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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月半生】 09 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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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悬在半空之中,明明春季的季节,却热的人满头大汗。
一向自知体力不错的黎时渊都有些吃力,他喘着粗气问着前面的元清茶说“你累不累,要不你休息一会。”
元清茶转过身来,朝着黎时渊说“不累。”
这才发现黎时渊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打湿。
“你体力怎么这么差?”
元清茶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元清茶惋惜的表情在黎时渊的眼中饱含着轻蔑以及嘚瑟。
这还能忍!
“正常人连走五个小时都会累何况还是爬这么高的山。”黎时渊咬着牙,不爽的说着。
“我不没事吗?”元清茶嘟着嘴又摇了摇头。
“你又不是正常人!”黎时渊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想当年老娘我练轻功的时候都是能爬好几座山的,小伙子你这体格可不行。”
元清茶啧啧了几声。
黎时渊眼睛里蹦出怒气的火花,长臂一揽轻松的勾到了比他矮一个多头的元清茶,紧紧地夹着她的脖子。
“你少用我妈的语气和我说话!”
“小砸,我本来就能做你妈了!快放开老娘。”元清茶憋红着脸,紧掐着黎时渊的胳膊。
“就不放!”黎时渊用力勒紧,勾着元清茶原地打转。
“你这人脾气怎么比元炽磊还坏!”
话一说出口,黎时渊就顿住了,元清茶趁机赶紧溜出来,直接一个拳头上去,直到看见黎时渊僵硬的表情才停下来。
“元炽磊是谁?”
“你问他干嘛?我怎么觉得你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元清茶发现黎时渊的表情不太对,以为他是累傻了。
“好啦,我直接带你上去行吧。”
元清茶从包里掏出一道符。
一把握住黎时渊的手,在黎时渊愣住的目光里她手指轻轻滑落在道符上。
道符直接悬在半空,散发出红色的光,须臾之间包裹住两人。
突如其来的红光让黎时渊强迫性的闭上了眼。
待黎时渊睁开,眼前与刚才场景截然不同。
一座古屋跺落在眼前,木式建筑,幔纱飘在屋檐之上,朦胧之中蝴蝶萦绕在周围,所见之处满是绿色,遥望过去大片大片红色的花盛开在绿色丛中,沁人心脾的香味钻入黎时渊的鼻内。
“阿切~~”
还没等黎时渊反应过来,被元清茶的喷嚏声吓了一跳。
“秃子这家伙,知道我讨厌玫瑰花还给我种这么多!”元清茶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黎时渊能清晰地听见了元清茶的磨牙声。
“奥,刚才那是瞬移术。”
元清茶紧捏鼻子,闷哼着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用?”
“符很稀有的好不好,我又没带桃木剑。”
“桃木剑?”
黎时渊歪了歪头,我倒是从来没见你用过。
“我们以前都是御剑飞行的,但现在这个世道哪能用。”
“带你爬爬山锻炼你的身体,小少爷。”
元清茶调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刹那之间,一道淡蓝色的光朝元清茶刺来。
元清茶迅速抓起黎时渊的衣领,脚轻轻点地,两人向后一跃。
黎时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元清茶刚才是把他一个二十四岁高达一米八五的男人提起来了吗?
还是悬空的!
他难以想象到自己刚才夹着元清茶的脑袋转圈圈的画面。
想到这,他看着元清茶的脸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秃子下手够狠!”
之间刚才那一抹蓝光砸在了地上幻化为一把蓝色的剑,剑柄镶着金边,这剑元清茶再清楚不过。
那插在地上的剑蠢蠢欲动,轻松拔起随着一道身影,快速的回到那人的手中。
来人穿着一身紫色华服,墨黑色的头发垂于脑后,随着淡蓝色微光随风偏散,精致的妆容,华贵的服饰,大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她缓缓勾起嘴角,眼睛锁定着元清茶。
“澄秃子你怎么又穿这么骚包?”
元清茶紧皱着眉瞧着穿着一身中世纪的服装,手指上带满了戒指还有脖子上带那么老大个金链子,她也不怕把自己的脖子给戴断。
女人唇红齿白,眉眼弯了弯,前一秒温柔的笑着后一秒突然举起手中的剑朝元清茶刺去。
元清茶推开黎时渊,自己轻轻一跃躲开来人的攻击。
“秃子我有要事,你别闹了。”
瞧着眼前明明笑着女人,眉眼中却夹含着些许怒气。
“叉子,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你多久没来找过我了?”
叉子?听见女人给元清茶起的绰号,黎时渊暗暗笑了笑。
女人收起剑,剑在手中渐渐消失。
“我这不是忙吗。”
元清茶走上前去,捏了捏她的手。
女人翻了个白眼,看到一旁站着的黎时渊,眼睛突然放大,立刻甩开元清茶的手,朝黎时渊扑了过去。
“黎时渊!”
黎时渊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女人穿的裙子实在太长,加上黎时渊后退一步,她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元清茶赶紧一把提住她的衣领,女人才问问站住。
元清茶看向黎时渊说“这是澄涂,是女巫。”
“什么女巫······”她一把拍开元清茶提溜她的爪子。
“小哥哥你好,我更喜欢别人喊我占卜师。”澄涂的眼睛亮晶晶的发散着光芒。
“你认识他?”
元清茶眯了眯眼,指着黎时渊。
澄涂一把抓住黎时渊的手上下摇动着“他可是最近人气榜单第一位啊,就你个万年不懂时尚的人是不会懂得。”
黎时渊尴尬地朝澄涂笑了笑,僵硬着胳膊说“你好。”
澄涂歪过头对着元清茶小声的说“我可从没见过你把哪个凡人带上来,你不会······”
瞧见澄涂贱兮兮的笑容,元清茶嫌弃的皱着眉说“你想哪去了,他与贺朝生有关。”
“贺朝生?”
“那个司令?”
“你让我帮你找的哪个?”
澄涂放开紧捏着黎时渊的双手,黎时渊这才松了口气。
“嗯对。”
澄涂叹了口气说“他这个人也确实奇怪,如果活着的话我能找到,如果死了的话你能找到,可三界之中却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元清茶低垂下眉,伸出手指,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一枚玉扳指。
“这是······”
元清茶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借你的往生镜一用。”
“我就知道你一旦找我肯定有事。”澄涂歪了歪嘴角,她看向黎时渊说“跟我来吧。”
元清茶和澄涂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黎时渊的耳中。
信息量太大,黎时渊还在惊愕之中,虽说从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
瞧见黎时渊还在发愣,澄涂一把拉过黎时渊,揽着他的手臂。
“你先把这恢复原样。”元清茶指着不远处的花田。
澄涂朝元清茶比了个OK,元清茶瞧着她的手势有点蒙。
“你多读点书吧你,这都什么时代了,这都不知道。”澄涂手轻轻一挥,只见漫天花瓣消失,木屋转变为一座古堡。
黎时渊僵硬着胳膊,瞪大眼睛。
“我这好久之前就这样了,你看看你多久没来找我的,没用的时候把我踢到一边······”
“元炽磊那家伙没来找你?”
元清茶知道澄涂一教训起来就没完,赶紧转移话题。
“他那家伙上辈子死的早,现在还小屁孩呢。”
黎时渊听着他俩的对话有些迷糊,他微微开口“什么意思?”
“每一个人死后都会轮回转世,修仙之人死后我们会找到他将记忆传送与他。”元清茶耐心的解释道。
“你这都和他说?”
澄涂有些诧异,毕竟元清茶在乎的人真没几个,她还以为除了贺朝生以外她对凡人都无感了。
想到这,澄涂赶紧放开了拥着他黎时渊的手臂,黎时渊终于松了口气,赶紧远离澄涂,靠近了元清茶。
澄涂倒是没有觉得自己被人嫌弃了,瞧着黎时渊的小动作,澄涂暗自笑了笑。
眼睛朝元清茶挤了挤。
“你眼睛抽风啦!”
澄涂翻了个白眼,这个百年直女。
“那你呢?”黎时渊突然开口问道。
澄涂愣了愣。
元清茶的表情有些奇怪,抿了抿嘴唇“我吗?”
“自打我记事起我一直都是这样,不老不死。”
可能是因为封印吧,我也不知为何。
黎时渊面色微凉,澄涂察觉出元清茶的不对劲,迅速打哈哈道,“来来来,跟我往这边走。”
澄涂朝前走去,元清茶踏出脚跟着澄涂。
直到传来黎时渊的声音。
“那你一个人过了这么久。”
“你不孤独吗?”
元清茶浑身一颤,瞳孔微微震动。
她苦笑着,回答道“你倒是第一个问我的。”
“世人会觉得长生不老多好啊。”
“其实过了那么久之后,就习惯了孤独,后来孤独就伴我而行。”
说完,元清茶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听见元清茶微冷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黎时渊眼波微动,心间泛起阵阵涟漪。
黎时渊看着眼前偌大的一面镜子,有些疑惑,这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镜子而已。
镜子大概有十寸是古代的那种青铜镜,看的不太清晰,镜子边框是褐色古木花纹,在古玩市场倒也很常见。
元清茶将扳指交于澄涂手中。
“对了,前年慕琳琅来找过我。”
元清茶一顿。
“她来找你干什么。”
澄涂眯了眯眼睛,歪着脑袋回想着。
“她感觉好像挺焦急的,你也知道的因为你的事,她找我借东西我自然不会给她。”
“但是吧,她为了借这东西竟然给我下跪,她给我下跪真是折煞我了,你也知道她是我前辈。”
“所以我就借给她了。”
澄涂试探着说着,观察着元清茶的表情。
“什么东西?”
元清茶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就是普通的还魂符,要走了挺多张的,还有招魂铃。”
“话说这玩意她一个女巫······啊呸占卜师也用不到。”
元清茶低下头来微微沉思。
还魂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紧握住澄涂的胳膊“是不是师父?”
澄涂瞧着元清茶瞬间红了的眼眶。
她面露难色,有些不忍“叉子,我知道你在乎你的师父,我也不是没想过。”
“可你的师父即使魂飞魄散,你也一直再找他不是吗?区区几张符简直是无稽之谈。”
元清茶的手缓缓从澄涂的手臂滑落。
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放弃而已。
我为诅咒而生,为世人谩骂而活,我得找到他方的安生。
元清茶闭上了眼。
站在一旁瞧见元清茶的表情发觉出了不对劲,这个师父与听见贺朝生时的元清茶不一样,更带着的是愧疚与绝望。
元清茶,你身上到底背负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