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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射玉衡 为了保护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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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摘星楼看星月后,孟挽桑就又开始日日都窝在屋子处理朝政的日子。
孟挽桑无比庆幸那日她选择的那道圣旨,叫孟越泽坐上了皇位,否则这苦日子她怕是要早受好几个月。
这日早上春花往日一样送了早膳过来,伺候她用膳,而变故发生的很快。
陆阳飇领着人匆匆入宫直逼孟挽桑所住的凤阳阁,他身上穿着甲胃连配件都没有解下。
还没等孟挽桑搞清楚状况,陆阳飇便将春花使唤出去整理东西了。
“春花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南下!”
春花也没搞清楚状况,只是看着陆阳飇的神色也不敢耽误。
身边没了旁人,孟挽桑看他脸色不好已经猜到一些了,随着他将一卷书信递给她时便更加确信了几分。
眼前信纸的材质是边关军情所用的纸张,看陆阳飇的表情也不像是好消息。
孟挽桑将纸张接过,没有立时看。
“谢玉衡你也去整理下,将要的东西都带上。顺道帮我去给行闻传个话,这些时日幸苦他了,眼下他要是愿意就同我一起离开,要是不愿意就自己逃难去吧。”
孟挽桑急急叫住谢玉衡继续道:“还有喜欢些什么叫他尽管拿走。”
“都发生了些什么?”
“陛下同秋将军一同战陨在边关的一处小峡谷里,边关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用不到几日就会攻到皇城。”
陆阳飇咬着牙,嗓音也有些干涩。
“我们要早些撤离,我护送殿下离开。”
陆阳飇心底还是有不甘心的。
若是只有他一人,他誓死也要护着这皇城到最后一刻,但眼下还有孟挽桑。
这些时日孟挽桑所作的种种他都看在眼里,他的这个小侄女变化很大,他一定要将她守护好了,这是他们孟国最后的希望了。
“他战死了?”
孟挽桑拧着眉,眼底盛满惊讶。
原著中孟国确实战败,但是孟越泽却并没有战死。如今一切都变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小世界的剧情因为外界干涉有所改变。】
系统的这个回答同之前的大同小异,叫孟挽桑深思。
“外界干涉,是因为我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请宿主依旧按照原著走完剩下的剧情。】
原著是如何的,孟挽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眼下她还得要陆阳飇保护她南下。
一切事,陆阳飇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朝中大臣已经全部迁走,眼下他要亲自护送孟挽桑离开。
这原本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需要慢慢的完成,得花费很多时间筹备,眼下却只能潦草的将它完成。
陆阳飇护送孟挽桑出城门竟然看到了祝子昂,他竟然悄悄留了下来,专门等在此处同她一起离开。
“永安!”
他穿着一袭武打服,同几月前她去书院那日一样。可这次明明是逃命的大事,他却仍旧笑着等她一起。
“祝子昂你怎么还没走!”
不同孟挽桑的气恼,陆阳飇到是有些欣慰,对这个整日同孟挽桑鬼混的人,高看了一些。
*
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野里,茅草屋中一片漆黑。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耳旁全是雨水的声音,几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地上,身上的体服全部湿透。
几人的情绪都不太高,神色阴郁,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这间屋子不大,是临时搭建的,屋顶甚至有些漏水,应该是打猎的人搭建的。
如是往日,祝子昂早就忍不住埋怨了,此刻却也沉默的坐在一处,情绪不高,就连身上湿掉的衣服都没有理会。
孟挽桑的情绪也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将他们都情绪调动起来。
她想叫他们积极些,但这样又太没心没肺了些,就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这一路走来她们都很顺遂,只是几日前,突然出了意外,谢国的一小部分步兵追上了他们。
而陆阳飇死了。
为了保护她们死的,被刀剑砍死的,就连尸体她都保不住。一路上还死了很多其他的禁军,全部都是因为她们而丧命的。
这一路她们背负了太多人的信命,压的孟挽桑有些承受不住。
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后怕,这个世界太真实了,她不在游弋在世界之外。
孟挽桑彻底认识到,眼前的所有人都是真实的。
谢玉衡将衣摆拧干,方才取出藏起来的东西。
“殿下吃点。”
眼前递来的果子湿漉漉的,拿着它的指尖也沾着水珠,孟挽桑那些思绪被搅乱。
“我不饿,自己留着吃。”
声旁的谢玉衡将果子又往她手边凑了凑,孟挽桑取了一个,起身朝祝子昂走去,将果子塞给了他。
没管他的反应,继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眼下她只希望这场雨能将一切的踪迹掩盖。
或许不要多久,她们就又要离开了。
这里离南都不远了,她们很快就要到了。
孟挽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屋子里都人大大小小都受伤了,谢玉衡的身上也落了伤,只是被雨水浸泡后,她刚才离的那样近都没闻到。
眼下干粮也吃完了,她们全部都饿着肚子,出了谢玉衡顺来的果子,在没有其它的吃食。
“殿下在担忧什么?”
孟挽桑回头,谢玉衡正站在她的身边,眼前又递来了一只果子。
“太酸了,我不喜欢。殿下吃吧。”
孟挽桑抿了抿唇,将那只红丹丹的果子接过,却没有吃。
“在想明日在该如何走。”
谢玉衡思考了一会道:“明日我领着剩下的人走大路,殿下同祝公子走小路,他们追不上来的。”
孟挽桑继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
“殿下在担心我吗?”谢玉衡笑了起来,“殿下不是说过,我不会死的。”
前几日她确实这样同谢玉衡讲过。
只是眼下她不确定了。
原本孟越泽,陆阳飇都不会死了,可眼下他们都死了。
谢玉衡真的会没事吗?
“明日我们还是一起离开。”
“殿下不放心我?”
“谢玉衡我们一起走!”
祝子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的公鸭嗓也已经带上了一点哑,这几日所经历的,是他这辈子都没碰到过的。
他不想叫谢玉衡为了就他们而出事了,但他心底也埋怨过他。
若是没有他,或许谢国就不会攻打孟国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他给否决掉了。
这一路上,如果没有谢玉衡,他们应该都活不到现在,他领着剩下的禁军一路护着他们,他都记在心底了。
要走一起走,至于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
孟挽桑和祝子昂都决绝了谢玉衡的提议。
第二日一早,她们是一起离开的,
不似昨日的阴雨,今日头顶的阳光很烈。
原本计划几日就能到的路程,却因为别骑兵追杀,硬生生耽搁了好几日。
自茅草屋离开出其的顺利,在没有伤亡。
本是很舒爽的天气,头顶的太阳暖融融的,可一众人都因为饥肠辘辘,连夜赶路都有点脱水。
这一路走的她们太累了。
她们谁都不能想到。
此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最终只剩零散的几个。孟挽桑,谢玉衡,祝子昂,同三名受伤的护卫。
一众人在看到城门时,几乎支撑不住,接连倒下几人。
城墙上,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立着,是陆老夫人和陆南珍。
久等不到孟挽桑和陆阳飇,这几日他们几乎日日都在这里站着,一看就是一整日。
眼下终于将人给盼来了。
陆南珍搀扶着陆老夫人,满怀欣喜的下城楼,叫人开城门。
看到满是狼狈的孟挽桑时,陆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迎上去,眼底已经聚起热泪,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
“好孩子!好孩子!”
孟挽桑有些不太适应,还是道了句:“让祖母担心心了。”
“回来就好。”
陆南珍本就搀扶在陆老夫人的身侧,视线已然将所有人都看过一遍,却始终没有见到陆阳飇,心中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我父亲呢?”
陆南珍的问话,孟挽桑久久给不出答复。
而拉着孟挽桑手的老夫人也注视着她,现在想要得到她的一个答案。
孟挽桑喉头滚了滚,干涩道:“死了。”
“不可能!我阿爹不可能死,孟挽桑你定是骗我的!我不喜欢你开的这个玩笑!”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渐渐无力,松开了她的手。
在陆南珍的话里,骤然昏了过去。
城门口又是一顿兵荒马乱。
陆南珍抚着老夫人回府院子寻大夫,原本留在此处的人全部同陆南珍一起离开,身受重伤的禁军也全部被搀扶着离开。
孟挽桑三人也随其一起回去安置下来。
皇城里的大部分人倒没什么伤亡,几乎全部都安全的护送过来。
陆老夫人在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态,只是在没有哭出来,只有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哀伤。
之后几日,她有条不序的办理陆阳飇的丧失,用他的衣冠冢入葬,中间陆南珍哭着闹过,将白布全部扯下,又拿了家伙打算将棺材砸了。
“我父亲没死,你们不能诅咒他!”
陆南珍不承认陆阳飇已经死了,她固执的认为,只要没有亲眼看到陆阳飇的尸体,她父亲就还活着,就不能举办丧事。
陆老夫人闻讯赶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丧服,气的一棍子打在她身上。
“南珍,你真的要你父亲死不瞑目吗!我知晓你心底难受,这几日不管你怎么闹我都依着你,但今日你还要亲手砸了你父亲的棺材,叫他在地底都不得安宁吗!”
陆南珍脸上有泪痕,眼底也全是泪水,被陆老夫人呵责的沉默了下来。
“还不将小姐带下去!”
丧事是老夫人一手操办的。
所有的东西都般的很简陋,草草就将陆阳飇给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