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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天再做 明天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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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
姜乐越发觉得姜放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可是他又不好直接问。
“什么？”
姜放付完款，把身上的防盗器摘了，就听见姜乐嘟嘟囔囔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和我说。”
“哦哦。”
姜放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他能遇到什么事？无非就是五班那两个小子有事没事会找他麻烦。
其他的事……被老师抓着学习应该不算吧……
姜放走出收银台之后，后面的姜乐把自己买的水钱也结了。
“你准备回家吗？”
“不，我还要去一趟菜市场。”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姜乐今晚不太想回家。
考试成绩、家庭矛盾……各方面的压力像是水流一样从姜乐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挤进去，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处。
想到这些，他的忽然四肢变得有些沉重，手臂也往下坠了很远。
姜乐努力控制肢体，用了比平时大了好几倍的力气才堪堪把那瓶水从收银台台面上拿了起来。
他胡乱拧开瓶盖，一口气喝完了整瓶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抓起身上的衣服，对着脸一顿揉，把刚刚洒到脸上的水都擦干了，不过衣服变得更湿了。
就算是逃避也好，姜乐想稍微喘口气，不想回到家里继续被气氛压着。
“可以是可以，你不需要告诉家里人一声吗？”
姜放看着明显心情不好的姜乐，心下了然。
肯定是和徐清或者姜志平闹别扭了，不然姜乐不会这么反常。
“我发个短信就行了。”
姜乐的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不过姜放足够了解自己，知道姜乐现在是在硬撑着。
呼吸声比平时要重、眨眼频率也高了不少、还无意识地咬着嘴唇。
“行。”
姜放看着衣服有一半湿着的姜乐，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像是同情姜乐。
姜放能猜到姜乐的感受，却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
毕竟他们处在不同的境遇下。
“你先把我的衣服换上吧，身上都湿了。”
姜乐看着被扔到他手里的骷髅上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最后咬着牙去厕所换了。
出来的时候，姜乐身上外套的拉锁被拉到了最上端，把骷髅上衣挡了个严严实实。
“我换好了，走吧。”
果然姜乐的状态很奇怪，平时的话高低也得对那件衣服评价一番，现在却什么也不说。
“把衣服放袋子里吧。”
“好，谢谢。”
姜放实在不放心让姜乐在这种状态下一个人在外面呆着。
两个人就这样拎着两袋衣服来到了附近的菜市场。
这是个比较大型的菜市场，东西品类比较多，换得也很频繁。
经常来这里逛的话会遇到别处不卖的蔬菜和水果。
不过姜放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他在路上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要买什么，一进去就直奔目的地，飞速买好了东西就走出了菜市场。
“我准备回家了，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我先在外面逛逛，等下回去。”
逛逛？
姜放举着袋子，看了一眼手机。
马上晚上九点了，这个时间该关门的地方都关了，姜乐也没什么地方能去。
“要不先去我家？”
“不会打扰你和家人吗？”
“我家就我一个人，没什么可打扰的。”
突然去别人家打扰不符合姜乐的行事风格，不过他突然从家里跑出来已经是出格了。
干脆要叛逆就叛逆到底吧，况且他也没地方可以去。
总不能去网吧呆一晚上吧。
“好。”
这个时间公交也快停了，姜放就在路边招手打了个出租，载着两个人来到了姜放所住的小区。
”这小区……”
坏了！
姜放心里一紧。
他忘了姜乐也认识这里，等会要是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你来过这小区？”
姜放先发制人，抢在姜乐前面提出了问题。
“我以前就住这。”
“这么巧，我也住这小区。”
“那真是巧啊……”
姜放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不过随着他们距离姜放家的距离逐渐缩短，姜放再想糊弄过去也是不可能了。
“真的是我家啊！”
姜乐一进屋就发出了感叹。
“布置都和以前一样，没变多少。”
“嗯……我也是刚搬来不久，在家的时间也不多，所以没怎么动过屋里的东西。”
“我之前只知道这房子卖了，没想到是你家里人买下了。”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吧。”
姜放这话倒不是作假，家里本来就有两套房子，为了假期补课方便，姜乐住在另一套房子也很正常。
姜放本来以为这房子是租出去了，刚好有人租了，然后他才住到了这里。
毕竟姜乐在学校附近租房住也需要一笔开销，能省点是点，而且他记得当时也确实是把房子出租了。
没想到竟然卖了……甚至还有人买……
这房子的地段不算好，小区也老破旧，还不是学区房。
一般来说应该很难卖出去。
太奇怪了，整个事情都透露着诡异。
谁买的？为什么他一醒来的时候会在这？
姜放的疑问越来越多，却毫无头绪。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拿水，你喝热的还是冷的？”
姜放把菜都放到了冰箱里，准备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才想起来给姜乐找水喝。
“热的吧。”
姜放凭着记忆在橱柜里找到了个新杯子，倒了半杯热水递给了姜乐。
“这杯也是我家的吧？”
姜放看了一眼姜乐手里捧着的变了一半色的杯子，上面有个卡通小狗的图案。
是他以前会喜欢的变色杯，这杯子应该也是他买的，不过时隔太久，姜放也没什么印象了。
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比较多，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住。
“是，你想拿走的话就带走，反正我也用不上。”
“不用，留在这吧。”
姜乐抿了一点水就把杯子放下了，他刚才灌进去一整瓶水，现在根本喝不下去。
可是在这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他起身转了转，看着这些东西想起来了不少以前的事。
“姜放，这里有个涂鸦。”
“啊是吗？我没注意。”
“这个好像是我小学时候画的。”
姜放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出画了什么，在他眼里只是乱七八糟的彩色线条堆在一起。
“画的是什么？”
“我也忘了，小时候的奇怪想法太太多了，我现在也不太理解当时在想什么。”
姜放深有同感。
他现在就不太能理解姜乐的想法。
所以才有人说，人很难共情以前的自己。
“感觉画得好丑，实在不行你可以买那种可以贴的壁纸把这些盖起来。”
“没必要，贴壁纸太麻烦了，而且……”
而且他也不会一直在这儿生活下去。
“而且？”
“……没什么，你要看电视吗？遥控器在茶几上。”
“不用，我玩会儿手机，你这有Wi-Fi吗？”
“有，密码是……”
姜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设置，从正在链接的Wi-Fi界面里找到了密码，并告诉了姜乐。
说起来，他的手机什么时候自动连上的这里的Wi-Fi的？
真是很多事越想越觉得恐怖……
姜放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毕竟他也找不到答案。
他把电视打开，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到了他以前最爱看的电视频道。
没有达到4K的电视显示器上的画面对于姜放来说算是比较模糊了，不过倒是莫名有一种复古感。
“我先给你打开了，想看什么自己换台就行。”
姜乐刚要回话，就感觉到手机在裤兜里乱蹦。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
姜放听到姜乐走到厨房接听电话的声音，默默帮他把阳台和厨房的门关上了。
电话是谁打来的可想而知。
老房子的隔音还是太差了，姜放在门外都能听到姜乐手机里传来的怒吼声。
“我今天不想回去，我在同学家。”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我明天回去。”
嘟嘟——
姜乐没等徐清说完就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也只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他不想重复说同样的话。
“你要进去？”
姜乐一开门就看到姜放站在厨房门口。
姜放被抓包之后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和耳朵。
“我没偷听，我就是……想去厨房，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那你去吧，不好意思刚刚占用了一下。”
“没事。”
姜放犹豫着走了进去。
他没有什么要做的，刚才也只是有点担心姜乐的情况才偷听了。
当然，他既然说要来厨房，就得找点事干。
姜放从冰箱里拿了个橙子，洗干净之后切开，装盘端了出去。
“给你水果，你想写作业的话可以用我屋里的桌子，茶几太矮了不太方便。”
“那你用什么？”
“我就先不写了。”
“你也一起。”
“我就不了……别拉我！我自己走！”
姜放被姜乐抓着手腕一路踉跄着拉到了学习桌前。
一提起学习，姜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的情绪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假期作业你做了吗？有几道题挺有意思的，你不会的话我给你讲讲。”
根本没做。
姜放只有在图书馆里学习的时候才真的学了点，在家的时候根本都不碰书包。
他在图书馆也只是做了姜乐给他画的题，假期作业也就在装书包的时候碰过一次，就连名字都没写上去。
“我还没写……”
姜放被姜乐看盯着，莫名有些心虚。
“那现在写，我告诉你写哪几道，剩下的你就抄我的答案就行了。”
姜放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头。
他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主动让别人抄作业……
明明只有别人借作业的时候他才会给。
姜乐也知道自己的发言有些奇怪。
“节省时间，先把好拿分的题型练好，之后再做那些难题。”
“可是我想休息了，都晚上十点了。”
“十点不正是学习的时候吗？”
姜放跟这种疯狂学习的学霸说不明白睡眠的重要性。
“明天再做，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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