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明月归来 ...
-
俩军对垒后打扫战场不提
～～～～～～～～～我是俩军对垒后的分割线～～～～～～～～～～～～～～～～～
“我待你不好么？”明月天风轻云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好，可是你的好我承受不起，你待我极好，可是我却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道的，我不是你的第一次的爱恋，可是我曾经想做你最后的一个爱人，可是你，你对任何人都是有情的，我曾经认了命的，我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我尝试着敬你、爱你，你这样的人儿是谁都会爱上的吧，我终于沦陷了，沦陷在你温柔里，你的温言暖语中，你的心存爱意的目光里，我也傻傻的以为你也爱上我了，我这个曾经对赐婚抗旨的女人，可是你呢，你呢，你用望过我的温柔似水的眸子望着别人，别的女人，我也是个女人，为什么你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深情款款，我傻啊，我还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我也会妒忌，妒忌的发狂，你不来我屋里的时候我都在想着你又在哪里过夜、又在哪里宠爱着新得来的美人，我呢？我呢？是不是身为王妃就一定要大度，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我总是安慰自己，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自有我的青梅竹马，我假装我不爱你不在乎你。”小怜伏在地上，歇斯底里，泪流满面。到底是个美人啊，就算悲痛至此，也是美丽万分。
浩然在一旁听的悲痛，仿佛有人狠狠的捏着他的心肝一样，他如珍似宝对待的人，竟然被人如斯对待，当初初闻小怜被下旨赐婚给明城城主。他爹爹害怕惹祸事上身，立马给他娶了一房媳妇，而小怜这边呢，抛下了身为贵族女子的一切，地位，荣耀，财富，要和他远走天涯，可是他不敢，他无法面对家中老父的苦苦哀求，新婚妻子的哀戚的面容，老母亲的以死相逼，父亲那时的怒吼尤在耳边：你这个孽畜，你要气死我，家中只你一个独子，你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抛家别业，放弃大好前程，世上的好女子万万千千，比她还美还贤淑的这世上多的是，何苦在她一棵树上吊死，虽说你这媳妇是我让你表弟帮你代娶，可你看看，哪一样比那女子差。你那媳妇又有什么错，被你娶来，任你这样糟蹋轻贱不成。
浩然睁着血红的眼睛吼道：这不是我想娶的，也不是我娶的。一向慈祥有佳的老母亲，流着泪第一次向他举起了巴掌：你非要气死你的双亲不成，你以后如何我是看不着了，你现在只需忍耐，等我闭眼了，我也管不着你了，到那时你那去找她，今天就跪在祖宗面前，反省一下你做的好事。说完二老佛袖而去。
后来他在宗祠里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沾，醒来发现新婚之夜就被抛弃的妻子，趴在他的床前，一见他醒来，立刻柔声道：相公，妾是晓莲---未语泪先流，眼睛虽是哭的肿肿的，却难掩娇俏之姿，他不觉在心里叹了口气，晓莲，这就是父母口中的那个晓莲么，连名字都这般---又想到小怜那，不顾羞耻要和他私奔的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悲痛的喘不过气。
“相公饿了吧，妾煮了清淡的粥。”说着用调羹舀了半勺放在嘴边吹凉就送了过来，浩然，心里烦闷，头转向里面，半响不见任何动静，以为那晓莲走掉了，转脸一看，那晓莲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泪流满面，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浩然张张嘴，晓莲破啼而笑，立马乖觉的把粥一口口的喂给他。待他吃完小半碗，，掏出帕子温柔的给他擦拭嘴角，“相公睡了三日了，不宜吃过饱。”虽然脸上还带着泪，却是笑着说道。三日，已经三日，一切已成定局，浩然只觉天旋地转，俩张脸在他脑海里模糊了，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擦拭晓莲脸上的泪。
后来浩然身体康复，领着晓莲给二老敬茶，算是认下了这个媳妇。那晓莲也是个识文断字的才女，俩人诗文歌赋的聊着，倒也相敬如宾，父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过得几年了，却没有子息，这才着急起来，旁敲侧击，原来二人至今没有同房，又哪来的孩子。
那浩然自醒来对过往一字不提，府里众人为了避讳，也不提，但不表示那事揭过去了，始终是浩然心中的一根刺，后来打探闻的小怜和明城城主关系甚好，又想俩人已一娶一嫁，老母又时常暗自垂泪，他本就是事父母极孝之人，眼前人又善解人意，心想只要小怜此生幸福快乐，是不是和他偕老又有什么关系，就这样一个人一生下去吧。就当有个诗词歌赋的良友，但后来有天晚上，晓莲忍不住老母询问，情急之下一把从后抱住他，放下尊严哀求他给她一个孩子，她只要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并不贪心。浩然心里怜她这几年在府里形单影只，也无甚过错，一心等他回头看她，也就半推半就之下成就了好事。
十月后竟得了个大胖小子，二人有了血肉相连的骨肉后，话题也多起来，慢慢的发现了晓莲的好处来，人生慢慢上了轨道，镇日里有痴儿娇妻陪伴，还有二老欣慰的目光，小怜的面容竟也慢慢的模糊起来，仿佛是个遥远的梦般。
这日，府里一片喜气洋洋，庆贺魏老公爷孙子、浩然儿子魏无衣七岁生辰，宴毕，繁华褪去，浩然抱着虎头虎脑的儿子坐在院子里，时则八月挂花飘香，小家伙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桂花糕吃，浩然爱怜的拭去无衣嘴边的糕渣：“你这个贪吃鬼，跟你娘一样，从小爱吃桂花糕吃就吃罢了，都是吃的一嘴一脸，小怜，你说是吧”说着，亲了亲小胖脸。
“爹爹也吃。”“真乖。”坐在后面的哓莲正在做绣活，不时抬头温馨的看着爷俩嬉戏，心里只愿岁月静好，听到你娘从小也爱吃桂花糕的话时，变了脸色，顿时刺破了手，血珠涌出，仿佛那朱砂一般鲜红。这时正好浩然转了头看她，晓莲逆着阳光，看那浩然那张俊美的脸正在温柔的注视着她，“怎么了，脸色这样差。”说着起了身把孩子交给身边的奶妈，向晓莲走来。
晓莲只觉得那一步一步仿佛走在自己的心坎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妾从来就不爱吃桂花糕。”
“又说笑了，你怎么会不爱吃呢，记得小时候你还跟我抢来着，不给，还哭鼻子，你忘啦？”随既又注意到晓莲手上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早就让你不要做这个了，看，手指又破了吧，我会心疼的”说着浩然蹲在晓莲脚边，温柔而爱怜的注视着她，一手把晓莲被绣针刺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吸允着，一手抚上她的脸：“晓莲，怎么了？”
“你在叫哪个晓莲？”手指被心爱的人允的麻麻的痒痒的，心也麻麻痒痒起来，或许不甘心，或许觉得有了依仗，觉得俩人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而且她有儿子且他很疼爱，还有这么多年有血有肉的共同的生活，一桌吃饭，一床共枕，她想赌。她想拿这些年的情分赌那已经遥远的记忆，她这些年不争、不说、只等他回头看她，并不表示她不在意。她果然等来了，等来有夫有子，她不信她晓莲和她已经懂事的七岁儿子比不上他年少朦胧的爱人，她要把他心中的那根刺狠狠的拔去，从此他只属于她一人。却不料，这一赌她竟失了他。
浩然挑眉惊讶的看着她，把已不出血的手放在手里握着，试探的喊道：“晓莲？你怎么了。”
“相公，春晓的晓，莲子的莲是妾的名字晓莲。”
“春晓的晓，莲子的莲，春晓的晓，莲子的莲。”浩然喃喃的地语，“相公？你是谁？”
“妾自然是相公的结发妻子，衣儿的母亲。”结发俩字晓莲咬的很重。
“小怜，怜儿。爱吃桂花糕的怜儿。”浩然恍惚，啊的一声，“你为何要说出来，这样还不够么？”猛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身后，晓莲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自欺欺人的选择遗忘，选择晓莲就是小怜，小怜就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原来刻意遗忘且以为自己忘掉了的事情，从来只是好好的放在那，并没有走远，只待哪天不小心的碰触到它，不碰则已，一碰青天霹雳。好如大梦初醒一般。也不知道是曾经相亲相爱的小怜是梦，还是这几年有妻有子的生活是梦，还是小怜已嫁去做王妃了，晓莲是小怜留给他的安慰？还是这几年自己无意识的把晓莲当作小怜来爱，浩然一时只觉得脑子一片糊涂，原本面容模糊的小怜的脸却渐渐的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那一颦一笑。浩然只觉得万箭穿心的刺痛。
几日后，浩然回府，原来浩然那日跑出去后，派人打探那明城城主年纪老迈，妻妾众多，小怜不得宠很多年了且无子，心痛之下只想立刻带她远走高飞。家中已有无衣来传宗，不必挂心。至于晓莲，就当作是负了她，她至少有无衣依靠，下半生不愁。心里得了这个念头，安排了家中诸事，立马赶往明城，后来探的王府里的绿腰夫人竟是故人，而绿腰因早年对他有爱慕之情自是愿意助他，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我是记忆的分割线～～～～～～～～～～～～～～～～～
“小怜，不用伤心，以后我来爱你。”浩然跑去欲扶起地上的小怜。“然哥，你为何当初放开我的手呢，我八岁随爹爹去你家做客认识了你，你我相知十年，我十八岁嫁给了城主，到如今我已经和他做了十五年的夫妻，你说，我应该和谁情深意重一些？”
十几岁的少年的爱恋对小怜来说是青涩的、美好的、朦胧的、信任的、彼此都是对方眼里的唯一，也曾许过，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诺言，或许那时还不懂的什么叫爱，就认定了对方，可是在关键时刻他却放开了她的手，以家族的名义。好吧，君既无意我便休，谁也不是谁的唯一。于是毅然的上了花轿，嫁给了传说中的大腹便便老迈的冷酷的糟老头儿，明城城主。嫁过去后才知道她的夫君是个明月般温和柔美的天人，武功、谋略、才情、样貌、性情无一不是人中龙风。几年的温柔，倒也换得了小怜的爱意，俩人倒也柔情蜜意了几年。
奈何明月天实在是个妙人，更是多情，家中有排行的姬妾就有十几房，外面的红粉知己更是无数，后来更是与旁人有了个孩儿，长此以往，小怜心灰意冷之际想起来那曾经一心一意待她的浩然，更觉凄凉，心中总在想着当年若是真的跟了他，他绝不会如此待她，愈想愈觉得如此，其实真的要是在一起谁又知道呢，但小怜心中感情无从寄托，真真的把他想象成那样的男子，距离产生美，说的就是如此了，益发觉得记忆中青涩的少年是无比的美好，从而把想象中的男子的模样全部加在遥远的青梅竹马身上，刻画了一个感情寄托。
这厢瞌睡那厢就立刻有了枕头。这不，浩然惊觉十几年大梦初醒来寻了她。小怜虽名字柔弱，却不是柔弱的女子。或许对城主灰了心却中带着点期待，或许逃避自己真实的感情，何况来寻她的男子也是当年自己求死一样爱过的，于是就决定跟了浩然走。
～～～～～～～～～～～～～我是小怜的分割线～～～～～～～～～～～～～～～～
小怜靠在浩然的肩膀上失声痛苦，头上的钗也掉了，头发也散了，明月天何时见过这样的小怜，记忆中的她一直是端庄有礼的，容仪整洁的，又听她这样诉说，想着俩人到底也是十五年结发夫妻的情分在，于是低声道：“你且起来，我可以饶恕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明月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