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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恶之花(十一) 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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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翘倒底是轻视了老人,老人虽然年纪较大但力气出奇的大,他一个反推自己竟然倒退几步,若不是秦淮生在后面挡着,估计站都站不稳。
不过老人没有再发出哨声。
不知道是被打断了,还是那短短的一声便通知到村民了。
老者没有纠缠,相反那两名村民围过来。
就算老者不参与,二对二宋南翘都觉得两人没什么胜算,自己没什么打斗经验的,而秦淮生还是大病初愈。
所以两人还是默契的以游走为主,反正这祠堂看上去也挺大的。
宋南翘边避边观察老人,心底却是更疑惑。
蛊虫不能离蛊母太远,温晓君会痛楚难忍,那同样的蛊虫离开蛊母超过一定距离,蛊母这天也会有感应的。
方才几人一同外出,但瞬间老者便知道温晓君那边出问题了。
那么问题来了,老者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的?
宋南翘只得边逃边把身边能碰到的东西都推翻,花盆挂件什么的,全都摔地上,但也没有见老者有紧张不安的情绪。
那些摔烂的都没有盅母在吗?
秦淮生有样学样的,把手上碰到的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这一样一来形势就翻转了,东西砸到人都会痛的,本能的就会躲避,一时间近不了身。
再扔就轮到牌位了。
砸人牌位是真的缺德,宋南翘这不也没有办法吗,狠下心来就近抱了两个抬过头顶。
噼里啪啦就掉地上。
凡事都是开了头,之后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两位村民对牌位是有点紧张爱护之意,但为首的老者并不在乎。
那意味着蛊母应该也不在牌位里。
但老者对牌位也是不紧张的。
“淮生,我们走。”
蛊母一定不会坐视温晓君离开的,他们全都往村外去,看守蛊母的人绝不能那么淡定。
所以宋南翘与秦淮生抱着几个祖先牌位便想尽办法往外面走。
胜利在眼前,只要跨过那扇大门。
大门本就没有锁因此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已是有村民围过来。
宋南翘知道目前情况糟糕得很,两人连祠堂内三个人都没办法真正的对付道,这越来越多的村民,更是让人束手无策的。
本以为在前后夹击之下,两人估计是逃不了。
但村民的反应有点呆,宋南翘顿时明白,村民是等老者的发号施令。
他望向老者,老者举起的手迟迟未放下,脸上净是痛苦的表情。
宋南翘似乎明白了——难怪他们找了一轮都没找到任何类似于盅母的东西,这蛊母在这老者的身上。
应该是于歌跟温晓君强行渡过小桥,超出距离老者受到了反噬。
趁着老者受到反噬,行动受阻,秦淮生把老者的双手反过来扣到背后。
因为老者受到了反噬,似乎也失去了对村民的控制,村民就像没有独立意识的木偶,呆呆的。
于是,宋南翘诡异的闲了下来,还接了于歌打过来的电话:“晓君过了桥便陷入高热昏迷,并有抽搐,是因为距离太远吗?你们找到蛊母吗?我们往回走还是你们带着蛊母过来汇合?”
宋南翘来不及思量立马上前掀开老者后腰,赫然一朵艳丽的花朵。
妖艳的花朵长在坑坑皱皱的褐色皮肤上,像虫子一样怪异的扭动着。
“你们在村口那桥等我,我带蛊母过来。”
但两人马上就意识到情况竟比刚才要严峻,因为村民本是受老者控制而过来的,刚才老者在意欲控制众人时遭到反噬,村民突然中断控制意识才一下子未能清醒过来。
到现在老者被完全制服,失了控制,时间一久大家都完全恢复神智。
一清醒便看到两个外地人对祠堂里辈分最高的人下手,这还得了。
宋南翘眼急手快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针,尖锐的针尖被秦淮生抵在老者的脖子,一时间双方也是僵持着。
得益于村民对老者的安危有所顾虑,虽然缓慢但三人总算是出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在山腰,村口在山下,虽然是直接距离不远,但是宋南翘这边拖着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老人,秦淮生也没办法一人对付所有的人,三人走得并不快。
况且,村民似乎越来越多了。
往好处想,这村里的村民并不是太多,倾巢而出也不过四五十人,视力还算可以的他看到于歌的车居然是往祠堂这边开过来。
众人顾虑老者,未有一人敢动手。
但他们围着的圈子渐渐收窄,宋南翘等人越发的行动不便
“你有办法拖住他们吗?不出人命的情况下。”宋南翘向秦淮生问道。
而他自己的符咒已是不多,长针和珠子似乎也不适用于平常人的身上。
听到宋南翘的话,秦淮生慢吞吞的从衣服上解下两个用于装饰的扣钉。
他做的符咒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朱砂黄符,而是可以把符咒的力量注入日常的小物件里,这也是为何他的符咒上架上特别受欢迎的原因,毕竟身上不起眼的东西,谁都不会防范,使用的效果更好。
正是这样,当初被绑架解绑后,宋南翘与梁伏进来时,秦淮生已经通过身上的东西是把两名绑匪解决了。
三个人在门前,而外面的村民更是越来越多,把门口围了个密密实实。
“把他们都引入来。”于是,宋南翘及秦淮生排除万难千辛万苦从里堂走到大门口,不到一分钟,又齐刷刷的艰辛万分地往内退去。
村民都进来了,在祠堂内堂站围成一个圈,眼见门外已经没什么人,秦淮生捏紧纽扣,吩咐道:“不要离开我身边。”
就算他不说,宋南翘也没能离得远,这周围都是群情汹涌的人啊。
两颗纽扣在掌心碾压爆开,以三个为中心向外围扩散,瞬间激起一道寒气。
寒气所到之处,村民的发梢指尖结出白晶,动作也被冻僵。
“大概可以维持多久?”
“5-10分钟完全不能动弹,十五到二十分钟会慢慢恢复。”
这个视乎个人体魄而定,强壮的会比孱弱的恢复得更快。
两人把握时间劫持着老者往外与于歌汇合,出了祠堂没走几步,于歌的车便冲到跟前。
“快上来。”
先不管为何于歌的车能开进来,眼下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带着老者一并挤上车。
只要车子一发动,这双脚肯定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
宋南翘却不敢松一口气,因为他发现老者从被挟持到村民被拖住行动,再到现在他们把他推上车,老者的表现一直都非常的淡定,甚至全程都没有一丝丝的反抗。
果不然,自打看到晕在副座的温晓君后,老者笑了。
宋南翘脑海铃声大作,莫不是村民提前能脱离秦淮生的制约?于歌已经发动车子,宋南翘不安地看着祠堂大门方向,再三确定没有村民从里面出来。
直到他看到本是昏迷的温晓君身体抽搐,鼻腔嘴角慢慢的渗出血来,他才意识到问题。
老者身上的蛊虫与温晓君身上的一呼一应,所以温晓君才出不了村,但同样的,两者更近距离即意味着老者更容易直接控制她身上的蛊虫。
盅虫在体内兴风作浪,普通人根本都受不住。
之前是他们用老者威胁村民不敢动弹,现在是老者控制温晓君让他们不敢轻易乱动了。
宋南翘没敢惊动于歌开车,当务之急便是不能让老者清醒的跟他们离开,不然温晓君撑不了多久。
宋南翘没有惊动于歌驾驶,但于歌也是烦恼得很,虽然说大部分村民受老者的呼唤并且被宋南翘和秦淮生困在祠堂里,但在外面也会有零碎的村民。
为了避开村民,车子也是开不快。
宋南翘暗示秦淮生看看温晓君的情况,秦淮生心有灵犀地手起刀落把老者劈晕。
宋南翘露出极为赞赏的表情,看你晕了还怎么控制盅虫。
几人都坐稳了,连最不安稳的老者都被敲晕了,于歌本欲油门一加,却是听到后面宋南翘惊叫一声:“你怎么——”。
从后视镜一看,一抹娇小的身影硬是要挤上车。
用挤这个词真的一点也没有错,温晓君在副驾,后座已经是挤上宋南翘、秦淮生及被挟持的老人,女孩上半身是进来了,连门都关不住。
也得幸于歌现在的车速并不快,不然摔伤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宋南翘认出了这是之前在祠堂里拿着相机卡卡一顿拍的女孩子,但更要命的是祠堂里的村民已经恢复过来,正大批大批跨过门槛往车子方向过来,已是来不及多想:“快走!”
于歌听令而动,车子哄哄的便往村外开出去。
女孩使劲抓着宋南翘大腿,在于歌左摇右晃的开车技术上硬是挤上来,蹲在两排座位的中间。
女孩尴尬地对着宋南翘笑了笑。
虽然说宋南翘他们都是逃命本来不应该多带一个陌生人,但宋南翘想到刚才在祠堂里,也是多得这女孩子吸引了老者的注意力,他们才得以有机会进入内堂。
再说从刚才在祠堂里众人对女孩的态度,估计她也不是村里人,一个女孩留在这里极有可能变成下一个温晓君。
他不能眼看着女孩子走向一条不归路。
宋南翘自认思考得十分稳妥,便没有注意到自打他同意女孩子上车后,秦淮生的脸便难看了起来。
于歌在山脚往右一拐,并没有向着桥的方向去,左穿右插的兜到后山腰才有一条隐秘的小路离开村庄。
大伙非常安静,生怕影响于歌的车速,眼见村庄越来越远,村民的脚果然是跑不四个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