《古镇来的小姑奶奶》今天包饺子

12、道歉 不是你觊觎

　　假期开学后，陈暖煖又过了三天才去的学校。

　　她已经从陆寻那里知道，那三个女生一个被开除，两个被记过。

　　陆寻那天从家回来，晚饭后还找陈暖煖聊了挺长时间。

　　他说那天他们回家，他哥和他妈又吵了起来。

　　不是因为陈暖煖这事，是因为他妈催婚他哥，又想让他哥去相亲。

　　“我哥说他不会去相亲，甚至都没想过以后要结婚。”陆寻道。

　　“你哥还是个单身主义者啊。”这还真是陈暖煖没想到的。

　　但大概是因为她有个单身了一辈子的姑姑吧，她也没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单身就和结婚一样，都只是一个人的选择而已。

　　可以不理解，但是要尊重。

　　“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气话吧。他还让我爸妈对我好点，说以后我们家还有没有后，就看我了，把我妈气得不轻。”

　　“那你听了你哥的话有什么感觉？”陈暖煖问道。

　　“我听到我哥不愿意去相亲，心里还挺高兴的。但他说他以后不会结婚，我又感觉不太好受。”陆寻觉得自己很矛盾。

　　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可一碰到有关他哥的事，感觉想通了也没用。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道理方法都懂，也觉得自己会了，就是一上手就不行了。

　　“我是不是没得救了？”陆寻问道。

　　“恰恰相反。感情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说没就没的，你要一下子就没了，那只能说明你哥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儿狼。”

　　陆寻觉得陈暖煖真的很会安慰人。

　　短短几句话，就把他从一个死胡同里拽了出来。

　　“你说人为什么会有感情呢？要是人类没有感情，这世上的痛苦是不是就会少很多？”陆寻问道。

　　“如果没有感情，那人类和机器还有什么区别。感情可能是造物主对人类最大的偏爱了，也最平等，无论贵贱都有。”

　　“可我觉得当个机器人也挺好的。”

　　“那你去当吧，我可不想当个机器人，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祸福相依，没有痛苦同样也就没有乐趣可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随口说的。”陆寻也就是发泄一下，“你说我哥如果不是为了故意气我妈，那他为什么不想结婚？”

　　“你妈没问他吗？”

　　“问了，可他没说。”陆寻想了一会儿又道，“这么多年，我好像还真没见过我哥正经谈过恋爱，他今年都二十五了。”

　　“那谈过不正经的？”陈暖煖笑着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没见过我哥交过女朋友。”

　　“那男朋友呢？”

　　“你在说什么？”陆寻眼睛都瞪大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开个玩笑，眼睛别瞪那么大，吓死个人了。”陈暖煖抬手挡了一下他看过来的视线。

　　陆寻收回目光，低头想了一会儿道：

　　“不过，我哥上高中的时候，倒是有个女生常出现在他身边，我见过几次，那可能是他的初恋，不过后来那女生全家都移民了，我哥可能是被甩了。”

　　“初恋啊，还被甩了，会不会是被伤到了？书上都说初恋的杀伤力很大的。”陈暖煖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

　　“什么书说的，不会是你看的漫画书吧？”

　　“是啊，就是漫画书上说的。”

　　陆寻有些无语。

　　见他不信，陈暖煖又道：“你别不信，你哥这初恋可能也是他的白月光，白月光的杀伤力总够大了吧。”

　　“我当年也没见他多伤心，不过我那个时候还上小学，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哥又藏得好。”陆寻也不确定了。

　　“你哥是有点难看懂。不过你好像并不排斥他的那个初恋。”

　　“怎么可能。我看到她和我哥一起出现就烦，尤其是我哥的朋友一起起哄他俩的时候，不过我就见过她几次，她家就移民了，然后我知道后还挺高兴的。”

　　陆寻现在是真的很信任陈暖煖，什么话都跟她说，一点儿都不瞒着。

　　他也只有陈暖煖可以说了，俨然把陈暖煖当成了他的心理医生。

　　陈暖煖也对他说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聊。

　　那天聊到最后，陈暖煖建议陆寻找个女朋友，或者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分散一下放在他哥身上的注意力。

　　陆寻说找女朋友就算了，其他事可以考虑一下。

　　说自己失眠前一直有在练拳击，等下学期他想重新去拳馆开始训练。

　　*

　　陈暖煖以为被学校开除的那个，应该是带头找她事的那个女生。

　　毕竟那个才是罪魁祸首。

　　直到返校的第三天中午，在二楼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才知道不是。

　　被开除的那个，动手推她的女生。

　　看来那个带头的就是那什么赵姨的亲戚了。

　　她知道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有两个女生来找她。

　　一开始陈暖煖并没有发现，是和她一起吃饭的同桌先发现的。

　　“你们有事吗？”她同桌谢乔问那两个女生。

　　“我们是来找她的。”一个女生指着陈暖煖道。

　　“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吗？”陈暖煖看了她们一眼问道。

　　她其实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女生是谁了。

　　“那天不小心把你推倒，是我们不对，我们是来道歉的，对不起。”那天领头的女生道。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说了句对不起。

　　只是陈暖煖没听出什么诚意，倒是听出了不情不愿。

　　这一看就是像是被‘强迫’来的。

　　她也没说原谅不原谅，只说：“我听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道歉是她们的事，原不原谅是她的事。

　　她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别人说句对不起，她就要说句没关系。

　　可两人互看一眼并没有离开。

　　领头的女生犹豫了一下，道：“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让陆……陆大少别再针对我家了。”

　　陆择不坚持让学校开除她，条件是她在陈暖煖回学校的当天，当众给陈暖煖道歉。

　　她当然不想这么做，学校处置她们的公告都贴出来了，不道歉她觉得也不会怎么样。

　　难道还能继续要求学校开除她不成？

　　而且她也听说了，陈暖煖只是借住在陆家的远房亲戚而已。

　　只是因为身体不好，陆寻才会格外关照她一些的。

　　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关系。

　　再说，林家儿媳赵楠是她的远房表姨，听说赵楠和陆择的妈妈关系还不错，道歉这点小事，陆择应该不会在意。

　　陆择那样的人，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陈暖煖这样一个远房亲戚身上，之前出面的也只是他的助理和公司的法务而已。

　　她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第一天是没事，可第二天就出事了，她家的公司开始出事了。

　　一天之内，就有两个大项目同时出事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他要做什么我可左右不了。”

　　陈暖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饭是吃不下去了。

　　领头的女生也觉得她说得对，陆择怎么可能受人左右，更不可能受一个远房亲戚左右。

　　但还是道：“可他是为了你才针对我们的。”

　　“什么叫针对？”陈暖煖看着她道，“不是你觊觎人家弟弟，自己送上门的吗？”

　　她说话声音柔和，语调平静，就好像在跟朋友聊天似的。

　　领头女生却感觉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下他暗恋陆寻的事情，估计很快就全校都知道了。

　　她嚣张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如果不是有所忌惮，她估计又要对陈暖煖动手了。

　　但现在只能忍下来。

　　她想，这可能也是陆家那位大少爷的意思吧，不让她觊觎自家弟弟。

　　这应该才是陆择让她给陈暖煖道歉的真正原因吧。

　　“你们有事去找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陈暖煖站起来准备走。

　　领头女生心道，陆家大少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她家想搭上陆择都找不到门路，她哪有那个本事。

　　她只能道：“他说只要我们给你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陈暖煖看着她道，“他是君子，向来说话算话，你不要总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

　　陈暖煖说完就和同桌一起走了。

　　领头女生楼梯下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陈暖煖是在骂她是个小人。

　　她气得咬牙，恨不得咬死陈暖煖。

　　一个要死不活的病秧子，敢这么跟她说话，不就仗着陆家有人给她撑腰吗？

　　给我等着，她心道。

　　大概是气狠了，她一个没注意脚下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和她一起的女生条件反射去拉她，结果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最后一个摔断了腿，一个胳膊脱臼。

　　摔断腿的那个，最后连期末考试都没赶上参加。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

　　很快陈暖煖的生日就到了，这天早上，陆寻给她煮了长寿面，还送了礼物。

　　礼物是一块手表。

　　陆寻从没有见陈暖煖戴过手表，倒是经常见她带一根红绳编制的手链，手链上还串着一个金镶玉的饰品。

　　陈暖煖刚拆开礼物，陆寻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道：“你带上看看，肯定好看。”

　　“不戴了吧，太凉了。”陈暖煖道。

　　“这个好办。”陆寻拿过表焐在手里，“你先吃面。”

　　出门的时候陆寻又道：“你下午放学回来切蛋糕，岚姐会准备好的。我晚上还有晚自习，就不陪你吃蛋糕了。”

　　陈暖煖嗯了一声：“好。”

　　她以往的生日，几乎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吃面切蛋糕，就像一个固定流程一样。

　　她不喜欢热闹，觉得这样简简单单就挺好的。

　　只有十二岁和十七岁那两年不一样。

　　十二岁生日那年，家里在镇上最大的饭店给她办了一场生日宴。

　　可她并不太喜欢，甚至因为人多被吵的有些恹恹的。

　　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她身体特别不好，拒绝过生日。

　　十八岁这个生日，她觉得这样过就挺好的。

　　这几天还陆续收到了芙蕖镇那边快递过来的生日礼物，今天一大早吃到了长寿面，晚上还能切蛋糕。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