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中重启人生》千梓汶

6、有对象吗 刚来就被人

　　很可惜，他加不动一点油。

　　姜放都不知道姜乐什么时候在练习册上写了这么多东西。

　　有这时间自己多刷几道题考上梦想的专业多好，费心思做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想到这，姜放叹了口气，合上了练习册。

　　恰好看到班主任瞪了他一眼，手还握着粉笔跃跃欲试要甩上一下。

　　姜放可不想再被粉笔头砸了，赶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但是学渣本性难改，姜放看着看着就又开始走神，开始观察同学。

　　教室头顶的风扇呼呼转着，带来丝丝凉意。

　　位于前方坐着的同学们看似在认真听课，实则私下有很多小动作。

　　靠窗那组有不少人偷看楼下上体育课的班级，还有盯着外面树木和小鸟发呆的。

　　中间四列的有些人在偷偷吃零食，老师一背对着他们就往嘴里塞两块，腮帮子看着鼓鼓囊囊的像是仓鼠一样。

　　靠墙那组就精彩多了。

　　姜放看到好几个位置有不是很明显的亮光，明显在偷玩手机。

　　老师一过去就藏起来，人走了又拿出来。

　　手指飞舞得飞快，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想来不是打游戏就是在聊天。

　　不过班里搞小动作的还有一群比较特殊的人。

　　姜放的视线落在姜乐身上。

　　他正拿着其他科目的作业在写，写了几笔又开始拿着尺子作图，估计不是数学就是物理。

　　姜乐此刻看起来非常专注，仿佛身边有一层屏障，将他和别人分隔开。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学到忘我境界。

　　姜放毕竟曾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学霸，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里和脑子里只有眼前的题，做题思路和知识点被串成线关联起来，最后得出正确答案。

　　这种时候他连时间过去多少都没有个准确认知，经常一坐下直到做完所有题身体都不会挪动一下。

　　难怪之前有人说他学习的时候看起来很难接近，姜放从第三视角看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

　　差不多是从平易近人的班长变成高冷男神的跨度。

　　忽然姜放的余光似乎扫到了有几个人在传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很小，还是白色的。

　　从靠墙那组最前面走了一个L形最终被前面的人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传给我的？

　　姜放现在也不敢回去拿纸条，他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传纸条给一个不在座位的人。

　　到底什么事有这么急？都不能等到下课再说。

　　显然上一个传纸条的人发现了姜放不在座位的问题，趁着李爽还没看到纸条，赶紧戳了一下旁边的姜乐。

　　姜放替他们捏了把汗。

　　本来纸条放在桌上不一定被李爽看到，非要招惹姜乐，这下一定会被抓了。

　　姜乐感觉到了有人在戳自己，笔尖稍微顿了一下，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班长，帮忙藏一下纸条。”

　　戳他的人力道越来越大，姜乐的怒气也随之呈指数型增长。

　　快气炸了。

　　姜放在后面看乐子看得想笑。

　　他都能看到这些小动作，李姐想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果不其然，李爽快走几步啪地把卷子往姜放桌子上一摔，点了几个人名，其中就包括姜乐。

　　要是平时，姜乐还是很好说话的，很多事能瞒就瞒了，可是他们偏偏就打断了姜乐的做题思路。他自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举报：“他们传纸条给我。”

　　“拿来。”

　　姜乐把纸条放到李爽手上。

　　李爽看都没看，把纸条塞给刚才惹怒姜乐的罪魁祸首：“你来念。”

　　“呃……姜放同学你好，请问……”

　　姜放眼皮跳了一下，直觉不妙。

　　“打什么结巴？赶紧念！”

　　姜放看到他紧张地瞥了自己一眼，随后硬着头皮继续读了下去：“请问你有对象吗？”

　　班级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几秒后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

　　姜放只觉得有一盆凉水好像从头泼到了脚。

　　这下低调生活的愿望要破灭了。

　　“吵吵什么呢？安静！”

　　显然李爽的呵斥不能阻止一班同学们八卦的欲望，讨论声只是稍微小了点，并没有停止。

　　“都疯了是吧？高考不考了？”李爽走到讲台前用角哥放在这的黄色塑料三角板狂敲讲台，班里才逐渐安静下来。

　　“你们几个，包括你姜放，来办公室一趟。”

　　闹出这种事，李爽的课也讲不下去了。

　　她干脆大手一挥，把剩下的时间改为自习。

　　制造出这场骚乱的几个人，包括姜乐和姜放两人，都被带到了办公室。

　　本来就不大的办公室，被这六七个人排开靠墙一站，更显得逼仄。

　　“呦李老师，叫这么多人来，这是犯事了？”刚吃完午饭回来的二班英语老师一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

　　“上课时候不老实，找他们聊聊。”

　　“这样啊。”二班英语老师似乎是觉得氛围有点沉重，找了个去看看学生学习状态的理由就走了。

　　办公室内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加班主任李爽了。

　　“纸条是谁写的？”

　　除了姜乐的其他人纷纷看向同一侧。

　　站在最边上的男生举起了手。

　　“我写的。”

　　李爽顿感头疼：“楚史表，你写这个是要干什么？”

　　楚史表丝毫不怕老师，嬉皮笑脸道：“有人给了我好处费要打听姜放的消息。”

　　姜放知道楚史表在高中时候是个移动小卖部，有人想买东西，恰好学校里的仓买没有，就会找楚史表让他翻墙去校外带。

　　楚史表每次都多收一块钱跑腿费。

　　可能这就是外卖跑腿的雏形吧……

　　不过他不知道楚史表还接打听消息的单。

　　最让姜放惊讶的是，他第一天来竟然就引起别人注意了。

　　李爽此时快被楚史表气得七窍生烟了。

　　“谁找你打听的？”

　　“尊重顾客隐私，这不能说。”

　　李爽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出了手机：“好一个尊重隐私！你去打电话叫你家长来一趟。”

　　楚史表不情不愿地去外面打电话去了。

　　留下的人互相看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你们以后不许上课传纸条了，回去吧。”

　　姜放转身跟在其他人后面准备出去。

　　“姜乐姜放你们两个人留下。”

　　姜放差点和转身的姜乐撞到一起。

　　李爽从别的工位拉了两个椅子过来。

　　“坐着聊。”

　　姜放最讨厌这种和班主任或者上司坐下单独聊的场面，因为必定要长篇大论。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缓缓坐了下来。

　　“姜放，你之前的学习进度到哪了？”

　　姜放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李爽的意思。

　　“你之前课本进度学到哪本书了？”

　　姜放很想说自己都大学毕业快十年了。

　　“课本都学完了……”他本来想编个学到了必修几选修几，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每个科目都有几本书了，只能选个最安全的说法。

　　“都学完了是吧？那你化学生物的选修是都学了还是只学了一个？”

　　姜放隐隐记得高考的时候这两门有选做题，二选一就可以。

　　八中为了给学生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两本书全都讲了，但是更倾向于其中一个好拿分的作为重点来讲解。

　　“都学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姜放的大脑空空，什么都不记得。

　　他要是说出来李爽估计要愁得睡不着觉了。

　　出于同为打工人的共情，姜放选择给她点希望。

　　先糊弄着，等到高考了再说。

　　“那就好，看来进度没落下。”李爽松了口气。

　　“我上节课课间和姜乐说了，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老师在的话也可以问老师。”

　　姜放瞄了姜乐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刚才姜放那一番“你学你的别管我”的言论，很快姜乐就有些不高兴地把头转回去了。

　　“好的老师。”

　　姜放没有和老师对着干的想法，口头上答应了下来。

　　“周四周五月考，你好好准备，我们老师这边也好了解你的情况。”

　　姜放脸上的表情立马维持不住了，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了下去。

　　李爽以为他是没参加过八中考试才觉得紧张。

　　“没事，高考还有半年多呢，月考考不好也没关系。”

　　这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

　　姜放现在的水平可能都考不到300分。

　　他怕李爽看到自己个位数的分数会气到晕过去。

　　显然即将要被气晕的李爽此时还没有感觉到不对。

　　“姜乐，你作为班长多帮助一下新同学，但是自己的学习不要落下，有困难随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老师。”

　　结束了询问后，姜放和姜乐踩着下课铃走出办公室，立马和抢食堂位置的大部队打了个照面。

　　他们汇入到人流中，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到了食堂。

　　姜放在排队打饭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他顺着目光看过去，那些人又扭头看向了别处。

　　搞得姜放一头雾水。

　　八中出现转学生确实很稀奇，但也没到人人都来看他的地步吧？

　　“哎，姜哥！”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嗓子，姜放和姜乐同时回头看过去。

　　“呃……我叫的是姜乐。”

　　哦。

　　姜放又把头转了回去。

　　他听到一阵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夹杂着道歉声和被挤到的学生的抱怨声越来越近。

　　刚刚在远处喊姜乐的人已经挤到了他们队伍旁边。

　　“姜哥，听说你们班闹出了大新闻。”

　　嗯？大新闻？

　　姜放竖起耳朵偷偷听着身后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让谁听到一样的对话。

　　“有人对你们班转学生表白！还是个男的！”

　　合着这大新闻是刚才上课传纸条被抓的事，没想到这就在学校传开了。

　　而且男的表白这种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姜放听到身后的姜乐语气有些尴尬。

　　“没有，那是小诸葛上课传纸条被抓了。”

　　在各班语文课文学到了出师表之后，楚史表就被班里的同学叫成小诸葛了，加上他作为学校里的移动小卖部的知名度很高，这个称号就渐渐在学生中间传开了。

　　说他本名可能有人不知道，只要提这个外号，大家基本都认识。

　　“班主任的课传纸条，小诸葛是这个。”姜放都不用回头，就能猜到说话的人竖起了个大拇指。

　　“话说，你们班转学生在哪呢？学习怎么样？”

　　姜乐咳嗽了两声，大概在暗示他自己就在附近。

　　可惜这同学没懂姜乐的意思，仍旧大大咧咧的：“咋了？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买一瓶。”

　　“不用，我就是想说……”

　　姜放实在受不了被人当面八卦了，他立马转过头，打断了姜乐的话：“你八卦的转学生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