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生 大好河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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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看过那样一双冷漠的眼睛。
赵泽站在那里，身后跟了十几个装备齐整的人，他周身环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持枪的右手缓缓放下，看向我时眼底还残留着迸发的杀意。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指间的温度风雨中渐渐流失，体内的怒火却如翻江倒海沸腾燃烧。脑中那根弦忽然“啪”的一声断了。
我低下头，笑出了声，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高高在上，凭什么你就目中无人，凭什么就能把人踩在脚底，肆意夺走别人的生命！
“妙妙”
他向我走来，声音略微发着抖。
“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看见我难受你很开心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寒潭，终年透不进一丝阳光，我只觉得冰冷。
“妙妙，他是叛徒，是他向幽灵透露了你的位置，他想从我身边将你夺走，用你来威胁我！是他毁了这一切！”
我只觉得可笑：“毁了这一切的人是你！赵泽，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只是想带我离开这里。一直给我带来痛苦的人是你！你的今天不是我造成的，你的过去也与我无关，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抓住我不放，让我跟你一起下地狱。我从来不欠你！”
他向我走来，我看见他脸色苍白，瞳孔微微颤抖：“不是这样的，妙妙，你听我说，我们过去……”
“砰！”
子弹打中了他的小腿。
他的手下皆被吓了一跳，有人试图走向前来，被Lin拦住了，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忍地别开眼去，命令他们分散开走远了些。
这是前不久他送我的手枪，上面镶嵌的红宝石依旧夺目闪亮，只是那时的他会想到，这把枪最后对准的会是他自己吗？
赵泽眉头轻皱，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势，只是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踉跄着向我走来。
他对着我笑了笑，我看到了他苍白强忍疼痛的脸。他的眼神认真关切，好像是痛在我身上似的。
恍惚间，我好像隔着时光阴看见了那个记忆中的少年，也是这样的神情，看着我，说他没事，让我别担心。
“我恨你。”
他继续走向我。
指甲掐进了掌心，滴出血来，我继续开口：“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停了下来，无措地看着我，眼神有点茫然，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可是他在我怀里越来越凉……”
我小心掀开怀中抱着的毯子，他逼着眼睛，脸色苍白，冰凉一片，似乎他只是同往常一样睡着了而已。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鱼，不受控地跪了下来，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颤抖着手，想摸一下他苍白的脸。
“砰！”
对着他的胸口，我开了一枪。
他看着我，跪倒在地上，眼神仿佛失去了焦点。
我轻轻放下小鱼，然后拿枪对准了自己。
他猛地朝前一步，涣散的神智瞬间回笼：“不！”
他的常年冰封的眼睛终于解封，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来看别人难受是这个滋味吗？原来把别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啊。
他终于明白，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你放过我吧。”
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很艰难，但想死却很容易。
我调转枪头，对准了他的心口。
胸口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着。
Lin终于按耐不住，跑过来扶住了他。
“把他们埋在一起吧。”
我把小鱼递到Lin手里，她的眼眶泛红，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又不肯看小鱼，只好把毯子盖好，抱得更紧些。
“下辈子，希望他们不要再遇见我和你了。”
“砰！”
我抬手，又是一枪。
Lin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终于闭上了那双我最讨厌的眼睛。
“真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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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景色渐渐清晰，熹微的日光透过云层直下，花草和灌木丛上沾染的雨滴折射出透亮的微光。
我把枪上那颗红宝石扣了下来，然后看着手枪一点点沉入河底。
我应该去哪里？
我可以随便去哪里。
[全文完]
撒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