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七月半生】 08 梦中不停闪 ...
-
梦中不停闪烁着贺朝生的身影,元清茶好久没有记得起他们初遇的情景了。
任谁都不会立刻相信。
可贺朝生义无反顾的信了她,照顾她,爱护她。
这世间除了师父再无第二人对她这般好了。
从他死的那一刻,元清茶从未停止过寻他,可她送给他的信物也从未出现过。
贺朝生死了,却不是在战场上拼命厮杀英勇就义。
贺朝生对元清茶说过他的信仰。
他从不畏惧死亡,却畏惧没有死在战场上。
他没有尸体,没有魂魄,甚至元清茶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哪怕是成了鬼,元清茶也该能感受到。
可她怎么也找不到。
和师父一般一同消散在这世上。
他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却是被自己最信耐的兄弟加以利用。
元清茶早该想到的,早应该发现的。
这该多么讽刺。
元清茶爬起来身来,靠在床边,清晨第一束光洒进屋子里,印在她的暖色眸子里,她的眼波微动。
身边的人重要的人一次次消失,只有她容貌不变,不老不死,像是一个活化石永远的活在亘古之间。
她缓缓的张开唇。
“贺朝生,我该如何找到你?”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元清茶的思绪。
门外传来沈妄的声音。
“元小姐,您醒了吗?”
“我家先生为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元清茶这才反应过来,随便拨了拨头发打开了门。
沈妄瞧着眼前头发凌乱,还穿着昨天衣服的元清茶不禁有些哽住嗓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早上好。”
元清茶灿烂一笑,接过沈妄手中的白色衬衫。
顺便一把抓住沈妄的胳膊,来人力气之大让沈妄没反应过来,一把被她拽进了屋。
元清茶立刻带上了门,随着门关的声音,站在走廊不远处的黎时渊看到了这一幕。
“元小姐,这不大好吧。”
沈妄抽了抽眼角,元清茶有事跟他说就好了,何必把他拽进房间里。
“什么不大好?节约咕噜咕······噜时间,老娘都······咕噜饿了。”元清茶咕噜咕噜的说有些口齿不清。
她在沈妄进门的那一刻就迅速的重进了浴室刷上了牙。
沈妄被元清茶按在了床上,元清茶转过身来,嘴里叼着牙刷。
“咱们长话短说。”
泡沫从元清茶的嘴角滑落下来,沈妄眼睁睁的瞧着元清茶用舌头勾去了泡沫。
如此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相信你是黎时渊信赖之人,所以接下来事你务必听好。”眼前装扮有些滑稽可笑的女人眼眸之中突然闪现出了一阵寒光。
沈妄有些诧异。
元清茶挥舞着她的牙刷连带着泡沫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随之泡沫在空中跳跃最后落在了地面融入了地毯,
元清茶并没有在意,一本正经的叮嘱着沈妄。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你提防着左言,虽然说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我不敢保证一个见识过黑暗的人还会做出什么。”
“还有就是你得看好黎时渊让他不要乱跑,有些事他最好是不知道好。”
元清茶刷完了牙,熟练地用木钗盘起了头发。
沈妄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刚准备问出口,元清茶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别问。”
元清茶笑得有些诡异。
沈妄站起身来不明不白的挠了挠脑袋,元清茶早已背过身不再理他,他也只好离开。
元清茶这才注意到沈妄刚才放在床边的运动服。
她瞅了瞅身上洗的泛黄的衣服,将运动服拿起来,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怎么去这么久。”
见沈妄走下楼,坐在客厅餐桌上的黎时渊等不及的问出口。
“元小姐跟我说了些事。”
沈妄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
沈妄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黎时渊慢条斯理的将果酱抹在面包上。
“元小姐说不要让左言靠近你,还有让我看着你。”
话一说出口,黎时渊紧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吐司,果酱掉在了洁白的盘子中。
“你去叫她下来吃饭。”
沈妄点了点头。
“时渊,怎么不见元小姐。”
陈淑珍慢条斯理走过来,收拾着餐桌。
“妈。”
黎时渊将吐司递给陈淑珍,陈淑珍摆了摆手说“我吃过了。”
随即向他挤了挤眼睛。
黎时渊不解的看着她。
直到听见元清茶的声音她这才明白。
“陈阿姨,早上好啊!”
元清茶满脸灿烂微笑的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元小姐,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陈淑珍就坐在她身边,瞧见与平日不太一样装扮的元清茶。
目光流转到黎时渊身上。
“房间很大,床也很软,洗澡水也是热的,总之很舒服啦。”元清茶徒手抓起一块吐司往嘴里送。
“还有你不必喊我元小姐,喊我清茶就行了。”
黎时渊目光落在元清茶的嘴角上,满是残屑,他白了白眼。
“那就好。”
陈淑珍温婉的笑了笑。
随即站起身来,“那你们先吃,我还有事要忙。”
“等一下。”
元清茶将手中的吐司放下,吧唧吧唧把口中的吐司咽下。
“不知能否将扳指先借我一用。”
元清茶朝陈淑珍伸出手,明是疑问,却是肯定句。
“不可以!”
黎时渊腾的站起了身。
“那我妈的安危你如何保证。”
元清茶面对着陈淑珍却回答道“我既然话说出口,那我必定有法子。”
“况且如何解了你们身上的诅咒这扳指才是重中之重。”
“那······”
陈淑珍打断了黎时渊的话。
“就按照清茶说的办吧。”
陈淑珍将脖子上的扳指取下来交搁在元清茶的手心。
“谢谢。”
元清茶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位,继续吃着吐司。
吃着嘴中没什么味道的吐司突然有些腻了。
“黎时渊,下次能不能准备些好······”
刚抬起头,就瞧见黎时渊恶狠狠地眼神紧瞪着她。
元清茶揪着眉毛,倾斜着身子。
“你瞪我干嘛?”
黎时渊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我发现你这个女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元清茶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凡人不懂。”
说完,还竖起食指摇了摇。
黎时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心上,昨晚伤口处变得完好无损,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般。
“你的手?”
元清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小伤的话我愈合比较快。”
小伤吗?
昨天那么一大道口子。
黎时渊欲张口,元清茶接下他的话“腿也好了。”
“我吃好了。”
说完,元清茶就走出门外。
“你去干什么?”
元清茶没理黎时渊只是摆了摆手。
黎时渊只好站起身来,跟上元清茶。
元清茶站定在别墅门前,转着眼珠子,嘟囔着“你家别墅还真大,不知道我的朱砂还够用。”
黎时渊挑了挑眉,没怎么听清。
只是看见元清茶从自己的包里掏了一个黑漆漆的袋子,弯着腰围绕着别墅将袋子里的红褐色物体倒出来。
“还真不够。”
元清茶嘟了嘟嘴,瞪了一眼身后的黎时渊,黎时渊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现在去取朱砂也来不及了。”
“你去跟你妈说,让她尽量不要四处走动,在我撒的这一块走动最好。”
黎时渊也不好说什么,递给沈妄一个眼神,沈妄会意走进别墅。
元清茶重新站定在别墅前。
双手合十。
之间淡淡地金色光芒从手指间散出笼罩着别墅。
“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以防万一。”
“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
元清茶拍了拍手,将双手背在身后朝外走去。
瞧见元清茶离去的背影,黎时渊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的眼眸微凉,跨着大步,一把拉住元清茶的手腕,轻轻一扯,元清茶几乎是肌肉反应左手一顶直接盖在黎时渊的胸前想要拍开。
直至想起来是黎时渊时,恍惚一下,收回手掌一个重心不稳直直脑袋撞在了他的胸上。
黎时渊不禁闷哼一声,不是元清茶的脑袋太重,而是元清茶的木钗杵着他生疼。
清晰的感觉到元清茶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前,这样与异性亲密的姿势常有,只是这异样的感觉从未有过。
元清茶感受握着她手腕的掌心传来的炙热的温度,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觉黎时渊不大对劲呢。
她一把推开黎时渊的身子说“你发烧了吗?”
她紧接着反握住黎时渊的大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摸着他的脉搏,紧皱着,片刻之后歪着头说“没有啊。”
黎时渊没有反应,她这才抬起头,一下子对上了黎时渊一直看着她的目光。
男人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前的女孩睁大着杏眼歪着脑袋注视着她,他的眼神缓缓下移,瞧见女孩微启的红唇时,顿了一下。
女孩小小软软的手指包裹着他的手腕,黎时渊顿时感觉手指都在发烫。
黎时渊有些慌乱的移开了眼神。
眼睛不知往哪一处放,说“你去哪?”
元清茶抿了下嘴,放开黎时渊的手腕说“有点事要办。”
“那我呢?”
黎时渊正了正身子,手腕处消失的温度有些空落落的。
“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黎时渊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我就跟着你怎么了!”
黎时渊挺着腰身,俯视着元清茶,突然靠近吓得元清茶后退了一步,手直接拍在黎时渊的脸上。
“你离老娘远点。”
黎时渊白皙的脸颊上有了一道鲜红的手指印。
“元清茶!”
随着黎时渊的吼叫,元清茶有些心虚的耸了耸肩。
“额。自然反应。”
“呵呵呵呵。”
黎时渊冷笑几声。
“反正你不能去。”
“昨晚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告诉你了,知道太多这对你没好处。”
元清茶面色一冷,完全没有了方才嬉笑的模样。
黎时渊也恢复神情,他微挑眉毛。
对上元清茶波澜不惊的眼眸“如果你去办的事不关于我我可以不参与,但如果关于我,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黎时渊话一说出口。
元清茶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这黎时渊脑子在想什么,正常人对这种事情基本上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还硬碰上来。
“我可以答应让你知道这一切,但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黎时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