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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恶之花(十) 蛊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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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出数种会在人体内繁殖的蛊虫,但表示后背的那个图案他没有见过,要不古老到连他村里的古籍都没有记载过,要不就跟蛊虫没有关系。
阿莱没什么架子,他讲得很多,为了方便控制,蛊虫至少都是一对,一主一次或者是一主多次,以达到用蛊母控制的效果。
还有一更为阴狠的蛊术,就是真正的以胎作蛊,蛊虫与胎儿结合成为新的蛊虫。但这种案例很少发生,因为太损阴德。
蛊师虽然手段阴狠,但是其实对生命很是敬畏的。
如非深重的仇恨都不会用到胎蛊的,胎蛊生出后,基本会把亲缘都祸害掉。
温晓君应该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让人这般歹毒对待的。
“如果确实没有情仇关系,那还有一种可能,续命蛊。”
顾名思义,用胎儿作转生仪器,垂死长者通过某些手续转生到新的胎儿身上,不过阿莱也表示,这种续命蛊只出现在传说里,他可从来没有听到哪里有人成功过。
阿莱表示他答应过族人不会再出村,但可以指导宋南翘处理,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带温晓君连同蛊母一起去他那里。
所以必须要找到蛊母,如果按温晓君所述出村便会剧痛,那蛊母必定是会在她附近,远了就会死。
但除了养蛊之人,外人也不知道蛊母会放哪里长得怎么样。
理论上被种子蛊的人会有一定的感应,但普通人也是很难分辨这种感觉。
所以次日一大早,宋南翘与秦淮生便借着见准新娘子的理由,再次来到温晓君这里。
一路如他们所猜想,基本是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人盯着。
村子本来就不大,这三张陌生的脸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但他们本来就是来参加婚礼,所以与温晓君见面也是正常的。
温晓君表示她没东西收拾,行李那些都不要了,人能走就行。
对于蛊母这么重要的东西,估计都是放祠堂,所以等下他们就要去祠堂。
但去之前宋南翘要进行一个仪式——借五感。
人有七情六欲,五窍皆通,五感可扩可封,自然也是可借的。
盅虫与盅母之间若是有联系,当然是温晓君本人感受最清楚,借温晓君的感觉再去找盅母应该是最快的办法。
他握过温晓君的手,以眉心对眉心,施过术法后五感已借。
宋南群转身欲走,一下子太急却是后退几步,幸好秦淮生一直高度关注着他的行动,搀扶一把。
两人往外走去,不出意料的隐隐也是有人跟在后面,但没有跟得太明显。
宋南翘低身跟秦淮生道:“我借了温晓君的五感,用她的感觉去感受蛊母的方位,我现在体内有两套不同的五感,所以会有眩晕和失重的感觉。”
两个人的五感并不是那么明显的区分开来,所以在平衡方面会尤其的差,等到适应估计也得半小时之后。
借五感其实也不算是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借的本人性格也不能太强势,不然原主感观会强烈的排斥突而其来的五感。
“你上次扩了五感事后几乎失明失聪状态,这个借五感的副作用又是什么?”
“副作用?”宋南翘思考了一会,回道:“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副作用,可能会影响睡眠吧?”
而秦淮生是心痛他总是做这些危险而有损身心的事情,上次扩五感事后加倍的副作用让宋南翘几乎废掉。
若是他能更强一点,是否就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实在不想让宋南翘再冒险。
想要强大及保护自己重要的人的信念支撑起青年的内心。
由于宋南翘未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步伐,两人走得不紧不慢,村民看似各自忙碌,只是用目光跟随的他们。
两人看似的无意实际是有意地往祠堂方向走去。
拥有两套感官的宋南翘其实是晕得厉害,就像两个灵魂挤在一起,一个想向东,一个向向西,大脑已经是不知道听谁的指令好。
宋南翘闭上双眼,放空自己的思觉,慢慢的,惊慌、彷徨及无助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左手被托起,那是秦淮生的手。
为了避免说话人影响感官,宋南翘不说话不睁眼,顺着秦淮生手掌带来的牵引。
秦淮生握着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沿着昨天走过的台阶慢慢的走着。
宋南翘闭着眼睛全然的信任自己,他倒是希望这条路能走得再慢一些。
祠堂红墙青瓦,烟雾袅袅。
红色的大门与深夜不同,此刻已是俨然大开,方便村民入内拜祭。
跨过膝盖高的门槛,两人入内,先看到的里外三重门。
第一重门是前堂,青灰色的砖上张贴着多幅宣传栏,这是这个祠堂看上去唯一比较现代化的布置,上面简单介绍村里家族发展的历史,宋南翘大概扫了一眼,这大概是为了应对上级领导检查而张贴的材料。
再入便是四角天井。
跨过天井便是大堂,里面有三个村民在忙活一些箩箩框框里的东西,其中一位看上去年长的老者,吸着烟斗。看着他们进来,便停下吸烟的动作,问道:“哪家的?脸生得很?”
宋南翘回道:“我们是新娘子的朋友,难得来到这里,想参观一下,这祠堂好气派。”
“这祠堂是给村民祭祀供奉用的,外人还是到外面去游玩吧。”
“好好,我们就参观一下添个香油钱就走。”宋南翘也没打算跟老者吵闹什么,糊弄一下就直接往里面走去。
没猜错的话,上香供奉添香油钱这些得经过第二重门,入到内堂才有的。
老者还想说什么,却很快被刚跨入门口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进门的是位身穿红色长外套的年轻女孩,看上去年纪和秦淮生差不多,一头利落的短发,在现代这个满眼皆是长发飘飘的女生中显得特别的清爽。
比起宋南翘他们,女生更像旅游的人,她一进门便好奇地东张西望,然后便举起手中的镜头对着各类图和细节咔咔的按动快门。
拍照这个动作极大地刺激了老者,他怒不可竭地冲过去制止:“这里不能拍照。”
老者言语中带着浓重的口音,说得又怒又急,那女孩似乎听不明白,讨好地吐了吐舌头。
另外两人似乎也怕老人激动之下出问题,也跟着过去。
趁着这个契机,宋南翘跟秦淮生直入内堂。
内堂非常安静,正面神台上林林总总竖立着几十个牌位。
宋南翘勉力放松自己,去感受温晓君的感觉。
他已经感觉到蛊母离自己十分的近。
但眼前只看到牌位,总不能就是眼前几十个牌位就是蛊母。
为了保险起见,宋南翘绕到侧边去检查牌位有没有别的东西在。
数十个牌位干干净净的,没有疑似附着其它东西,总不能他把牌位都拆了看看蛊母是否藏在牌位里。
但砸人牌位这种事情,在这个村子里估计是可以拖到外面沉塘的罪行。村口就有一条河,再来十个宋南翘秦淮生沉进去都没有问题。
为了不影响宋南翘,秦淮生全程都十分安静。
因此外面村民和老者的争执推诿隐约的响起。
他们的时间很少,女孩怎么也不会是三个村民的对手,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被赶出去,到时那三个人必定会进来驱赶他们。
没办法了,宋南翘紧急联络了于歌。
宋南翘越是急,越是告诉自己需要冷静。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这虽然说跟温晓君通了五感,但是两人对蛊母的情况一无所知,有可能藏在不起眼的一株花,一块石头,脚下一块砖头里,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出来。
果然如他先前所担心的,外面的声音已是渐渐小起来,估计女孩已是被赶出祠堂,两位村民联同那老者便气冲冲地进入内堂。
当众人入内时,看到的是宋南翘正虔诚地合掌参拜,秦淮生往功德箱里塞钱。
可能是两人表现尚可,再加上在众多先祖牌位前也不好大动肝火,老者面色晦暗,已是把送客两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但终是没有翻脸。
宋南翘笑了笑,便与秦淮生两人慢吞吞的往外走。
不走能怎么办呢,也不能把祠堂铲平了一片片瓦的去找,也不能暴揍这老人家。
但又确实是不甘心,所以两人磨磨蹭蹭的。
老者虽然有生气,但宋南翘他们确实往外走去,虽然走得极慢。
两个人不情不愿的,终于来到祠堂门口。
宋南翘已一只脚踏出门外。
老者脸色剧变!
宋南翘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老者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你要知道她走得越远死得越快!”
“瞧你说的,没安好心说的是你吧。人家花季少女真心的过来结亲的,你看你们对人家做了什么?我知道蛊虫不能离开蛊母太远,与其生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不如一尸两命了。”
方才宋南翘就是通知于歌把温晓君先带出村,估计现在是到桥的那里。
盅虫离得远,盅母也会有反应的。
先试图送温晓君出村,如果只是痛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就干脆直接到协会寻找能人解除或者抑制蛊虫的作用,如果实在是危险,就算再把温晓君送回来,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所以紧张的绝对是村里的人,宋南翘继续挑衅道:“我朋友已经把新娘子带走,以他的时速不到二十分钟便会到镇上的派出所,不到四十分钟便可以联系到专来的人员待命,新娘子或者会受些苦,但保命还是可以的。”
“新娘子或许今天能逃出去,但你们俩今天是没办法离开这金水村半步!”老者他颤抖地说道:“我作为族长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把新娘子还回来,你们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而且新娘子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老实说,你讲的话,我可是一句都不相信。”宋南翘怼得很痛快,但情况不是很理想。
除老者外,还有两位村民在祠堂,这两人已经慢慢的对他和秦淮生形成夹击之势。
这里随时有其它村民过来,或者老者一声高呼,他和秦淮生确实是逃不了。
“那你们就留下来陪葬吧!”
“我朋友已经报警了,我也奉劝你们当个守法的好村民。”
老人轻视地笑了笑,旋即从嘴角发出一声常销。
他通知村里其他人!宋南翘扑向老者,强行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