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重塑》不止茶香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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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杨数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殷柔正在外科进行包扎，她右边小腿被变形的车座和椅背蹭破了皮。

　　到小腿肚下的裙子覆盖不到的的地方，黑色丝袜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好在没有拉丝，不特意注意的话，看不真切。

　　商彦在科室外面的走廊里望着窗外远方，和其他人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现状，之后就这么站在这里，

　　杨数一脸如释重负，

　　“我就说没什么事，商总，你比殷总他们更吓人，”说完喘着气，满脸是汗的看着商彦，他也很着急，一路跑过来。

　　商彦忙想起之前的失态，“不好意思，杨总，刚是我失礼了，见谅。”

　　“没事没事，是我话都没说清楚。”后半句憋在心里：实在是看你的样子把我吓蒙了，忘了要说什么。

　　殷柔处理好伤口，走近，听到两人的对话。

　　几人看到她过来，都围了上来，问东问西。

　　反倒是商彦此时一声不吭，又恢复如常。

　　“商总，下午和S公司有一个重要会议”，殷柔看向商彦说道，

　　“哎呦，我的殷总，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呢。”杨数在旁边，脱口而出，其实这也是商彦想说的。

　　殷柔本就经历了车祸，脸色现在看着都还有些发白，她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去工作。

　　“没事，我没问题。”殷柔坚持，看向商彦，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商彦看向她，说：“我同意杨总的建议。”

　　“就是嘛，这都什么时候了。”杨数在旁边附和。

　　殷柔看了看时间，还有时间，然后向着杨数、小刘说：“你们都没吃饭吧，你们先去吃饭？”

　　殷柔这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刚收到了殷柔他们出车祸的消息，几人就赶了过来，现在都有点饿。

　　杨数和她共事多年，知道她的性格，估计她这是要和商彦私下说话，忙拉着小刘走在前面，小刘看了眼商彦的脸色，跟这走了。

　　几人往医院外走去，殷柔和商彦并排走在后面。

　　殷柔率先开口：“下午会议很重要，我挺好的，不用休息。”

　　“这事听我的。”商彦回她的仅这一句。

　　“今天就是周五，明后天休息。”殷柔说完，商彦就懂了，但是他没说话。

　　殷柔继续说：“我们是掐准突然到访，就是怕S公司又事前准备，周六日都不上班，如果消息传出去，难免会给S公司准备的时间。到时候这此来访就没有意义了。”

　　有的时候商场如战场。

　　这个道理商彦当然知道，但是他还是心疼她。

　　“商彦，我们立场不同，我代表的雷氏，你代表彦宇。”说完殷柔眼神直视商彦，“你知道，我不可能完全信任你。”

　　也就是说，你去没有，我要亲自去。

　　商彦听殷柔说完，觉得自己真的是遇到她脑子就像少根弦一样，智商直线下降。

　　商彦知道她说的都对，但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做这么正确的事情。

　　他心脏的某块位置觉得难受，

　　但他无法反驳，他能说什么：我心疼你？这话谁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商彦控制住自己即将泛滥的情绪，看到殷柔眼中的坚持，知道劝不住。

　　“好。”他答，不情愿但还有理智。

　　下午按时到达了S公司总部，总经理王元亲自接待，他是S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技术研发和创意总监。

　　投资S项目说白了看中的就是王元的技术和头脑。

　　想当初，殷柔向雷总极力推荐这个游戏公司的时候，雷唯并不看好，游戏产业本就是新兴行业，雷氏集团在这方面并不擅长，并不想轻易试水。

　　殷柔除了针对项目本身的风险和回报进行分析后，最终令雷唯改变主意的的是：雷氏集团要与时俱进，不能裹足不前，要转型，适应新事物。

　　殷柔一阵见血的点出了雷氏的痛处，最终说服了雷唯。

　　王元对这次彦宇和雷氏的突然考察，有些意外，好在公司平时运营规范，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是瑕不掩瑜。

　　王总回答雷氏和彦宇的各种疑问和问题，有条不紊，殷柔和商彦都很满意。

　　会议最后，王元带着杨数等人去查看公司的相关的重要文件，顺便带着大家对公司进行参观。

　　殷柔小腿上伤口隐隐作痛，并未参加，坐下休息，后续的事情由杨数来就可以了。

　　殷柔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看没人注意，揉了揉有点发疼的胃部，肚子饿的隐隐作痛，殷柔伸手够茶几上摆放着的咖啡杯，手刚伸出一半，被商彦橫递过来的杯子挡住，殷柔接过来，看到是温开水。

　　“不能再空腹喝咖啡了。”话对着殷柔说的，商彦人却并未看她，这个小休闲区再无第三个人。

　　想到刚才开会时，从他身侧传来的阵阵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叫声，他就知道殷柔饿了。

　　空腹喝咖啡，胃更容易痛。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商彦是怎么知道这个毛病的。

　　气氛有丝微妙。

　　“谢谢。”殷柔说道。

　　晚上王元做东，S公司的几个股东、彦宇、雷氏集团的人一起吃晚饭，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能玩到一起，看气氛活络，王总提议第二趴，杨数贪玩非要和王元、小刘等人一起去玩。

　　殷柔想要早点休息，商彦本就不喜欢夜店那种场合，两个人都婉拒，提前回到预定的酒店休息。

　　两个人上来的时候发现，恰巧，他们的房间斜对面。

　　“滴”，殷柔刷房卡的声音响起，拎着箱子转身关门。

　　商彦走在殷柔身后，一直磨磨蹭蹭的没进房间，直到看到殷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转身回房，满心关切的话，无从开口。

　　……

　　殷柔洗完澡，浴巾抱着头发，浑身放松的将自己摔躺在床上，放松的喘了一口气。

　　拿起手机拨通雷凯的电话，半天没人接，即将要断线的时候，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嘈杂的人群声和震耳的音乐声，

　　“喂，柔柔，”雷凯喊着说话，过了一会儿，周围的嘈杂声降低了一切，估计是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

　　殷柔这才回想到，雷凯好像之前和她说过，今晚有个什么聚会。

　　殷柔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这都快十一点了。

　　“到酒店了？”雷凯嗓音也降低了一些，“今天怎么样，还顺利么？”

　　“你们还没结束？”殷柔的嗓音有些哑，

　　“一个发小从国外回来，难得人凑这么齐。”雷凯音调上扬，显示出心情很好。

　　殷柔顿住，一肚子话想和他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项目不顺利？”雷凯问道，他明显感觉到殷柔的情绪不高，

　　“还好，就是……”殷柔想着从哪里开始，

　　“凯子，干什么呢？过来玩呀。”手机里传来另一个男生的喊声。

　　“柔柔，你刚说什么？”雷凯没回那个男声的话，而是问殷柔，

　　“哦，没什么，有点累了。”雷凯正玩的开心，殷柔也不想影响他心情，说道，“你也早点回去哈，别太晚了。”

　　“你没事吧？”雷凯追问，又传来那个男声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大概是在叫雷凯。

　　“真没事，你赶紧去玩吧。”

　　殷柔挂上电话，十一点半了，但是她却毫无睡意，心里有一股压抑的情绪在涌动，说不出是什么？

　　殷柔换了个简单的休闲套装，把头发吹干，出门到了酒店的顶层，她记得前台说过这里有一个酒吧，通宵营业。

　　果然，将近物业，还坐着三三两两喝酒的男女，打扮时髦。

　　殷柔坐到吧台，点了一杯蓝色冰山，她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只是看这个酒精度数比较高，挑战一下。

　　调酒师递过来调好的蓝色冰山，却没走，微笑道“小姐，那位先生已经买单。”

　　殷柔冲调酒师笑笑，并没有抬头留意是哪位先生，她不感兴趣。

　　她低头端详着蓝色冰山，看到圆形酒杯中占据二分之一的深蓝色的雪山形的冰块，在海蓝色的酒水中更晶莹剔透，很是赏心悦目，隐藏在海里的冰山。

　　殷柔端起，饮了一口，蓝色液体缓顺着喉咙下滑，刹那胃里一团火热，一股醇厚的带有辛辣感的气息，沿着鼻腔上穿到头顶，瞬间感觉有些上头。

　　殷柔平时很少喝酒，尤其这种度数高的鸡尾酒更是几乎没喝过，上头在所难免，她今晚就是要压压惊。

　　就在殷柔品酒的时候，

　　一个身影朝着殷柔的方向走来，

　　“一起喝一杯？”殷柔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和她搭讪，男人长的白白净净，年轻的像是未成年，

　　殷柔刚想回绝，旁边一个穿黑T恤男子回道：“我们一起的。”殷柔你过头，看到商彦，

　　男子也不纠结，点头微笑离去。

　　商彦发梢潮湿，一看就是刚洗完澡，他在殷柔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这么简单的动作叫他做的，居然有种洒脱之感，商彦的颜值她一直是很喜欢的。

　　殷柔觉得自己醉了，

　　殷柔转回头，喝酒，

　　商彦随便点了一杯威士忌，他回想起白天在医院，他看到殷柔的那那一刻，殷柔故作冷静，殊不知她发白的脸色，略微暗淡的眼神，暴露了她当时的惊慌失措。

　　那一幕他今天几次想起，无法忘怀。

　　殷柔被吓到了，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殷柔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下午开会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吃东西，晚上饭桌上也没见她怎么动筷子。

　　人一般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反胃，吃不下饭的，。

　　殷柔见商彦不说话，低头在闷头喝酒。

　　“兴致不错。”殷柔打破沉默，

　　“彼此彼此”，商彦仰头灌下一口，他觉得今天这酒好喝，喝的舒坦。

　　和商彦比，殷柔喝酒就像小鸟在啄水，就这速度，她都会被酒的辛辣的呛到，看出殷柔的不适应，商彦故意道：

　　“几年不见，酒量见长啊。”嘴角翘了下，又不自觉的收了回来。

　　“过的……，好么？”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殷柔一时也有些感慨，毕竟是她深爱过的人。

　　两个人谁都没看谁，

　　“你过的挺好，我看出来了。”商彦答非所问，转头向调酒师示意，再来一杯。

　　喝酒的后劲渐渐上头，殷柔脸色泛红，头有点发晕，心情却好了很多，刚刚的那种心里的压抑感消散的差不多了。

　　殷柔笑笑，想到她现在喜欢的工作，爱她的雷凯，殷柔真的觉得自己挺幸福的，一切都挺好。

　　商彦看着殷柔脸上洋溢着温柔笑意，一切不言而喻。

　　“你也不错。”殷柔肯定道。

　　确实，在世俗的眼光里，他也挺不错，但是商彦知道，和殷柔分手后，他再没体会过那种鲜活的生命力，或者说，再没有那么浓烈的感受，活的有点麻木。

　　分手是殷柔提的，他从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直到失去了殷柔，他才发现，他失去了所有。

　　但是他内心深处知道，虽然太阳照常升起，东升西落，但整个世界在他看来都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自此，他的灵魂少了一魄，他整个人、性格大变，

　　他也曾以换女友的方式来麻痹自己，但是无济于事。

　　直到再次和殷柔见面，他才知道他一直将她放在心上，甚至骗过了自己。

　　殷柔是无可替代的。

　　听到殷柔出车祸的消息，商彦才体会到什么是心疼的具象化，他的心脏真的像被人拖拽、揉拧的疼痛。

　　“柔柔……”商彦知道他的酒量，他头脑清醒，但是他控制不住的开了口。

　　明显有些醉了的殷柔，按了按额头，根本没反过来商彦这个称呼的暧昧，“嗯？”

　　她抬起头看商彦，醉眼朦胧，像蒙上了一层水膜，晶亮但是迷离的望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商彦你喝醉了，哈哈哈。”

　　殷柔醉言醉语，显得那么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