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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答复 “我倒是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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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啊,檀枕都觉得丢人啊。
“去都去了,说说嘛。”
谢舞磨起人来还真是难以招架,檀枕这才开口:“还不是因为檀春。”
“你那个庶弟真是个麻烦。”
今日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谢舞想不知道都难。
“你不会因为这事去求萧晏了吧?”
“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庶弟把他关在大牢里可比留在身边让人放心。”
“若不是你父亲还不错,我都想让你直接跟檀家断亲,直接搬来谢家住,谢家养得起你,以后你出嫁还可以给你备一份嫁妆,亏待不了你,反正比你在檀家过得自在。”
檀枕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檀春确实不要紧,但我怕朝中有人因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我父亲的兵权就难以保住了。”
“别到时候再牵连了谢家。”
谢舞冷哼一声:“怕什么,天家欠士族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理清的。”
檀枕也未曾和谢舞继续说下去,毕竟谢舞自小长在士族,不明白寒门靠着自己一步步走来有多么艰辛,更何况是在建康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地方,没有关系人脉真的很难立足。
想到这里,檀枕眉眼一亮,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她嫁给萧晏,那是不是意味着檀家能在建康站稳脚跟了?
谢舞见檀枕没言语,又继续问道:“那萧晏怎么说?有为难你吗?”
“若是你和陆晚没有走到这一步,兴许陆晚能一把将陆棋和檀春都保下呢。”
陆晚此时也烦的紧,一上午的时间,陆家已经来了好几波人了,陆棋的姨娘,二伯母,二伯,陆家主,陆老爷子,都是来求他帮忙的。
天家此次的意图甚是明显,他们花多少银钱都见不到陆棋,这一点就让陆家想明白了,不是大理寺的意思,而是天家的意思。
从萧晏提出南渡之后,陆家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天家惦记上了。
萧家再有钱也有部曲要养,一兵一卒皆是银钱,陆家的部曲远不及萧家,况且陆晚又是个经商鬼才,他的生意谁不眼馋。
陆棋的事情已经发生小半年了,不偏不倚恰好在这个关节上被拿到明面上说话,要的不就是陆家的态度吗?
陆晚不想管陆棋的事,不过是个庶子,又是二房的,上回还拿裴家宗女来羞辱他,他凭什么要帮?
凌人回来:“郎君,听闻檀家二郎君也被牵连其中,已被收入大理寺了。”
陆晚登时起身:“你说什么?!”
檀春果然是个蠢货啊,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平白连累檀家。
檀枕该如何是好?
陆晚一想到当初那个在扬州被他护在怀里的小姑娘来到建康之后处处不顺意,事事要亲为,心就绞的疼。
“罢了,我入宫一趟。”
*
谢舞听完后问道:“那你如何想?”
檀枕托腮无奈摇头,此时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
谢舞看了她一眼,随口说着:“其实,二郎君挺不错的,如果可以让你做正妻,他也不是不行,我瞧着他对你也好,心里该是喜欢你的。”
“不然依照二郎君的性子,才不会平白无故出手帮人,还给人出谋划策,也就对你这样了。”
“说不定你嫁给萧晏之后还能带着檀家跨越阶层呢。”
檀枕红了脸,“话虽这样说,但我还是有些别扭。”
“别扭什么?”谢舞歪头:“不会是因为陆晚吧?”
檀枕魂不守舍地点头。
“多大点事,谁还没点黑历史呢,再说了人家陆晚都放下了,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啊,始终是要向前看的,没在一起就是没缘分,就是不合适,是老天爷帮你挡劫呢。”
谢舞叭叭叭说着,“我倒是挺期待你嫁给萧晏的,以后我在建康走路都带风,神气的不行,我表妹夫是萧二郎君,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有萧晏在,看谁以后敢欺负我们。”
谢舞心情好了,又别扭地问起萧松怎么,檀枕斜眼看着谢舞,故作神秘,“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现在也忘了。”
檀枕最怕痒痒,谢舞伸手开始挠她,姐妹俩在树下笑个不停。
“我说我说。”
终究是檀枕认输了。
“他说啊,让你等他回来。”
谢舞瞬间红了脸,低声问着:“他真这样说啊?”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檀枕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要去扬州。”
谢辞啃着苹果走来:“谁,谁要去扬州,烟雨江南好地方啊。”
谢舞正色道:“还能是谁,那个不受你待见的好兄弟萧松呗。”
“谁谁谁不待见他了。”
谢辞性子也倔,这么久了天天都是嘴上嫌弃,背地里偷偷关心的不得了。
他扔了手上的苹果:“他可真不讲义气,去扬州也不告诉我一声,竟然自己偷偷去。”
“他去,那我也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溜烟的就离开了谢家。
傍晚时分,檀枕从萧家走出来,她猛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如释重负。
萧晏听到她同意的消息不经意间露出笑意。
“檀杳杳。”
萧晏心情大好,当即就去了皇宫。
到宫门前下了牛车恰好瞧见陆晚走出来。
二人看着彼此,皆未动身。
许久,陆晚走上前:“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吧。”
萧晏不置可否。
陆晚看着萧晏的态度不禁冷笑一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这场谋划到底是从你去扬州那次开始的还是回到建康之后开始的?”
“你连檀枕都算计进去了,你可真够卑鄙的。”
萧晏今日心情好,倒也不愿跟他计较,“要说这场谋划是从何时开始的,大概是我对檀枕动心的那时候吧,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未将她算计进去,她跟我在一起会比跟你在一起过得更好。”
萧晏敛起笑意,“士族之争能赢的向来只有一家,无论我手段如何,心思如何,目的达到了便是好的,君子论迹不论心,陆三郎君不也是如此?”
陆晚蹙眉看向萧晏,又别过脸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家大郎是被你弄死的吧,你别不承认,你能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我萧晏。”
陆晚看向萧晏的丹凤眼:“这是我陆家的事,与你无关,少在这里探听陆家机密。”
萧晏笑了声与陆晚擦肩而过,步态沉稳地走进了皇宫。
陆晚回首看着萧晏的背影,气呼呼地上了牛车。
永和帝真是够狠的,一张口就要了他半数家业,那两个没用的庶子哪里值这么多钱了,让他们挣十八辈子都挣不回来。
陆晚越想越气,喝了口茶水平复情绪。
当晚回到陆家后,陆家灯火通明,宗族长老悉数来此。
陆晚坐在上座摩挲着手中的玉石,“你们求我的事情我也做到了,当然我今日也求了另一件事,半数家业换我一家主位,我觉得划算,祖父和大伯觉得呢?”
这二人纷纷别过脸去,他们是想要保住族中每个孩子,却从未想过直接将家主之位给陆晚,毕竟陆冠霖正值中年,怎么能把家主位置给一个黄毛小儿。
陆晚又朝着陆凌扬了扬头,“如何?心里滋味不好受吧?”
“我坐上了你最想坐的位置,当日你羞辱我如何,威胁我又如何,你的后半生不还是要听我摆弄?”
陆晚大笑起来,笑的癫狂。
“开宗祠!”
永和帝的一道圣旨让陆晚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陆家家主,若是不遵从,视为谋逆,全族数百条性命,让他们如何承担的起?
陆家族长起身打开了宗祠,今夜陆家彻底变天了。
*
萧晏出宫时已至亥时。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晚竟然以自己半数家产去捞两个不成器的庶子,他竟然愿意为了檀枕做到这种地步。
当天夜里,萧晏回到蘅芜苑直接去了私库,盘了大半夜的家产,把最值钱的全部装箱收了起来,并且还上了锁。
次日晌午,萧晏带着自己的庚帖去了檀家。
檀山正习武归来,萧晏见着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檀山受宠若惊,直到萧晏把庚帖拿出来禀明来意,檀山才松了口气。
“杳杳曾说过,不愿做士族妾,这事我还需要尊崇杳杳之意。”
萧晏道:“萧某知晓,昨日萧某已禀明心意,且是以正妻之位迎娶过门。”
“这……”
昨日檀枕回来并未给檀山说这事,檀山并不只其中弯弯绕绕。
檀山叹了口气,“我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若是以后二郎君对杳杳不爱了,以檀家的地位,杳杳免不了被欺负,我不想杳杳过这样的日子,杳杳习惯了无拘无束,她该有一份纯粹美好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内宅的斗争中度过此生。”
萧晏起身躬身:“我知晓她喜好,也知晓我心意,此生唯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知檀大人担忧,故今日只想来交换庚帖,萧某会扶持檀家平步青云,上品士族中会有檀家一席之地,日后该是门当户对,檀枕绝不会被人非议,亦不会在萧家蒙受屈辱。”
“且来日南渡后,萧某会另置宅院,没有婆媳矛盾和妯娌矛盾,杳杳可以随心所欲生活。”
檀枕原本是来和檀山说此事的,可走到偏门时就听见了屋内的谈话,她的父亲竟然处处为她着想,就连日后的生活都计划好了,可她从前却处处和父亲作对,总觉得父亲心里只有儿子,没有她这个女儿。
檀枕魂不守舍地回了棠梨苑。
不多时,檀山便到了棠梨苑门口,他踌躇了一番才走进院子。
“杳杳。”
檀枕听见檀山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跑出来,双手环住檀山的腰,低声说着:“阿父有你在真好。”
檀枕幼时也是这般,但因为将沈氏扶正,檀枕怀恨在心,之后就渐渐疏远了檀山,檀山已经有数年没有被檀枕这样抱过了。
“杳杳乖。”
“为父今日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你。”
檀枕痴痴一笑:“我知道,那会儿我都听见了。”
“昨日回来晚了,忘了告诉阿父了,昨天我为了让萧晏救檀春,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原以为他只是想故意拿捏我,却从未想过他是如此真心。”
此时檀枕才明白,当日萧晏在金荷园说的让她耐心等一等是这个意思。
檀山原本担忧檀枕生气,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生气道:“以后可不准再这样莽撞了,你的人生大事比什么都重要,不应该沦为交易的资本。”
檀枕撒娇着:“我并不是担心檀春,我是担心阿父在朝堂举步维艰,阿父辛辛苦苦才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自己孩儿的错让你痛失所有,我觉得值得。”
父女俩数年的矛盾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陆晚也收到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