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完结） 漫长的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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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
将王九打发出去之后，大老板并没有像小弟们以为的那样坐在议事厅等待王九回来。
他站在楼上，向下极短的观望了两眼之后，很快判断出局势，果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老板这样狡诈的性格，必然是给自己留有后路的。
没有犹豫，大老板打开了暗格拿出了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离开之前，他打了两通电话。
其中一通是给龙卷风找麻烦。
另外一个则是打给的庙街。
任何一个势力，只要做大了之后，内部就一定会有派系分别。
Tiger哥统一了庙街的声音对果栏动手，但不等同于手底下的人，没有其他的想法。
果栏这块蛋糕吃下了怎么分？谁多谁少？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盘算。
更何况tiger哥年纪大了，十二少继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一旦话事人发生更迭，权利链条必然随之改变。
庙街打果栏是为了钱。
那么大老板自然也能用钱给自己买一条生路。
大老板从果栏的西面逃了出去。
有人放了水，还给他安排了辆车。
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虽然里头有人发现他跑了开始往外追，但追了一会发现没追上，就放弃了。
但很快，麻烦来了。
大老板惯常使用的几个走私港口全部被封了。
军事封锁，成片成片英军水兵的灰色快艇停在港口外面，说是在进行例行演习。
整个维港西面的码头都进不去。
巧合？大老板才不信什么巧合不巧合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需要一条船，一条能带他离开香港地界的船。
“去西贡，找阿蟹。”
车头调转。
阿蟹是西贡一带最大的蛇头，专做偷渡生意，从港岛往台湾、菲律宾、甚至南美都有航线。大老板跟他合作过不止一次，当然不是偷渡，是走私。
大老板知道他那里有船。
小的，隐蔽的，足够支撑他跑到澳门的。
阿蟹起初并不愿意。
不过当弹簧刀抵着他脖子的时候，他很快从心的答应了。
大老板生性多疑，他要走了一只可以单人驾驶的大飞。
这是一种加装了多只大马力发动机的快艇。虽说大小和渔船差不多，但速度极快，开足马力的话，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
大飞破开西贡港湾的海面，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美妙的轰鸣，大老板终于松了一口气。
四十分钟后，快艇即将离开香港海域。大老板从皮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灌入肺里，极大的减轻了那股焦灼。
大老板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几分。
公海，过了公海线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澳门。
他在澳门也置办有资产，有房子，有钱，有新身份。
东山再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后他看见了。
十点钟方向，海平面上同时出现了数道白色的浪痕。
那是高速行驶的船只破开海面时留下的痕迹。
数艘白色的快艇从两翼包抄过来，不同快艇之间的站位精准的封死了大飞所有的退路。
大老板瞬间意识到，这不是海盗，是专门针对他来的！
他猛推油门，发动机发出嘶吼般的轰鸣，航速从五十节开始再度攀升。
五十五节——
六十节——
发动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几乎是同一时刻，永发果行二楼响起了另一阵哀嚎。
“坏了坏了坏了，大佬怕不是要打死我！”
复盘完后成功发现自己犯了蠢，此刻已经不担心大老板的十二少开始担心起自己来。
不过没有人理他。
戚危阳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嗑花生。
另外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等十二少嚎完自己安静下来。
“说起来，大老板跑到公海你要怎么找到他。”
十二少安静后没一会，四仔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低沉而平稳。“一般来说，上了船，就天高任鸟飞了。”
戚危阳沉默了一会，看了看四个同时扭头看他的人。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行动时间定在今天的原因。”
“今天下午有英国水军的演习，整个香港除了西贡之外，所有的港口都会暂时封锁。走私船是出不去的。”
“我的人在几天前把西贡蛇头的所有船都安上了定位器。也就是说，只要大老板在今天从西贡出海，他的所有行踪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戚危阳的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安静。
十二少张了张嘴又合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过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记得你不是守法公民来着。”
“我是香港的守法公民。”戚危阳义正言辞的纠正他的用词，加上了一个规范的限定词。
“公海上可没有法律。”
像是想起什么，戚危阳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如果他跑的够快，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这会应该……”
话没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戚危阳拿起电话，听了一会。
“好，知道了。”
戚危阳挂断电话。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GAME OVER～”戚危阳嘴角勾了勾，笑意从眼底浮现，整个人恢复到了几人最熟悉的那种调调。
十二少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
“操——搞掂！！！”
然后被四仔一巴掌拍碎狼王梦。
四仔离他最近，被嚎的脑瓜子嗡嗡的。
十二少冲不解风情的某人竖了个中指，然后转身搂住另一边的陈洛军，力道大得差点让陈洛军没喘过气。
但他没有挣开，反而伸手拍了拍十二少的后背，嘴角翘起，眼眶有些发红。
四仔默默离十二少远了一点，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信一侧过头看向戚危阳，后者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卷毛，然后在信一炸毛之前飞速收回手。
五个人吵闹着离开了果栏。
走向城寨。
一个月后。
信阳医院，龙卷风的手术如期进行。
肿瘤被成功切除。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旧的时代已经结束，属于他们的未来正在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完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