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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意外(修) “一定是她 ...

  •   钱夫人先前随着主持去了正殿烧香礼佛。

      蒲团上面容姣好的妇人缓缓地睁开眼眸,除了眼尾零星的几道细纹外,岁月好似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她再次朝着上方供奉的佛像虔诚地拜了三拜。

      待她拜完后,身后的丫鬟立即上前揽过她一只手,将人小心扶起。

      见到贵客起身,主持也主动收起了手中转动的佛珠,他重新将其悬挂回腕间,笑呵呵地走过来,“施主诚心,心中所许必能如愿。”

      钱夫人朝他微微颔首,笑着回应:“借大师吉言。”

      一同出了正殿,钱夫人提步准备作势要走,却在转身之际又突然想到什么,她回头问了一句:“听闻佑安寺有颗古树,许愿极灵?”

      主持见她突然回身,还当她是有什么东西忘在了正殿,不想原来是问古树的事情。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何况那树已有千年。”长眉似雪,主持弯眸朝着那处高翠挺拔的榕树远眺过去,眉宇间尽是慈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钱夫人略微紧张的神情松懈不少,她笑吟吟道:“有劳主持,既如此我便不好再继续打扰您了。”

      主持回过神,转身看向她,摇了摇头,“哪里哪里。”

      默默注视着钱夫人的身影走远了,主持才又回头再次望向了榕树所在的那一处地方,这回他神色平静,只轻叹了一口气,“凡有所相,皆是虚妄啊。”

      早已经走远的钱夫人,自然是未能听见这句,她带着丫鬟一路顺着榕树所在的位置过去。

      贺兰铭疾步匆匆的出了院子,直到迎面吹来了阵阵清风,他脑中乱作一团的思绪才逐渐跟着清醒,平静下心绪后,他回首朝着方才逃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想起自己刚才尴尬的模样,自嘲一笑,感叹道:“你竟有一日,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双透澈明亮的眼眸,贺兰铭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心头蔓延。

      他眼睫垂下看向心口处,而后才迟疑地伸手抚了上去,隔着夏日里单薄的衣料,贺兰铭能清楚感受到衣料之下自己的那颗强劲有力的心正在因为另一个人而猛烈跃动。

      巨大的榕树之下,钱姝早已将自己的那块祈福牌挂好,正不知去何处,忽然余光一瞥,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方水潭,此刻附近站了不少人,皆一个个的都往潭里扔掷铜板。

      “我们去那边儿吧。”钱姝兴致盎然地伸手指了指。

      贺兰玉好奇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她眉头一皱,问道:“这哪里有趣了?”

      钱姝走到贺兰玉身边,伸手挽上她的胳膊,一边带着人往水潭走,一边解释道:“这水潭呢,其实也同这古树一样,都是用来祈福许愿的,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儿却突然停顿下来,难免勾起了贺兰玉的好奇心,“只是什么?”

      钱姝侧首往后瞄了一眼跟在她们身后的章缙,确认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有一段,保证他不会听到她俩的谈话了,这才神神秘秘地凑近到贺兰玉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还记得大家都说过佑安寺求什么最灵验吗?”

      贺兰玉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关佑安寺的传言,带了几分不确定,小声道:“求姻缘?”

      “是啊!就是求姻缘。”钱姝闻言双眸陡然一亮,她颇为认真地一字一句道:“而在古树旁边的水潭呢又名姻缘池。”

      章缙与她二人保持了一步远的距离,他亲眼看着钱姝附耳对贺兰玉说完那几句话之后,肤若白玉的姑娘耳朵上迅速晕染上了一层粉意。

      贺兰玉如今还未到择婿成家的年纪,所以还未出阁的少女光是听人谈及到了嫁人成婚都要脸红上许久,但是钱姝却不觉得有什么,这原本就是个稀松平常的事儿,她仍旧自顾自地拉着贺兰玉要去凑热闹。

      一直走到水潭旁边,钱姝才松开了贺兰玉的手,她解开悬在腰间的钱袋,伸手从里面摸出来两枚铜板,递给了贺兰玉一个。

      贺兰玉垂着眼帘,看着手中钱姝递来的那枚铜板,冰凉的质地放在掌心,此刻她却觉得这枚铜板就好像是天上月老手中的红线一样烫手,害怕又期待。

      章缙见她盯着手中那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铜板已经许久,眉眼温柔,像是在捧着什么珍宝一样,致使他都快要对那枚铜板产生出强烈的好奇心了,反观钱姝早就毫不犹豫地将她手中的铜板掷了出去,这会儿已经跑去旁边看别人掷铜板了,全然不似贺兰玉一样踌躇。

      “怎么不将它掷出去?”章缙走到她面前问。

      突兀一声,倒是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贺兰玉猛然吓了一跳,她抬眼看过去,发现章缙正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枚铜板看。

      属于自己的红线就这样被他这样赤裸裸地打量着,好像那些掩藏在深处的少女心思全都被人展开在了阳光下,因此才消了颜色的脸颊顿时又泛起了一层粉。

      贺兰玉慌张地收起铜板,许是因为紧张,她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起来,“马上、马上就掷出去了,你着急什么?”

      章缙被她斜了一眼,却不生气,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起来态度诚恳。

      贺兰玉背过身不让他看,面向清潭后她重新拿出了铜板,并将其郑重地放置在掌心,继而双手合十掌心相对,闭眼许好了愿望,她才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十分用力地将手中的铜板掷了出去。

      章缙看着那块铜板终于被贺兰玉扔了出去,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稳稳地掉进了潭中央的小壶里,水波涟漪。

      钱姝刚转了一圈回来,她很清楚地看到了贺兰玉将她的铜板掷进了小壶,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阿熹!你居然投进小壶了。”

      “有问题吗?”贺兰玉不明情况,反而蹙着眉头紧张地望着水潭中的小壶,早知道刚就不投了。

      钱姝好笑地看着她脸上后悔的神色,“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更幸运了呢阿熹,姻缘池中最灵的就是中央的小壶了。”

      “若是有人投中啊,那佛祖指定会保佑她早早遇见心上人,然后一直白头偕老。”

      钱姝这会儿因为贺兰玉投中的原因,所以她格外激动地讲说着有关姻缘池的传说,一点儿声音都没收敛,甚至还引得旁边的几位姑娘朝着贺兰玉投去羡慕的神色。

      这回章缙就站在贺兰玉跟前,自然是都听到了,他侧首看向面前这方清澈见底的水潭,潭底都是来佑安寺求姻缘的香客留下的铜板、碎银,颜色鲜艳的锦鲤群游在其中,如若浮空。

      “原来是姻缘池啊。”

      章缙眉头一挑,顾自说道,不知道在心中想些什么。

      眼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过来,贺兰玉脸皮薄,觉得有些丢人,哪有姑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就在人面前说这些事儿,她径直抬手捂住了钱姝那张一直喋喋不休的嘴巴。

      钱姝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呢,怎么一点都不在乎,贺兰玉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挣扎脱开的钱姝,摇了摇头,想放开手却又怕她再次乱说。

      “不许再乱说话了。”她看向钱姝的目光带了警告。

      钱姝见状立即头如捣蒜,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得到了保证,贺兰玉小心地放开了捂住钱姝的手,动作迟缓犹豫。仿佛只要钱姝还打算乱说,她当即就能迅速做出反应,好在钱姝是真的老实闭嘴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贺兰玉又听见了一道自身后传来的清朗如玉的声音。

      “如果是你所愿,那一定会心想事成。”

      贺兰玉循声回头,意外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往日如同湖水一般平静的眸子,眼下却聚着盈盈笑意。

      这是她第二次见这样的章缙,第一次是在幼时,而长大后,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他对她卸掉了所有冷漠和防备。

      章缙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只芙蓉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回想起那日他站在石桥上,而她就坐在船头处同别人弹奏琵琶,从小他就听贺兰玉弹奏琵琶,但那次她身边陪着人却不是他。

      那种失落感,致使他之后每每见到她,竟开始慢慢地滋生出了另一种异样的心绪,并在他的心底逐渐疯长。

      章缙至今都没能弄清楚原因,只好将其全都归咎到,是他从小就开始跟着保护贺兰玉,然后日复一日练习出来的本能里。

      就像贺兰铭对她那样,是年龄大的人对比自己幼小的孩子的一种保护。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对贺兰玉生出的那些情绪是什么。

      所以此刻,他就像是贺兰铭那样,对自己妹妹由衷的祝福。

      贺兰玉张了张嘴,准备说话,“无——”

      一路问着庙里的沙弥寻过来,贺兰铭终于看见了水潭旁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阿熹。”

      还未能够说出口的话,被她默默地重新咽回去,贺兰玉敛去了眼底的神色,欢喜地朝着自家兄长跑过去。

      章缙薄唇微抿,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他神色淡淡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芙蓉鸟往别处飞去。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凝月和玉竹她们呢?”贺兰玉往他身后瞧去,空荡荡的,她还记着周凝月刚才在佑安寺门前昏倒了。

      贺兰铭低头看着她,神色格外温和,“无碍,只是天气燥热,我们又是一路走上来是,难免有些中暑。”

      一贯平稳柔和的语调让贺兰玉很是信服,眉宇霎时舒展开来,“没事儿就好。”

      方才听她提及到了玉竹,贺兰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自从他带周凝月去后院厢房的时候,他就不曾见过她了。

      但是那会儿他忙着照看周凝月,竟然也就忽略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

      玉竹是贺兰玉的贴身丫鬟,若是突然告诉妹妹她失踪了,估计这丫头指不定得有多少着急呢,何况今日佑安寺来往的人极多,但要是不告诉的她话,可那毕竟是随着阿熹一道儿长大的丫鬟,这么做实在不妥。

      “阿熹。”

      突然被他唤了一声,贺兰玉茫然地抬头看过去,却见贺兰铭神色严肃,眉头紧皱,她隐隐感到不安,“怎么了?”

      “其实我这一路上,都不曾见过玉竹。”犹豫半天,贺兰铭还是坦白将实情告诉了她。

      话音落地,贺兰玉瞳孔骤然一缩,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消失,她知晓贺兰铭是不会骗她的。

      “那我们快去找吧,祈福日热闹,佑安寺香客众多,玉竹可能就是一时贪玩去了别处。”

      钱姝上前一步,伸出手轻拍着贺兰玉的后背安抚。

      贺兰铭看向她点了点头,“你们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贺兰玉焦急的反问他,秀眉直拧看着十分生气。

      章缙慢步从后方走过来,先一步替贺兰铭解释道:“因为今日来往的香客诸多,所以难免会混入一些另有所图的人,公子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贺兰铭刚才过来自然是不知道容庭今日也来了佑安寺,但章缙却记得清楚,树荫下的那人分明就是容庭,而今玉竹又突然失踪,很难说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

      “无名说的不错。”贺兰铭伸手揉了揉贺兰玉的发顶,目光温柔又坚定,“你放心有我和无名在,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玉竹。”

      贺兰玉一双眼眸通红,章缙同她四目相对上,感觉心脏好似被人猛“揪”了一把。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别开了眼,语气生而硬,“你放心好了。”

      几乎是贺兰铭和章缙前脚才离开,下一秒容庭和钱夫人就一同出现在了此处。

      钱姝好声地安抚了一通,瞧着差不多了,她牵起贺兰玉的手准备将她带回后院的厢房歇着,安静等着贺兰铭的消息。

      “姝儿?”钱夫人眼尖,粗略地扫过一眼周围后,她瞬间就从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找到了自家姑娘。

      容庭在钱夫人身侧,听到她这句话后,他抬头望着远处的人群一个一个寻找,故作惊讶地高兴道:“钱小姐?”

      钱夫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气质儒雅的公子看着面前的人群,望眼欲穿,似乎对自己还未见面的未婚妻很是期待,她眼底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嘴角笑容也不由加深。

      钱夫人是第一次来佑安寺,对此处的布局并不熟悉,所以刚出正殿她就和丫鬟两人走着迷路了,幸好遇见了容庭,将她一路带来了这边儿。

      有这样一位体贴温和又勤勉好学的夫君,姝儿同他成亲后一定会过得幸福。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那道视线消失,容庭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后院一处荒败的柴房里,玉竹被人用布条塞住了嘴巴,直接扔在潮湿的地面上,微小的虫子躲藏在四周的杂草底下,在这静悄悄的柴房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值七月,外面的天气正是燥热,而这里却与之截然不同,来自地底的寒凉之气一点一点地侵入玉竹身体内,她紧闭的双眼微微轻颤,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玉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惊醒。入目是面前的一堆杂草,房梁四处悬挂了不少的蜘蛛网,似乎是个荒旧的柴房。

      她尝试着想要坐起身,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老早就被人麻绳捆住了,阴暗的柴房里,只有一道微弱的光亮从紧闭的门缝里透进来。

      昏迷前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袭来,玉竹记起她是跟在贺兰铭身后走着……然后走到半路的一个转弯儿,突然就从身后冒出来了几个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是力量悬殊,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兰铭的衣角消失。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被关在这间柴房了。

      “唔、唔唔……”玉竹微微张嘴想吐出口中的布条求救,可她现在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手脚又都被麻绳绑的严严实实,甚至还因此又将口中的布条往里吞进去了几分。

      湿热的泪珠从她的眼尾无声滑落,玉竹回过神,她试着双手着地,勉强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而一直蹦跳着朝柴房大门走过去。

      玉竹举起双手,用力地锤砸着向板,一声接一声地连续不停,企图以此来引起外面的人注意到这里。

      门板之外,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儿人影,容庭派人将她扔在此处就离开了。

      院内的杂草生的快有半米高,它们随风轻轻地左右摇摆着,这里其实是佑安寺早就荒凉了的一处柴房,并且还位于后山,平日里除了一些偷摸下山的沙弥会从这儿走之外,绝不会再有人来这里,更不会想到荒败许久的破旧柴房里关着一个人。

      另一边,容庭和钱夫人来到二人面前停下。

      面前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去路,钱姝皱眉抬头想要呵斥,却发现停下的人居然是她的母亲,而她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钱姝微微瞥了一眼,觉得他有些熟悉,还来不及细想呢,就已经有人先她替说明了他的身份。

      “容庭?”

      蓦然在此处突然见到他,贺兰玉有一瞬间的惊愕,再看到随着他一同前来的钱夫人后,她面色微微一凝,钱夫人还不知道容庭的真面目呢。

      而钱姝刚才知晓了容庭做过的那些丑事儿,没想到这会儿他就迫不及待的凑过来了,虚情假意的笑给谁看呢,一想到他那张脸,她就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钱夫人走到跟前了才注意到贺兰玉,发现她竟然还认得容庭,一时很是惊喜,问道:“你认得容庭?”

      贺兰玉乖巧的向她行礼,喊了一声伯母,然后才转头打量起容庭那副装的一副和善的嘴脸,她笑着磨牙夸道:“江都出了名的才子,自然是略知一二的。”

      听到她的回答后,钱夫人掩帕轻笑了一声,“你这丫头知道的还不少。”

      说完这句,钱夫人不争气的看了一眼钱姝,未来夫婿都端端正正地站在面前了,她却还没一个外人认出来得快。

      垂下的披帛被人轻轻拽了拽,贺兰玉侧首看向身侧的钱姝,刚还好好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变得面色苍白。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贺兰玉握着她的手询问,语气焦急,显然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症状吓到了。

      钱姝紧皱着眉头,眼眶周围湿漉漉的,在钱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将贺兰玉朝她的方向拽了一把,然后用着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容庭看的我直犯恶心,等会儿我就装病,你带着我赶紧离开。”

      贺兰玉的话,让钱夫人这才意识到钱姝现在的脸色不似往常那样红润,到底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心疼地上前一步,慌张问道:“姝儿,你哪儿不舒服,佑安寺的主持精通药理,需不需要请他过来给你看看?”说着,她就要扭头吩咐身边的丫鬟。

      “娘,我没事儿的。”钱姝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衣袖,苍白的小脸上露出虚虚一笑,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主持,许是女儿在日头下面站得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嘴里这么安慰着,钱姝心里却在想着,要是请主持过来,那她岂不是就露馅了。

      贺兰玉一手扶着钱姝,适时道:“伯母不用担心,您应该还有事儿要处理吧,我陪阿姝回去就好。”

      “这……”钱夫人有些犹豫,她是想亲自带着钱姝去厢房歇息的,可一想到还未处理完的事情,她难免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片刻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同二人嘱咐道:“那你们小心点儿。”

      看着钱姝匆匆离去的背影,容庭的眸光逐渐幽深,他们见面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怎么会好端端就突然中暑了,她分明就是在装病。

      视线触及到钱姝身旁的那道鹅黄色身影,容庭霎时怒火中烧,他和钱姝才第一次见面,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教唆的!

      那张清秀的脸逐渐变得扭曲起来,他脸色阴沉,贺兰玉,一定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意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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