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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亲 “顾姑娘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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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檀父为檀枕相看好了一门亲事,郎君乃是朝中五品官员的独子,这郎君双亲健在,才貌双全,在外得一温文尔雅的好名声,檀父觉得最适合檀枕,还给二人订好了相见的地方。
檀枕知晓后并无抗拒,若是真像谢舞说的那样,不如早些把自己嫁出去,最好是自己寻摸个好拿捏的,这样以后她才能在家里作威作福。
这样想着,檀枕如约而至。
月明楼。
建康城的好地方。
她悠悠哉哉地走下牛车,恰好瞧见陆家的牛车也在此,高兴的心情一扫而散,陆晚也来了吗?
恰巧,一辆牛车四平八稳地停在她的牛车旁,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萧晏。
檀枕拔腿就跑,却还是被萧晏看见了,萧晏的唇角露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今日他奉命而来,暂且不捉弄她了。
檀枕走进月明楼东躲西窜,好不容易找到临窗的雅座,正准备进去就瞧见陆晚给一姑娘开了门,她不满地蹙起眉头。
许是她的心思都在陆晚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萧晏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方才得心情一扫而散。
没心没肺的死女人,枉他从前那般用心待她。
“去查她今日来这做什么?”
檀枕让紫珠去赏雪阁探听消息,之后抬脚进了雅座。
她看了眼郎君,倒也如同她父亲所说那般眉清目秀,温文尔雅。
郎君起身行礼:“在下韩轩。”
檀枕自然也自报家门,二人相对而坐。
韩轩倒也绅士,给檀枕介绍着月明楼的菜品,可檀枕现在压根没心思听,随便选了几个顺耳的,韩轩倒也没放在心上。
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要多了解彼此,韩轩先自报家门,大致讲了讲家中情况。
檀枕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时不时敷衍地答几句。
听雨阁内也好不到哪去,萧晏黑着一张脸就走了进去,将屋里的姑娘吓了一跳,还在拧巴着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
夏侯姝思来想去觉得只有顾家书香门第能和萧家比肩,故而让萧二夫人牵线搭桥引荐了顾家二房姑娘顾清。
顾家家风森严,注重规矩礼仪,顾清端庄地坐在萧晏对面。
萧晏能来相看完全是给长公主面子,他承认顾清在名门贵女中算得上翘楚,但他心有所属,万不能接受。
“顾姑娘名门闺秀,当配文人才子,萧某粗人一个,向来不解风情,怕是难以给与日后的风花雪月。”
“且萧某之妻该是活泼好动般,如此家中才有生气。”
可这话在顾清的听来就是她配不上萧晏,“二郎君若是早些将心中所想告知长公主,也省的我跑这一趟了。”
语气不算友善,文人注重风骨,顾家更是如此。
萧晏听着槅扇关上,心里波澜不惊,望月叩门而入,告知檀枕那边地情况,萧晏冷哼一声,“最近的建康城真是热闹。”
“回去让星荷准备请柬,我要在金荷园办一场春日宴。”
陆晚黑着脸从赏雪阁走出来,檀枕恰好也从雅间走出来,陆晚没注意到,径直走了出去。
檀枕抬头看了眼赏雪阁,她从未见过陆晚这般模样,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这样生气?
韩轩问道:“怎么了?”
檀枕摇摇头转而离开了月明楼。
傍晚陆晚回到陆家恰逢陆凌在园子里赏花。
陆凌自打受了情伤后鲜少出屋子,这两日似乎缓过来了,大抵是接受了,只不过他变得和从前判若两人,明里暗里开始挤兑陆晚,陆晚相看亲事里面就有他的手笔。
从他开始挤兑陆晚的时候就有所察觉,陆晚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眼里陆凌就是陆家的蛀虫,整日吃喝玩乐,正事可没一点能成的。
只不过陆家大郎意外身亡,按理说陆凌就成为了陆家的继承人,但是陆家却从没有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这一点令陆晚很疑惑。
陆晚途径陆凌身旁时,陆凌嗤笑一声:“三弟今日相看的如何?”
“裴家女可曾给了你惊喜?”
陆晚恍然大悟,他揪起陆凌的衣领咬牙道:“是你!”
回来路上陆晚还在纳闷,裴家女怎么会拿大哥的死来要挟他,他能理解裴家女想高攀的心思,但他想不出为何裴家一个宗族女都会知道陆家的事情,现在一切有了答案。
陆凌轻轻掰开陆晚的手,拍了拍衣领,漫不经心道:“三弟急什么?难不成大哥的死真的跟你脱不了关系?”
陆晚不屑地笑了一声,“大哥坠马而亡,与我何干?”
“当时确实只有我在场,但我和大哥相距甚远,又怎知他的马会受惊?”
“裴家女是二伯母送来的,我陆晚想要的会自己去争,不需要你们来送,这裴家女还是留给二哥吧,总归你和萧家女郎也没可能了。”
最后一句话是陆晚故意的。
陆凌看着陆晚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多年之前的马场中,是陆晚先到的马场练马,后来见大哥也来了,他特地躲得远远的,却被大哥注意到了,还言语侮辱他。
陆晚气的攥紧拳头,他知道大哥欺辱他不过是因为母亲出身不高,不过是个比寒门稍强一点的士族庶女,父亲极为喜爱,宁可放弃家主之位也要迎娶母亲,连带着他也成为了家里最不讨喜的那个。
他也不喜大哥,他知道大哥在家里人模狗样,出去之后却时常留恋青楼温柔乡,还手沾人命,都被陆家家主压了下去。
那日的马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气之下降自己手中的玉石扔向马屁股,马匹受惊,大哥驭马技术不如他,一时失控马匹摔倒。
此时他佯装自己的马匹受惊,故意朝着大哥那边跑去,大哥被摔之后又被马蹄子狠狠践踏,他也装作自己慌乱之下从马匹上摔下来的样子。
等下人来看时,大哥已奄奄一息,自己则受了皮外伤。
他知道以后大家都会怀疑是他干的,但就算是他干的又能如何?
他对陆家没有兴趣,所以当年才会和陆老太爷大吵一架负气出走。
这一行径更是洗脱了他的嫌疑。
陆晚看着远处灯火亮起,内心五味杂陈,那一瞬间,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
这日,望月拿着请柬回来,犹豫再三才进门,他挠挠头:“郎君,属下没找到檀姑娘啊。”
萧晏头也不抬:“去谢家找,务必将请柬亲手送到她手中。”
檀枕最会狡辩,这下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星荷听闻后连忙说道:“我这边的送完了,谢家那边的正好你一并带去。”
谢舞练完剑戳了戳坐在廊下吃饼的檀枕:“那日如何?我可听闻韩郎君可好了,若不是家世不高,估计他家门槛都要被踩平了呢。”
檀枕百无聊赖道:“好是好,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姐姐我给你参谋参谋。”
谢舞又补充道:“别是谢辞那种类型的就好。”
恰好谢辞采了花给檀枕送来,就听见被自己亲姐吐槽,“阿姐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上不得台面啊。”
“喏,好姐姐,这是送你的。”
又为自己辩驳两句:“好姐姐你可别听我阿姐胡说八道,我虽然贪玩,但我一旦喜欢上女孩子,我势必会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绝无私心和权衡算计。”
谢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此番话却发自肺腑。
檀枕和谢舞相视而笑,谢舞满是八卦的眼神,“快说说。”
檀枕红了脸。
“我觉得郎君就应该身长八尺,霁月风清,头戴璎珞,身穿白衣,对女郎细致入微,时常还能有点小惊喜。”
谢舞托腮叹了口气,“你这要求着实高了些,就完全不能并存啊。”
谢辞没心没肺地来一句:“啊?你喜欢萧晏啊?”
他震惊地看向檀枕,像是见着什么豺狼虎豹。
檀枕双颊上的红晕一扫而尽,“谁谁谁喜欢他了?”
“他哪里细致入微?哪里有小惊喜了?”
谢家门房来报:“郎君,萧家派人来送请柬了。”
谢辞笑着:“好姐姐,你瞧瞧,你的惊喜来了哦。”
“快让人进来,二郎君的人可不能怠慢了去。”
檀枕冷哼一声:“可得了吧,萧晏送来的怕是惊吓吧。”
望月走进来禀明事由,将请柬交至他们手中,并且再三嘱咐:“各位一定要来啊。”
望月走后,谢辞摸索着下巴:“萧晏可从来没办过春日宴,也从来不去春日宴,今年这是怎么了?”
“阿姐,你说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为了见心上人啊。”
谢舞看着请柬,“据我所知金荷园是萧晏的私宅吧,好像自建成以来他也没去过几次。”
“表妹咱们这次可以大饱眼福了。”
檀枕像是拿到烫手山芋似的,把请柬扔到湖里,去你的破请柬,她可不想再和萧晏有瓜葛。
“我可不去,大饱什么眼福,有什么好看的,几棵树几座假山一池水,没意思。”
谢辞和谢舞惊讶地看着檀枕,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疑惑。
谢辞又道:“好姐姐,你不去就不去,可别牵连了谢家啊,谢家人丁单薄,你若是不去,萧晏肯定饶不了谢家。”
士族之中萧家算是上品,想将其他士族踢出去轻而易举。
“去去去,去还不行吗。”
檀枕转而又想起了:“可我已经……”
谢辞朝着檀枕的手指方向看去,姐弟二人陷入了沉思。
*
日子很快就到了春日宴,檀枕和谢舞相约,二人同时到了金荷园门前。
此时门庭若市,进门之人纷纷呈上请柬。
谢舞看向檀枕:“这可怎么办?”
檀枕从袖袋里摸了半天,可算是摸到了。
“表姐,你看这是什么?”
谢舞惊讶道:“你这是哪里来的?若是被发现是假的会被人踢出来的,多丢人啊。”
檀枕挽起谢舞的手臂笑着:“没事的,保真。”
谢舞将信将疑,没成想二人竟真的顺利进去了。
那日檀枕离开谢家转而又去了萧家,问萧晏要请柬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她一手背后,一手朝着萧晏伸去,别过脸倔强的样子,萧晏不禁嗤笑,甚至非常宠溺地亲自给写了一份请柬。
檀枕拿了请柬拔腿就跑,生怕晚一点就跑不了了。
谢舞见四下无人,低声跟檀枕说着:“你知道吗?那个韩轩听闻跟你相看完回去就病倒了,很莫名其妙,郎中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你没对他干什么吧?别回头影响你的名声了。”
“天地良心,那日我可什么都没干。”
谢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是你就好。”
萧晏今日宴请了不少人,泉水边围坐了好些人在玩曲水流觞,山脚下的人在手谈,山峰旁的人在吟诗作对。
萧晏负手立于海棠树下看着檀枕渐渐走来。
檀枕远远瞧见陆晚,都跑了一半了,见陆晚看了眼她立马转身走向他处。
檀枕也渐渐停了下来,她想起来父亲说的话,陆晚怕是也明白了这其中利弊。
谢舞走上前牵起檀枕的手:“别想了,你和他更没可能。”
“陆晚生母出生低微,可再怎么低微也是士族,就算他再喜欢你,你也当不了正妻,更何况你父亲如何回来的,士族心知肚明,你就没发现这段时日建康城的人都对你檀家客气了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