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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住在一起 就这样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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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远的地方吗？国外？”
“比那还要远，是现在到达不了的地方。”
到达不了的地方。
姜放歪头思考了几秒后果断放弃。
姜远这人光听说话就觉得不太靠谱，可能就是在说很远的国家之类的地方。
吃完饭之后，姜远如约把姜放送回了家。
又过了几天，姜放按照学校安排搬进了宿舍。
“果然住在一起啊。”
“看来这个寝室就我们两个人住。”
这时候开始住校的学生不多，高三只有他们两个。
高一高二的学生也不能和他们一起住，其他有空床位的寝室也不想随意变动。
反正学校宿舍床位也不紧张，走读的还是占大多数的，最后就他们两个单独住了。
虽说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但实际发生之后，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们两个要把寝室打扫一遍才能把床铺和生活用品搬进来。
但是姜放和姜乐叮叮咣咣地收拾宿舍，引起了很多学生的不满，时不时就有人上门口看。
由于今天是返校日，学生们都没有课也没有自习，目前正处于无人管的状态。
所以寝室的人员来往就比较自由。
“早不住晚不住，现在开始住校。”
不知道是谁不怀好意地在寝室门口说了一句。
姜放没打算理，姜乐却还是压不住脾气的年纪。
“谁说的？”
当然没人站出来。
过了一会人群散了，姜放他们宿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折腾一下午，整个寝室终于有能住下来的样子了。
他们选的床位正好在对角位置，为的就是睡觉时候翻身不要看到对方。
“一身汗，好想洗澡。”
“浴室几点开门？”
“好像是晚上，要不要出去洗？反正今天也不用上课。“
姜放犹豫了。
一起去外面洗的意思是去学校外营业的澡堂洗澡。
这边澡堂的特色就是没有单间也没有遮挡。
所有人都光着在一起洗澡。
姜放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和熟人一起去洗澡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是姜乐。
“嗯……我突然觉得洗澡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
“你刚刚不还想洗澡吗？”
“有点累了，不想动。”
姜放现在宁愿忍受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也不想和姜乐在澡堂面对面。
“那休息吧，等学校浴室开了再去。”
“好。”
姜乐不再坚持让姜放放下心来了，他爬到床上想着玩手机消磨时间。
结果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做的梦依旧是在公司上班的情景，这让姜放感觉很不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姜放一直在做这种噩梦，还经常感觉身体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因此他迷迷糊糊之中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姜放站在一个路口前，面前有两条岔路。
一条路是直行的平坦大道，很宽敞，和大城市的公路一样，一侧是精致繁华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着光。
另一侧是豪华的住宅，住宅旁停满了各色的豪车，甚至还有私人飞机。
就好像是大家都在追求的成功之路一样。
另一条是漆黑狭小的山路，说是路也不恰当，只是因为杂草比较矮才显得像是一条路。
路周围都是茂密的树，看不出会通向哪里。
也许是悬崖，又或许是山顶，抑或是无人踏入的未知之地。
姜放没犹豫，朝着平坦大道走去。
“等等。”
一个声音制止了他。
“你不考虑一下吗？”
“有什么考虑的？”
姜放脚步没停。
“选择这条路意味着你要放弃梦想。”
姜放停住了脚步，脚步声隔了几秒后才停止回荡。
“梦想这东西……”
“又不能当饭吃。”
那声音似乎被姜放说服了，也可能是放弃劝阻姜放了，总之没有再吭声。
姜放继续前行，刺眼的光照在姜放身上。
这时候他听到了咔哒的声响。
“吵醒你了？”
姜乐拎着装满洗澡用品的沥水包，打开门回到了宿舍，刚巧看到姜放从床上坐起来。
“啊没有，我正好醒了。”
“嗯，澡堂开了，你可以现在去，人还不多。”
“好。”
姜放坐在床了发了一会呆，等彻底清醒了之后才下床。
“你洗完了？”
姜放路过姜乐身边，闻到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洗完了。”
姜放点点头，拎着洗浴用品出门了。
八中宿舍楼不大，一共就五层，每一层都有一间浴室和一间厕所。
浴室不大，想洗澡基本都要靠抢位置，因此总是出现有人一周都洗不上一次澡的情况。
姜放之前听住校的同学抱怨过，洗不了澡只能每天用冷水洗头擦身上。
好多学生后来偏头痛可能就是这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一点学校真应该重视一下了。
伴随着各种胡思乱想，姜放迅速洗完了这个澡。
“晚饭一起出去吃？”
“可以。”
姜放也有这个想法，食堂的饭实在太难吃了，能少吃就少吃。
“去哪吃？”
“嗯……先想想吃什么，火锅？烧烤？还是别的。”
“吃点炒菜吧。”
“那走。”
学校附近有居民区，饭店就比较多，种类也算丰富。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点了一个菜，要了两碗米饭就开始闲聊等着上菜。
“你几次考试都在进步吧。”
姜放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成绩。
“嗯，对。”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六百分了。”
“应该不能……我也没打算好好学。”
“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没必要。”
“为什么？”
看样子姜乐不问出个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因为我就没打算参加高考。”
“你要出国？”
“……算是吧。”
穿越时间也算出国的话……
“那该学也得学，去国外还有语言问题，学起来会更费劲，不如现在多少学点……”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操心我的事。”
“嗯……”
姜乐不再说话了。
之前的冷战也是因为学习的事。
姜乐下决心谨言慎行不再重蹈覆辙，所以见姜放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就不再劝了。
“吃饭吧。”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饭，带着低气压回到学校宿舍。
“我再学会习，你睡觉的话告诉我。”
“好。”
姜放没有心思学习，继续躺床上玩手机。
“啊，你上次用我手机看的网页。”
姜放突然想起来这一茬。
“你看到了？”
“看到了，国家天文馆的主页。”
“那天就是情绪有点不好，想看点喜欢的东西。”
“现在呢？”
“好了。”
“姜乐，你……还是想考天文系？”
“还没想好，大概率会吧。”
姜放很清楚姜乐为什么想学天文，也知道他为此付出多少努力。
出于为自己好的想法，想对他说些让他放弃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姜放很讨厌别人以过来人的语气教育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现在说这种话那岂不是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并且姜放也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劝姜乐放弃。
热门专业会变成冷门专业，冷门专业也会突然爆火煸变成热门专业。
经济也是会随着周期变化的，没有所谓的一直吃香的专业。
并且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实在痛苦。
姜放又觉得没必要劝了。
他自己也是那种撞到南墙也还要撞到头破血流的人。
姜乐无法劝他好好学习，他也不能劝姜乐放弃理想。
凑合过吧。
反正大不了就是失业，也不能再差到哪去了。
“你呢？”
“我什么？”
姜放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没转过来，不明白姜乐在说什么。
“你想学什么。”
“没有想学的。”
“怪不得你不想学习。”
姜放没反驳他。
姜放确实没有动力，也找不到动力。
像是姜乐这种有明确目标的人，学的时候才能做到专心。
姜放最佩服姜乐的一点就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虽然这人也是他自己。
“嗯，所以我现在不拉低平均分就行了。”
笔和纸摩擦的沙沙声代替了姜乐的回答，很明显姜乐还是不死心。
姜放低头看了一会姜乐沉默的背影之后就躺下了。
还是躺平适合他这种咸鱼。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度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八中宿舍规定的熄灯时间，走廊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平息。
姜乐也收拾完书包躺到床上了。
“别玩手机了，要查寝了。”
姜放可不想手机被没收，收起手机，寝室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上的玻璃透了走廊的光进来。
“查寝，姜乐姜放都在吗？”
“在。”
“我在老师。”
来查寝的是其他班的班主任，后面跟着宿管。
答完到后，老师朝床上看了一眼确认是两个人之后在名册上打了勾。
“有手机就都交出来，联系家长再找宿管要，熄灯之后不许有灯亮，该睡觉睡觉，学习时间分配好。”
“好的老师。”
大门关闭之后，寝室内一片寂静。
尽管姜放已经很困了，但他翻来覆去一直也睡不着。
侧躺一会就觉得胳膊压着痛，然后换另一边躺。
这样折腾几次之后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睡不着？”
姜乐突然出声，姜放被吓了一跳。
“有点。”
姜放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再住过这种集体宿舍了。
说实话，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共享房间让他有点不舒服。
独居惯了，自己的空间里多了人怎么都难受。
更何况这个人又是姜乐。
“我也睡不着，第一次住寝室有点激动。”
啊……这还有个喜欢集体宿舍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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