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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当晚失眠 第一天住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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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和上大学一样。”
“大学宿舍确实也有些是四人间……”
姜放当年确实很期待大学的集体生活。
至于现在嘛……独居惯了根本不希望和任何人一起住。
“还有不是四人间的宿舍吗？”
“有一些校舍比较老的还是六人间。”
“六人间？那多挤啊！”
“那也没办法，都是上下铺，桌子是在床对面摆成一排，连个衣柜都没有。”
“希望我别住六人间。”
“应该不会，新港大学都是四人间。”
“那就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考新港？”
……糟了。
姜放懊悔地锤了自己一拳，又因为下手太重，疼得开始用力吸气。
“嘶……听同学说的。”
“这样啊，你怎么知道新港大学是四人间？”
“亲戚是这学校的学生。”
“诶，你亲戚里还有新港大学的啊？”
“嗯，算是吧。”
“真好啊。”
“嗯。”
“要是能考上就好了。”
“能考上的。”
专业不一定是哪个，但肯定能进入这个大学。
这点姜放可以保证。
“借你吉言。”
“哦对了，你是南方人吧？”
“我不是……”
先不论他根本不是姜放这件事，单就姜放这个身份的信息来看，他也不是个南方人啊。
“H市下面都算南方。”
“你地理会考结束之后都还给老师了是吧？”
不过也没办法，H市在最北端，在这个位置看其他城市都在南。
也算一种南方吧……
姜放争不过他。
“开玩笑的，只是想和你稍微聊聊。”
完全就是在尬聊啊。
姜放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就这样沉默着。
寝室又回归安静状态，姜放躺在床上，借着门外透过来的光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不算干净，姜放隐约能看到一些碎纸片的痕迹。
大概是哪个学生把要背诵的知识点写在纸上贴在了天花板上。
等到寝室熄灯之后用手电筒或者充电台灯照着躺着背诵。
他这么猜测的原因很简单，床旁边的墙上也有这些痕迹。
和初中时候不同，升入高中之后，姜放很少在教室墙上看到xx到此一游之类的笔迹。
基本都是一些知识点的内容，当然也是有人在打小抄。
并且桌子上都有一些擦不掉的笔迹。
有些能看出来有一定年头了，用李爽的话来说，这都是岁月的痕迹。
岁月啊……
姜放其实都感觉自己老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心态上。
对很多事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对于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事不想努力。
通俗点来说就是没心气了。
姜放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堆事，睡意渐渐袭来。
本以为会失眠一整晚，可是经过一下午的体力劳动，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等到脑子里的想法完全消失之后，姜放也进入到了昏昏欲睡模式。
这时候，走廊传来了一阵咆哮声。
“晚上不睡觉打游戏！你们给我出去站着！”
哇塞……
姜放被惊醒，同样的，姜乐也被吵醒了。
“什么情况？”
姜放刚准备下床出去，又听到门口一阵怒吼。
“都不许出来看热闹！”
“老师我上厕所～”
怪里怪气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上厕所赶紧去，其他人回去睡觉。”
噪音没持续多久就散了。
姜放重新回到床上。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乐一沾床就睡着了，姜放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明天开始睡觉时间就会变少了。
按照八中规定，高三走读生晚自习是十一点下，住校生十一点半。
回到宿舍在公共厕所里洗漱完差不多十二点。
这之后宿舍就会拉闸熄灯。
第二天七点上早自习，因此最多也就能睡七小时。
尽管知道八小时睡眠和高三生不能同时存在，姜放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高考一次苦三年倒也还好，他这又续上一年纯属折磨。
好不容易毕业了，又回来上学。
到底是谁要害他……
姜放翻来覆去半天，折腾到后半夜才终于睡着了。
“你昨天几点睡的？”
姜乐洗漱的时候，姜放也过来洗漱，刚好站到他旁边的空位。
“应该两点之后。”
“睡这么晚？”
“有点失眠。”
其实不止失眠，姜放睡觉也没睡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只要一睡觉就会梦到他最讨厌的上班日常。
每次一醒来，累得就好像他真的干了活一样。
“今晚早点睡吧，我洗完了先回去了。”
“嗯。”
学校没安装热水器，水龙头出来的水都是冰凉的。
姜放捧了一把扬到脸上，一下就清醒了。
好凉！
姜放匆匆洗完脸给其他人让位，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往寝室走。
“早知道晚住宿能住到双人寝我也等到现在住校。”
“你再住那不就变成三人寝了？”
“也对。但怎么也比四人寝舒服。”
这两人的声音姜放有些耳熟，不知道是班里的人还是平时见过的其他班同学。
他没回头看是谁，毕竟这种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不用在意。
“我收拾好了，走吧。”
住校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比走读生晚一点出发，在学校里步行两分钟就到了。
因此姜放来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到了。
他穿过吵闹声，回到了座位上。
课代表按照惯例在教室里游荡着收作业，时不时还和同学聊上几句。
“给我一本我抄一下。”
“那这个给你，快点写。”
“OK没问题。”
抄作业的人也和平时一样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借作业。
姜乐也和往常一样，不是在背单词就是在做题。
很平常的高三生活，大概全国的高中生几乎都是这样过的。
普通地上学，然后毕业。
告别学生生活之后步入工作，一直到退休。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普通人的人生也就是这样了。
区别在于所学的专业不同，工作岗位职责不同。
有的人能做喜欢的事业，有的人只是生活所迫。
姜放算是后者吧。
“早自习了，都回自己座位。”
反常的是李爽在早自习铃声响起之后还没出现，倒是地中海过来管了一下纪律。
姜放实在是困，正好班主任不在，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就要睡觉。
姜乐注意到他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开始学习就想睡觉这个定律还是适用于姜放的。
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和白噪音的效果一样，姜放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依旧是熟悉的工位，熟悉的代码，熟悉的报错和改bug流程。
脖子上的工牌坠在下面，越来越重，像是挂上了重物，又拉紧了绳子，仿佛项圈一样牢牢钳住了姜放的脖颈。
呼吸越来越急促，姜放只觉得喘不过气。
“起来了，上课了。”
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被触碰的感觉。
被晃动几次之后，姜放醒过来了。
“角哥刚才看了你好几眼。”
“啊，哦。”
姜放看向黑板，最右边的一列由今天的值日生写了今天的课表。
第一节课是英语，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数学。
“我们继续看模考卷的18题，这道题考察的……”
姜放看着黑板，脑子里放空开始发呆。
熬过了一上午的课，中午去食堂吃的饭依旧难吃。
不过一上午都没看到李爽让姜放有些奇怪。
李爽都是风雨无阻地来学校上班，这种一上午不出现的情况实在少见。
“李姐今天没来吗？”
午休结束前，姜放找准时机悄悄问姜乐。
“好像是没来，今天都没听写单词。”
一般李爽都会在早自习的时候抽个五分钟时间给他们听写单词，要是有其他老师要来讲课，她就会用自己英语课的时间来听写单词。
今天上午既没上英语课，又没听写单词。
李爽大概率是没来。
“那英语课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和别的老师串一下课。”
“也是。”
等到下午第一节课上完，李爽才终于出现在教室里。
她手里还拎着皮包，显然刚到学校就过来教室这边查看情况。
“下节课英语课，听写单词。”
李爽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直接把所有人炸了一遍。
“我背完都忘了！”
“我以为今天她不来了，根本没背。”
“写桌子上打个小抄。”
姜放今天也没背单词，这时候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听写不合格会被抓到办公室一直背单词，直到再次听写合格之后才恢复自由身。
姜放再不愿意学也得避免麻烦，只能把书拿出来背了。
好在他记忆力还算不错，临时背的记住了大部分，加上一些模糊的记忆，总算把听写糊弄过去了。
不过其他没背单词的人就惨了。
打小抄被抓到了两个，不合格的七个。
下课时间在英语办公室整整齐齐地蹲在地上背。
姜放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他们身边都觉得惨。
“我听说，班主任上午没来是家里出了事。”
“好像是，听说她妈妈被车撞了。”
“这么可怕？”
“是啊，好像还在抢救呢。”
“都这样了还来学校？”
背单词的同学聊着这些闲话，忽然发现姜放在看着他们。
“姜放，怎么了？”
“没事。”
姜放深呼吸了一下，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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