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香》橘猫兔

16、第 16 章

　　这时东院的大门口冒出一个头来，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想出来又不敢出来。

　　程司韵余光看到了是荷珠。

　　她看荷珠的样子应该害怕，所以装作没看到。

　　姜折婉也注意到了，她害怕被人发现她那样责罚荷珠，立马不哭不闹了。
　　“郡王，今日之事只是我和司韵姐姐打闹，还请您别责怪司韵姐姐，我先告退了。”

　　姜折婉眼睛看了程司韵一眼，程司韵皱眉无语瞪了她一眼，她脚上像是生了疮似得转身走得飞快。

　　霍砚之也没回应，姜折婉走后，他问程司韵：“你没哪里受伤吧？”

　　程司韵头发散下来了，衣裳扣子被扯开了一点。

　　“我才没有受伤。”说的十分硬气。

　　不过转眼回到南院，南院内的秋千仿佛都被程司韵的声音震动地轻晃了几下。

　　“啊！疼！呜呜呜。”程司韵抬着胳膊，云花在给她淤青的胳膊上药。

　　“姑娘，她下手真狠。”云花边呼着气边说，“您方才也应该哭的，结果让她给倒打一耙了。”

　　程司韵觉着做人要有骨气，男儿有泪不轻弹，她们女子也是，让她学姜折婉矫揉造作那套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点。

　　“我哭了不是让人给瞧不起了。”她撅了撅嘴，看着自己可怜的胳膊，“霍砚之也等着看我笑话，我怎能让人给看轻了。”
　　“哎呦，好疼。”

　　云花手一顿，又放轻了力度，长叹道：“不过姑娘，奴婢方才看郡王好像挺担心您的，并没有想看您笑话。”

　　程司韵微愣。

　　他担心她？没有吧，他还吼她的名字，让她松手，这不是帮姜折婉吗？

　　沉默了好一刻，云花给她上完药了，程司韵放下挽着的袖子：“诶，有听说姜折婉要让郡王帮她完成什么愿望了吗？”

　　云花摇头：“郡王没有宣布，王宫内也没有人传，奴婢明儿去替姑娘打听打听。”

　　程司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下想到姜折婉打荷珠时说过借兵，这事可能也不会传的人尽皆知，道：“罢了，别问了，明天我去见郑大人时旁敲侧击问问再说。”

　　云花收起药箱点了点头。

　　月黑风高，大风呼啸刮过，窗户上的竹帘被风掀起又落下，一男子伸手合上窗户，屋内安静下来。

　　郑宏青转身问霍砚之：“今日的事该如何办？”

　　霍砚之无所谓般地翻看着书页说：“该如何解决就如何解决。”

　　所言就是说了废话，郑宏青知道霍砚之不想和他该如何办，不过作为近十年的朋友了，他如今能有看上去像样的文人皮囊还是多亏霍砚之照拂。有些话何虎不好说，他还是要说。

　　他走去道：“今日程姑娘和苏国公主闹成那样，姜王知晓怕是要找程姑娘麻烦的。”

　　霍砚之没回应。

　　郑宏青从他手里拿走书本子：“我有个法子要不要一听？”

　　霍砚之把书夺回来道：“你能想什么法子？当初溯城你和被畜牲爹常年强、奸的女子来往，你貌似也对她说过有法子吧？结果呢，人都死了你也没把人救出来。”

　　说到这事郑宏青满目悔过，好一刻没说话，良久后才道：“我对不起她，也对不住你。”

　　霍砚之皱眉：“？”

　　郑宏青纠结再三道出在溯城的传闻。
　　“我动手杀了那老头后，不知为何溯城的都在传你调戏素禾不成，恼羞成怒杀了素禾和她爹。”

　　“荒谬！”
　　霍砚之书一扔。
　　难怪程司韵经常用看流氓似得眼神看他。

　　郑宏青屁颠屁颠去把书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把书放回霍砚之面前。
　　“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等假日能君领天下了，这些不实的传言就消失了。”

　　霍砚之揉着眉心。
　　他不想看到这糟心货，摆了摆手：“出去，出去。”

　　郑宏青：“是，郡王。”

　　走了两步，郑宏青回头道：“我的那个法子就是，你把程姑娘娶了，让程姑娘去哭诉被苏国公主给欺负了，我料那姜王也不敢再有什么说辞。”
　　“正好我听说程姑娘老缠着想嫁给你，老牛有能吃到嫩草的机会就别端着了，赶紧从了吧。”

　　霍砚之突然烦躁起来，瞪了郑宏青一眼，郑宏青身子一僵，脚底像是抹了油刷的一下跑了。

　　郑宏青走后，何虎进来。

　　进来就看霍砚之紧蹙眉心，满脸烦躁，他劝道：“郡王，今日的事儿也有解决法子？”

　　看到霍砚之示意他说，便放心道：“郡王娶程姑娘。”

　　霍砚之冷眼一抬，何虎突然一怔赶紧接着说：“姜王想要借兵，若是他的女儿对您的王妃不敬，您不借兵也是合理。”

　　霍砚之没做出回应。

　　“还有您不是说欠程姑娘的吗？随了程姑娘的愿就不欠了。”何虎看着脸色，顺着毛说着。

　　说到此处，霍砚之眼神微不可察的变了。

　　程司韵打着哈欠就着烛光看着今日在阁楼上捡来的话本子。

　　云花给她披了件衣裳：“姑娘，困了就睡吧。”
　　程司韵边打着哈切边说：“我再看几页。”

　　云花问：“这话本子讲的什么呀，奴婢不识字看不懂。”

　　程司韵浅笑了笑让云花坐下，讲道：“是讲女主和男主祖上有血海深仇，她去刺杀男主却被他所吸引。”

　　“啊？那这该如何是好？这不是孽缘吗？”云花可惜地说道，“结局在一起了吗？”
　　“还没看到结局呢。”程司韵摊开书，“不过我猜没有在一起。”

　　“为何啊？”

　　程司韵只是凭着感觉说。

　　不过想了想，她又对云花说：“不过这是话本子，不是现实，应该会在一起的。”

　　云花似懂非懂。

　　天边泛起鱼肚白，程司韵懒洋洋撑了撑懒腰。
　　云花端着盆子进门：“姑娘今儿想吃什么？奴婢让南师傅去做。”

　　程司韵还懵懵地，她穿上鞋子走去洗了脸说：“想吃桂花糯米糕。”

　　“行，奴婢给姑娘梳完头就去告诉南师傅。”

　　程司韵点了点头。

　　洗漱完换了身衣裳，程司韵去找郑宏青，她也想问问关于霍砚之的事，查查霍砚之为何对她家下毒手。

　　走到西院途中就偶遇到了郑宏青。

　　郑宏青看到了她：“程姑娘，到这边来怕不是来找在下的吧？”

　　程司韵淡笑点头：“恰巧碰到郑大人。”

　　“姑娘找在下何事？”

　　程司韵正要开口，郑宏青抖机灵说道：“诶，让在下猜上一猜，嗯…是关于郡王的？”

　　程司韵点头。
　　“郑大人也是从溯城而来，应知道郡王在溯城的名声，我想问问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郑宏青愣了下：“姑娘所说的是何事。”

　　“所有。”

　　程司韵回答完，郑宏青笑了。

　　“姑娘见到郡王了，您觉得那些是真的吗？”

　　郑宏青的反问让程司韵深思。

　　是啊，她见到霍砚子后感觉和溯城说的完全不同，不仅是外貌，还有他做事的方式。

　　郑宏青看着程司韵，突然一愣，直到程司韵抬头，他才装作若无其事。

　　“郑大人可知晓我家的事？”程司韵问。

　　郑宏青坦荡点头。
　　“自然知晓侯府，程姑娘想问何事？”

　　程司韵沉默良久，思索该不该问，若是问了暴露了她来北疆的目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随后她摇了摇头：“就是想问大人知道我还活着，为何不吃惊？”

　　郑宏青像是在思考，然后看向程司韵：“在下应该吃惊吗？”
　　话落又笑道：“在下只吃惊为何你都来北疆了，砚之迟迟不娶你。”

　　程司韵疑惑脸，霍砚之又没说过要娶她。

　　“郑大人的话是何意思？郡王从未说过要娶我啊。”

　　郑宏青笑了笑，负手望天：“他说过啊，在很久很久以前——”

　　看他满脸春风的样子，程司韵突然觉得这个郑大人，神经兮兮的。

　　她要找线索，还是不要从他身上下手了吧，别把她也带神了。
　　程司韵行礼告退了。

　　走在石子路上，程司韵脚步缓慢思考着事情，她要如何还霍砚之的恩情？

　　用金银来还，她现在身无分文。

　　这时，云花在一旁行礼道：“参见郡王。”

　　程司韵抬头看见霍砚之走来。

　　她规矩行了礼。

　　霍砚之看他是从西边过来，便问：“你去西院有何事？”

　　“去向郑大人挖郡王的黑料了。”程司韵寥寥说着。

　　霍砚之肃然皱眉：“我有何黑料？”
　　程司韵笑道：“那这可要问郡王自己做过什么坏事了。”

　　“……”
　　“郡王就没有过什么情债？”

　　程司韵眼睛灵动地看着他。霍砚之高大而威严地微垂着眸子，淡道：“从未。”

　　话语落下，静了片刻，他勾了勾唇话锋一转：“倒是有一个。”

　　程司韵有点不开心，心口堵堵的。

　　“哦……谁啊？”

　　霍砚之：“程姑娘以什么身份问？”

　　程司韵抿了抿唇。
　　“罢了，郡王不愿说，我也不问了。”

　　行礼带着云花走了。

　　霍砚之看着程司韵的背影，深深地皱了眉。何虎叹道：“郡王，您不是来找程姑娘就是商议成亲的事吗？怎么还问人什么身份？”

　　霍砚之就转头给了何虎一眼。

　　“本王难道还要拉下脸求她做王妃？”

　　想要收藏，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