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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梦摘星 这场戏刚刚 ...

  •   应付完接连几波的人,孟挽桑便有些精力不济,伤口也磨人的厉害,已然有些疲惫。

      春花不知出去忙活什么了。

      她便趴在软榻上,搭在榻上的小茶几上睡着了。

      而窗边挂着鸟笼不知何时开了,就连旁侧的窗户也半开着。里头昨日刚逗弄过的,那只聪明的小鹦鹉也跑的不知所终。

      谢玉衡便在软榻一边静静站着,直到屋外传来石子声,同三声虫鸣,才起身,推开房门出去。

      随着响动,一路行到昨日遇刺的梅园。

      “出来吧。”他站在一颗梅树下,“我没耐心了。要我亲自将你找出来吗?”

      头顶的阳光瞬间也比阴云笼罩,而离他几步远的梅树后,很快走出一道身影。

      比他出现更快的是一只鸟雀。

      那只鸟很漂亮,羽毛艳丽,可惜腹部受了伤,像是被利爪抓伤的,还在渗血。

      它飞的很低。

      黑衣人并未在意,转手将东西掷出。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

      那只突然窜出的鸟雀,似是被扔来的丹药惊扰,半途拾起黑糊糊的丹药,慌乱的噗嗤着翅膀,想要远离。

      可惜却被一直白洁的素手略先一步,捏住了圆润毛茸茸的身子。

      黑衣人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挪开。

      “娘娘传话。”

      “要你在坚持一段时间,几个月后,她会派人接你回去。”

      黑衣人见他不回答,便拧眉望向谢玉衡,便见他任由鸟雀的爪子抓着他的指,颇有兴致的悠悠逗弄着。

      仿佛丝毫不怕,自己救命的丹药就被它给吃进肚里,甚至轻笑着逗弄。

      “来,说句讨喜的听听。”

      黑衣人拧眉,见谢玉衡这般模样,半点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恐怕谢玉衡连他说的是什么都不知晓。

      随后只见谢玉衡伸着指头,将丹药从它嘴里扣了出来,他手中那只漂亮的鸟雀便歪着脑袋,迟疑片刻,开口叫唤。

      “公主!”

      “公主!”

      他捏着药碗,慢悠悠的捏在指腹转动,却是笑了好心情道。

      “在说些其它的。”

      黑衣人拧眉,不爽他的态度。

      竟然为了一只鹦鹉,几次三番将他忽视,他故意将嗓音提高了些。

      “彼时还望你想办法出宫。”

      被他打断,谢玉衡拧着眉露出淡淡不悦。

      “嘘!”竖起指尖,轻轻碰在浅粉色的唇瓣上,“安静些!若是还想要你的嗓子的话。”

      耳旁没了声音,谢玉衡的神色也缓和了些,点了点鹦鹉示意。

      “听。”

      可那只鹦鹉却怎么也不开口了。

      指尖温柔的扶过毛发,苍白的手微微使力,手中的鸟雀感受到危险,不安的噗嗤着翅膀想要逃离。

      却被谢玉衡掐住了它的脖颈。

      “畜牲!”

      “畜牲!”

      鸟雀叫的并不生涩,只是被谢玉衡掐着,叫的有些不太流畅,甚至有些含糊。

      谢玉衡歪着头,勾着笑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是谁叫你的呢?”明明看不见,但谢玉衡也随着它的动作歪了歪头,“殿下吗?”

      随后握住了它的躯体,五指用力,骨节凸起泛白。而手中鸟雀的的五脏六腑皆被挤坏,霎时殷红的血从伤口同口鼻渗出。

      指尖的温热渐凉,同淡淡的血腥味染上掌心。

      鹦鹉被他随意扔在地上,方才有心思搭理那黑衣人。

      “哦?她竟然还想着让我回去?”谢玉衡失望道,“真可惜,我现在可是不想在回去了呢。”

      谢玉衡想到了孟挽桑,脸上多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寻到了比她更好玩十倍,不,甚至更多,也更加矛盾的人了。”

      他知道,孟挽桑想杀他,却也想救他。

      她自以为是的为他好,给他施舍。

      这场戏才刚刚开演,他就已经很好奇,孟挽桑又能坚持到几时呢?

      黑衣人望了眼地上没了生息的鹦鹉,他在他眼底看了嫌弃,后背有些发凉。

      瞧他现在这般冷淡的模样,如同刚才兴致盎然都弄鸟雀的人不是他一般,可明明刚才他玩的那般开心。

      心底暗骂了句,果然是怪物,哪懂什么人的喜怒哀乐。

      谢玉衡察觉他的视线没什么反应,指尖缓缓摸上怀里藏起的匕首。

      “昨日的刺杀是她安排的?”

      “不是,是殿下派来的。”

      谢玉衡兴趣淡了些。

      “是他啊!他还真是急不可耐呢!”

      “对了。我差点就忘了告诉你了。今日你的命也留下吧!”

      黑衣人也感觉出谢玉衡是认真的,心底生出了惧怕,极力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同谢玉衡抛出不杀自己的筹码。

      “你身体上还有毒,你不能杀我!”

      可惜一切不过是徒劳,黑衣人没想到谢玉衡出手如此果决,干脆利落。

      刀口没入胸口。

      谢玉衡杀的何止是他,将他这个唯一送药的杀死,一同抹除的还有他自己的性命。

      “疯子。”

      口中鲜血上涌,谢玉衡永远也看不到他眼底是恐惧同憎恨。

      “没关系。权衡利弊,因为我更想要你死!”

      耳畔的嗓音很低,渐渐变得朦胧。

      “日后,我都不需要解药了。”

      谢玉衡半垂着头,似乎感觉到他的不解,唇畔多了淡淡的笑意。

      感受到他的气息渐渐淡去。

      却仍旧弯着唇,对着他的尸体,一点点的给他解释。

      “她太聪明了。”顿了顿,“你会被她发现的。”

      手中那颗黑色的药丸被他一点点撵碎,参杂着一点血渍。

      天上也慢慢开始飘起了飞雪。

      “下雪了呢!”

      他伸出手来接雪花,感受着掌心消失的凉意。

      “该回去了。”

      他蹲下身,弯腰在他胸口摸索了一番,拾起一瓶黑色的罐子。将塞口取出,对着他身上全部泼洒。

      耳畔是“滋滋——”的声音。

      他他连带那支黑色瓶子一起扔掉,只是走出几步又反悔,似想起了什么。

      那只黏哒哒落在地上的鹦鹉,被他捡起,又扔在了一颗梅树下,鲜艳的羽毛被染成红色,而它头顶的红羽却不知所踪。

      “听说鸟儿最喜欢在枝桠上栖息。”

      “我将你永远埋在树下,有树枝陪伴,你定然也很开心吧!”

      谢玉衡回院子时,孟挽桑还未醒,春花也还没回来。

      一切同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只有窗外的飘雪大了些,风将窗户吹开,灌进来的飘雪全部落在她的发间,染潮了发丝。

      谢玉衡探身,将软塌边上的窗户拉上。

      鼻尖挨着她的发丝,闻到潮湿里隐藏着她发间的香气,便又凑近了些,想要闻得更仔细。

      直到鼻尖挨上一丝头发,这才直起身子。

      俊秀的眉皱起。

      除了孟挽桑发间的馨香,他还闻到了血腥味,那是他身上的。

      他突然想起来。

      孟挽桑似乎很讨厌血腥味,讨厌到反胃,甚至呕吐。

      他想起了,孟挽桑昨日的模样,便又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时,谢玉衡已经换了一声衣裳,手上留存的血迹也被洗的干干净净,连带指甲缝里都一点不剩。

      身上的衣服全部用熏香熏过。

      除了香,再闻不出其它的。

      方才走至香炉便,手中冷掉的茶盏倾斜而下,将里面的仍旧燃着的香浇灭。

      又过了一刻钟,躺在榻上的孟挽桑方才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瞧见了守在身侧的谢玉衡。

      “你站一直站在这?”见他不答,孟挽桑也皱起了眉,“你一直站着做什么?”

      “春花呢?”

      “不知,应是出去了。”

      将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确实没见到春花,但也发现屋子里的窗户全部紧闭着,难怪身上也如此燥热。

      侧身去看,连带边上她特意留着的那扇窗户也被他给关上了。

      “你将窗户关上的?”

      “是,外面下了雪,不适合在吹风。”

      “竟然下雪了?”

      她睡着前,天气还很好,甚至还有太阳照着。没想到她睡了一觉,起来就变天了。

      心中惊奇,伸手就将窗户关上。

      只是指尖有些潮湿,起初以为是雪水将木头泡潮了,后开又发觉有些黏稠。

      垂下眸来看。

      才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红色。

      有了这几日的经历,再傻她都能看出,这是血。

      她用帕子一点点擦掉指上的红,方才仔细打量窗户上留下的的红印子。

      “谢玉衡窗户是你关的吗?”

      “嗯。”

      窗户是他关的,那窗户上留下的这血也一定是他的。

      孟挽桑拧着眉头,用帕子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你将手给我瞧瞧。”

      生硬的将他手牵过,便被毫无准备的冻的打了个哆嗦。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刚洗完手,冻着殿下了?”

      他说着就想将被孟挽桑握在手心的手收回,只可惜她没松手指头,反到握的更紧,拉到眼前掰扯着他的手指头。

      “那这些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谢玉衡轻轻笑了声。

      他露馅了。

      孟挽桑可真是聪明,比他想象中的太要聪明。

      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是因为那扇窗户吗?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被孟挽桑看穿,谢玉衡没有丝毫恼意,他反而越发愉悦的笑道:“刚才碰到了一只鸟雀,给它为了写吃食,它却不喜欢,将我手抓破了。”

      孟挽桑半信半疑的点头,特意侧身,指了指身侧。

      “是从这扇窗户飞进来的?”发现他看不见,有道:“就我边上这扇窗户飞进来的?”

      谢玉衡笑着点头。

      “对。”

      “那那只鸟雀呢?”

      “窗户没关,从这扇窗户里飞走了。”

      孟挽桑点头。

      有自然的忽略了,谢玉衡瞧不进东西,又怎么不知道那只鸟雀是从来飞进来,又从哪飞走的呢。

      只是这会说到鸟雀,孟挽桑便想起了祝子昂送的那只毛色漂亮极了的鹦鹉。

      昨日只是稍稍逗弄一番就觉有趣,今日一定要好好玩玩。

      只可惜却突然发现,鸟去笼空。

      金丝制成的笼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片羽毛都没留下。

      “你可以看到我的鹦鹉?”

      谢玉衡的指尖轻轻摩挲,又想起了那温热的感觉,同她的体温一样,都是温热的。

      对于他来说甚至有些烫。

      他好像对孟挽桑说,那只鹦鹉被自己捏死了,但最后他忍住了,撒了慌。

      “它不见了吗?”

      “笼子空了,因该是昨日没将笼子管好。”

      “或许它同那只鸟雀一起跑了吧。”

      他的嗓音很淡,甚至透出一股漫步尽心的随意。

      没有逗着鹦鹉,算盘打孔孟挽桑还是有些失落的。一只家养的鸟儿,跑了出去,就断然活不了了。

      但孟挽桑又很快恢复了忧虑,或许对于它来说死前见识到这片广阔的天底,葬身于此,对于它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幸事。

      孟挽桑突然想到了一只被她束缚在身边的谢玉衡。

      或许他同那只鹦鹉一样,拼死也想要去的地方,或者要做的事情。

      “谢玉衡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或者特别想去的地方?”

      原本平淡无波的银灰色眼底起了一丝波澜,蕴含着淡淡的意外。

      “没有。”

      “没有吗?”顿了顿,孟挽桑又笑了起开。

      “那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追苏念烟的。”

      原来,孟挽桑是想借此,更好的收买他啊。

      “殿下呢?”

      “我,”孟挽桑笑了起开,“我眼下就想帮你追到苏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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