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重塑》不止茶香

8、第 8 章 08

　　08

　　商彦转头凝视着殷柔，眼神有些迷离，但是他知道并不是因为酒精。

　　她低着头，微微晃了晃头，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她微微眯起的眼睛。

　　殷柔应该洗漱完、准备休息，突发奇想出门，纯素颜的脸上反而看出她皮肤清透，右眼角下有不太明显的两三个斑点，像一个稚嫩的大学生，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他们为什么分手来着？商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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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商彦明显感觉殷柔情绪低落，不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挑选她最爱吃的饭菜也吃不下多少，每天和他在一起时居然还会出现好几次走神，说话明显少了，倒变成了商彦在说个不停。

　　“殷柔，你在听么？”

　　“你怎么了？”

　　“诶，水都接满了，松开！”

　　“喂!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殷柔的事情他很少过问，他说过他不想谈恋爱的最大原因是嫌麻烦，殷柔知道，所以也几乎从没有向商彦表露过她的负面情绪和烦心事。

　　商彦也没多想，觉得可能是女孩的的那几天，小情绪多，过两天就会好。

　　这天，商彦刚回到寝室，听到室友们在小声议论什么，看到他回来都不说话……，

　　“怎么了？”商彦随口一问，

　　“商彦你不知道么？校内网上有人污蔑殷柔抄袭，在网上发帖子骂殷柔。”室友诧异，商彦他居然不知道。

　　“说殷柔这学期的期末论文涉嫌抄袭，简直是莫名其妙。”另一个室友说道，“殷柔没和你说么，商彦？”

　　殷柔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但人长的美不说，难得的是善良可爱，乐于帮助别人，同学间人缘很好，想追因殷柔的男生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商彦室友们都知道殷柔对商彦有多上心，早就把殷柔当成自己人看待，所以才义愤填膺的。

　　商彦愣了一下，慢慢放下书包，“我，不知道……”

　　“啊？殷柔没和你说么？”

　　“怎么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哎。”

　　“事情好像闹的挺大的，连教导处的老师都找殷柔谈话了。”

　　“还有不知道是谁，发了殷柔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搞得全校人尽皆知。”

　　商彦现在回想，发现最近他和殷柔走到哪儿，都有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也完全没当回事。

　　商彦脑子很乱，莫名有股火气上涌，气殷柔，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殷柔都没和他这个男朋友说半个字，殷柔到底拿他这个男朋友当什么人。

　　商彦拿起手机出门转身就出了门，室友们叫他，他也没回头。

　　下楼来到宿舍楼旁边僻静的小花园，商彦拨通殷柔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商彦就高声问到：

　　“期末论文，你抄袭了？”商彦语气着急上火，急于想把整个事情始末搞清楚，并没有意识到，他出口的这句话，满是质疑，没有半点信任和安慰可言。

　　电话那头，殷柔半天没说话，

　　商彦缓了一下语气，“网上发的帖子……”后半句他想说：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

　　殷柔再也没法忍耐，声音幽幽传来，打断商彦想说的话，“没有，”

　　而后传来殷柔的讪笑声，

　　“商彦，连你也怀疑我？”殷柔说完，心中的一口浊气再也憋不住，长长的呼了出来。

　　商彦愣住，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商彦冷静下来说道：“不是，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宝宝，……”一时他竟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他不擅长安慰人，绞尽脑汁的想该说些什么。

　　殷柔没给他太长时间，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是不是嫌麻烦了？”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你几乎天天上校内网，我一直在等着你发现，等着你问我，没想到你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殷柔说道，声音显得很平静。

　　商彦一时无语，他确实会经常刷帖，但是他都直奔自己喜欢的内容，对热帖没什么什么兴趣，可能扫到过，但是也没有点开细看，根本不知道被爆料的主角居然是自己的女朋友。

　　逐渐恼羞成怒，又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殷柔一个字都没和他说，她有没有当他是男朋友，内心一股火猛地窜出来，

　　“你是在怪我咯？”商彦出口的话却轻飘飘，显出漫不经心，满不在乎。

　　“不，不怪你，我也觉得麻烦。”殷柔有气无力，像是终于妥协了，低声呢喃，“有点累。”

　　“你别闹脾气。”听到殷柔这样说，让他有点着急，他又开始担心。

　　“商彦，你不累么？”殷柔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什么?”商彦不懂，

　　“你被我逼得没办法了，才勉强和我谈恋爱。现在，还要因为我，遭受这些烦心事，你累了吧。”殷柔的话直接陈述，

　　“你到底想说什么？”商彦火气直冒，声音也加大了不少，他只是想帮她解决问题，却被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殷柔一字一顿的说：“商彦，分手吧！”

　　“你发什么疯，这和分手有什么关系。”商彦本能的抗拒，潜意识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说完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他不后悔，他就是不想分手，他连想都没想过。

　　“别闹了，宝宝，我们好好的不行么？”商彦缓了缓语气，再次开口。

　　“……”回答他的只有漫长的沉默，双方都没开口，电话也没有被挂断。

　　“事情发生快两个月了，你到现在才问我，商彦，我本以为强扭的瓜也许有一天可以慢慢捂甜了，现在看来确实不行，是我太天真了。”殷柔说了一长段话。

　　“你不是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你难受，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拿我当你男朋友了么？你考虑过我的心情么？”商彦气急，

　　殷柔深呼出一口气，“是你说嫌谈恋爱太麻烦……，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我做到了，但是发现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殷柔无力的说道，

　　两人再次无人出声，商彦感到懊恼、愤怒，话是他说的没错，但是他现在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真实想法，但说出来的话却不甘示弱。

　　“哼”，商彦冷笑一声，开口，“都依你。”说罢挂了电话，不就是分手么，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自己离不开她。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慌了。

　　殷柔真的够狠，说到做到，自那之后，像消失在商彦的世界中，除了集体活动外，商彦想要和殷柔偶遇一次都难，原来他们的宿舍离的那么远。

　　原来殷柔的刻意追逐和付出，比他想的要多的多，

　　他们完全可以是生活在同一班级，但是从无交集的两个人，

　　大学四年完全不相遇、相识、相爱竟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为什么会相遇，是有人在刻意而为。

　　这段时间也让商彦弄明白，他爱殷柔，只是他和殷柔的爱情，隔了时间差。

　　从她放手的时候开始，他才察觉到爱她，其实，早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他恨自己的无知和自私，他从来只考虑自己，从来没有为殷柔考虑过，

　　那篇造谣帖高高挂在榜首，他无数次的划过，却从未点开过。

　　只有殷柔能感受他的感受，他却没有感受过她的感受，即使现在感受到了，也已经迟了。

　　他强装坚强，外人看不出异样，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商彦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不爱说话，不言不语，开始不愿意和别人社交，开始饮食紊乱，要么不吃，要吃就吃很撑，撑得胃疼。

　　不知过了多久，商彦终于忍不住，跑到殷柔宿舍楼下等了整整一天，终于在临近黄昏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身影，同时也看到她身边有了其他男生，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他的方向走来。

　　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眼见她人过来，却转身躲了起来，不敢面对她，

　　他在害怕，怕她有了别人。

　　殷柔看着更瘦了，白色的T恤看起来更松垮了，但是她的笑容那么灿烂，比和他在一起更轻松自在。

　　他的心在流血。

　　再后来，殷柔转学了，两个人再没见过，直到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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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彦看着殷柔喝完一整杯酒之后，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她穿一身休闲服，粉白色的衣服衬得她本就红润的脸色更加软软呼呼。

　　现在回想，他都没想到后来他们真的分手了，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一度痛苦到恍惚，总仿佛殷柔还在他身边跟着他、粘着他。

　　他会经常对着空气说话，但是他想的那个人却不在，只留有空气和他心里的那个影子。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中午吃什么？”

　　“你以后要干什么？”

　　“想考研么？咱们一起。”

　　很多次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在自言自语。

　　那时的商彦，年轻气盛，不懂事，弄丢了殷柔。

　　商彦收回看向殷柔的视线，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闷酒，没多久，第二杯威士忌也已经下了肚，

　　清脆的酒杯碰撞桌面的声音，等调酒师再看向他们方向的时候，只看到冰块在空杯里打着转，刚才的俊男美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商彦把殷柔的一个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搂起殷柔的后背臂膀，半搂半抱的把殷柔撑了起来，为了避嫌，他故意避开殷柔的腰肢，虽然这样没有受力点，更费力气。

　　看着电梯显示的数字在不断下降，殷柔身上刚洗过澡的清甜气息，随着她在商彦胸膛上来回晃动长发，萦绕在他的鼻间和呼吸中。

　　商彦的身体开始发紧，竟觉得十分难熬，时间变得很漫长。

　　“叮咚，”终于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商彦搂着殷柔走到她的房间门口，伸手在她的衣服兜里掏房卡，一顿翻找，上衣兜里什么都没找到，

　　殷柔睡了过去，完全依靠在商彦身上，商彦没办法，只能腾出手来去够她的裤子口袋，她穿的休闲服上衣还算比较松快，裤子却紧贴着殷柔的腿，勾勒出她优美又充满诱惑的腿部线条。

　　商彦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转进了他的浓眉里。

　　商彦慢慢的深呼吸，紧张的紧绷着身子，指头以尽量不碰到殷柔的姿势，伸进她的裤子口袋，小心翼翼的摸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她的房卡。

　　这一番操作下来，商彦累的够呛，他的身体是诚实的，商彦像个半大小伙子一样，身体的反应开始越来越大。

　　他脸色通红，汗水浸湿了T恤。

　　这时，距离身后一段距离，突然传来电梯“叮”的到达提示音，

　　有脚步混乱不稳的几人，从电梯里晃晃悠悠的出来，

　　“诶，这不是……”商彦身后突然传来杨数的声音，

　　商彦没法思考，只想躲藏起来，心像做贼一样慌张，迅速刷了殷柔房间的房卡，推门进去，快速把门关上，靠在门后，喘着粗气。

　　殷柔还靠在他身上，轻哼了哼，并没有清醒，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殷总和商总？他们俩？”杨数喝的醉醺醺的，说话大舌头，吐字不清，后面的话慢半拍的才崩了出来，他晃荡着胳膊，手指着殷柔房间的方向。

　　小刘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顺着杨数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人都没有，“你喝多了，没人。”

　　“没人么？刚刚明明在。”杨数揉了揉眼睛，再认真看看，真的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杨数边拿自己的房卡边说，“你没觉得殷总和商总他们……，他们很……很……不一般？”

　　“不一般？”小刘问道，他扶着杨数走到他房间门口，

　　“就是，”杨数较劲脑汁想了想，脑子短路，终于像想到什么一样，大声的嚷嚷，“就是很有……”算了，他也想不起来了。

　　小刘晕乎乎的，但是人还能走路，催促杨数赶紧开门进屋，将杨数扶回房间，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里再无半点动静。

　　商彦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将殷柔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像是呵护一个小动物。

　　他蹲殷柔床边，近距离的，细细打量着睡着的殷柔的五官、皮肤，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节。

　　“宝宝，对不起……”商彦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他终于将道歉说出了口。

　　说完起身，转身离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半夜，酒店前台接到电话，商彦楼下房客打来的投诉，

　　“楼上房间大半夜冲澡，都冲了一个多小时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酒店隔音也太差了，我要投诉。”

　　“你有再也不住你们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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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L市，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五彩斑斓。

　　某知名酒店的总统套房设在顶楼，走廊一面全部是玻璃材质，对面高层大厦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来回闪烁，将整个酒店走廊照的忽明忽暗。

　　一对男女，脚步虚浮，跌跌撞撞，从电梯里相拥着出来，男人醉的不省人事，腿部发软无力，几乎全部身体重量都靠在女人身上，

　　两人的嘴一直亲在一起，唇舌交缠，拥吻的难舍难分，拥抱嬉笑，好不热情。

　　若有旁人肯定会觉得难以入目，好在这层总统套房，入住率不高，走廊上没有人经过，只有对面的霓虹灯光晃的廊道光怪陆离，令人眼睛不适。

　　男的身材高大，身着浅咖色T恤、米色休闲裤，醉态百出。

　　女的身姿妙曼，凹凸有致，穿荧光绿色连衣包臀裙，一头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头的移动来回摆动，烈焰红唇更是迷人的眼。

　　女人眼神清明，根本没喝酒，身上的酒气都是身侧男人蹭到她身上的，抱着男人的手臂用力的支撑着，但男人身体重量还是让她苗条的身躯有些吃力，强撑着身子走到房间门口。

　　男人倚靠在女人身上，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笑来。

　　两个人一会儿拥吻着，一会又分开，分分合合，不知疲倦。

　　趁着分开的功夫，女人赶紧刷开了房门，抱着男人，跌跌撞撞进了房间，将男人放到床上，女人才又回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霎那间，走廊里又恢复如常，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人大喘着气，休息了一下，拧了瓶水，猛灌了一口，慢慢走到床头，看着熟睡的男人。

　　男人一上床就睡了过去，女人伸手轻抚着熟睡中男人的脸颊。

　　像是摸着一个心仪已久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