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温柔半两

11、是秦刻 余白跟

　　余白跟随楠桐一起走入那漆黑的小巷里，他只能看见尽头的那盏路灯亮着清白冷的白光，这让他感到有些凄冷。渐凉的晚风穿插于两人之间，余白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学生。
　　楠桐察觉到余白的目光，浅薄的嘴角弯起，侧脸被光与影勾勒出动人的样子，他回头给了这位老师一个好看的笑容。

　　走到网吧门口时，余白疑惑道：“你一直住这，你不回家吗，还是说这家店是你家开的？”
　　“不是我家的，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楠桐回答道。
　　“那你家呢？”余白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下意识的追问。
　　楠桐没有说话，为余白打开网吧的玻璃门，等着他进入。
　　余白察觉到楠桐情绪变得有些低沉，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他抿着嘴不再说话进了网吧。

　　店长在前台给别人开机子，看到楠桐今天这么早回来，还带着上次的那个抓人的老师，他很诧异。
　　“今天回来这么早，还有……老师。”店长冲余白点了下头。
　　“老师过来搜东西，有人说我在学校偷手机。”楠桐双手插在校服外套里，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偷手机？”
　　“嗯，我得扯清才行。”楠桐拿起旁边要给客人送去的橙汁喝了一口。
　　“哎，算了，我等会再倒一杯。”他看向余白，“要喝点什么，老师。”
　　“我……嗯，给我拿杯娃哈哈吧。”
　　店长转手从架子上拿了瓶娃哈哈给余白。
　　楠桐不会惹事了吧，这孩子……

　　两人上了二楼来到楠桐的房间。
　　房间很小，是一居室，一个厕所，一张床，还有一张小桌子，勉强可以说得上是书桌。地上摆着的箱子敞开，里面是楠桐的衣服。房间里看起来特别空，特别干净，好像这个人都是若有若无的样子，随时会走。
　　“你就这么点东西？”余白感觉楠桐平常的生活肯定不好过，有点心疼他。
　　“搜吧。”楠桐坐在床上，将枕头立起，然后靠住，随即闭上双眼，看起来像是懒得挣扎。
　　得到屋主的同意，余白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到十几分钟他就全部找了一遍，但却一部手机都没有看见。
　　“嗯，没有，那我现在要回学校了。”余白拍拍手。
　　“不行。”
　　“嗯？”余白没想到楠桐会这么回。
　　“我知道是谁拿了手机。”楠桐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是谁……是谁啊？”其实余白心里也大概有了人选，不过他还是想向楠桐确认一遍。
　　“你猜一猜？”楠桐支起身子，带着微微笑意眯起了眼睛。
　　“啊……”余白不知道这么回答比较好，他不知道楠桐和那几个学生的关系如何，他怕楠桐是在套他话。不过班里有个学生叫赵鹏，平时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也只有他了。
　　“秦刻。”没等他回答，楠桐开口了，吐出这俩个字的时候都带着痛恨。
　　“秦刻？”余白不太相信这个平常成绩还算不错也比较听话，只是有些不太受欢迎的学生会干出这么歹毒的事情。
　　“你……确定？”余白有些迟疑。
　　“呵，你不信。”楠桐觉得自己竟然找到了比他还会演的人，“他看我不爽很久了，嫁祸我好把我赶出学校。”
　　“这件事的情节可是相当严重的，主任还没报警，也是看在你们还是学生的份上，不过现在主任恐怕已经认定是你了，你要交不出手机，那就真的会报警。无论是不是你，你都要去把手机找出来，事情闹大了真的不好，你还年轻呢。”余白叹了口气，“是秦刻的话，那我就回去好好跟他聊一聊。”
　　“跟他聊没用。”楠桐心里清楚秦刻的恶心德行，不过这件事想解决想起来就好累，他长呼一口气，然后倒在了床上。

　　余白见他没有再说话，就下了楼。回去的时候，店长还跟他打招呼。
　　“他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吧，有时听课有时不听课，最近一段时间进步挺快的，希望期末可以考个不错的成绩。”
　　“多谢老师关心，他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容易惹事。”
　　“嗯，我知道的，在学校里会多关照关照的。”

　　余白回学校给主任报告了搜查结果。
　　“真没有？”主任还是不相信，嘴边抽着烟斜眼看向余白。
　　“没有。”
　　“那只能报警了，你说他不会已经拿去卖了吧，还是说放到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那里了……”
　　“主任……我觉得这事吧，还有回转的余地，我觉得不是楠桐干的。”余白搓了搓手，鼓起勇气说道。
　　“不是他，也得报警啊。”主任弹了弹烟灰。
　　“再等两天吧。”
　　“过两天我要去其他学校交流，没空管。你要这么想给他一个机会的话，那等我回来必须找到那些手机，就算是变成钱了也得要回来。“主任摇了摇头，”不然等着他的就是进局子或者赔钱。”
　　“行……”余白硬着头皮应了。
　　“不过，楠桐这个学生，你还是别太相信他了。他根本就不会心存感激，是个白眼狼，教不会的。”
　　“嗯，我知道了。”

　　余白走后楠桐眯着眼竟然睡着了，不过没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
　　没有手机的夜晚，只能写作业看书什么的，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干这些事情，只想整秦刻。
　　他下楼打个电话给杨帆，杨帆说过二十分钟来接他，所以他洗了个澡然后等着。

　　“亲一个。”杨帆骑了个哈雷X48，一脚撑地，看起来有点帅。
　　楠桐没什么心思跟他打情骂悄：“别搞。”
　　“怎么了，不高兴？”
　　“被别人弄了，手机又没了。”楠桐轻叹一口气，不高兴的意思不能再直白。
　　“手机又没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自从换班主任了之后，老是遇上这件事情。”杨帆也觉得有些头疼，“是谁搞你？”
　　“先别管了，走吧。”楠桐跨到摩托车后座。
　　“你想去哪？”
　　“随便，安静点的地方。”
　　“打牌吧。”
　　“这就安静了？”
　　“你管呢，今晚本来就有约，特地来接你玩的。”
　　摩托车开动的时候，风猛地往他脸上吹，吹得他有点疼。

　　第二天回学校，楠桐先找到罗浩问他最近秦刻干了些什么，罗浩只说最近秦刻和赵鹏呆的多，几乎节节下课跑厕所里，不知道干什么。
　　赵鹏，班里出了名的小偷小摸，上次的事情就是和他有关，也是看楠桐不爽大队中的一员。为人就喜欢狗仗人势，其实怂的一批。
　　楠桐平常也挺低调，大多时间就窝在自己位置上自娱自乐，很少和别人玩在一块。虽说他平常也是个混社会的不良少年，但和学校里那帮过家家的不是一流，几乎没人敢惹他，毕竟不是一个级别的。但就是他低调也会有很多追求者，所以很多人看他不爽，楠桐只觉得他们蠢的难以形容。

　　中午下课之后，他偷偷跟着赵鹏。赵鹏是住宿生，不爱去食堂吃饭，天天就是泡面，此时寝室里恰好没人，所以先找他开刀最好不过了。
　　赵鹏回到寝室先上了个厕所，楠桐顺手关上了寝室门，然后在不知道是谁的桌子上的笔筒里拿了只钢笔,等赵鹏出来后他一手箍住对方，一手拿着笔尖往脖子那扎去。笔尖浅浅的挨着脖子，可是冰冷的触感却是可以感知的。
　　赵鹏来不及呼喊求救，楠桐威胁的话语响在耳边。
　　“闭嘴。”楠桐捅向脖子的笔尖更加深入了。
　　“你……你拿了什么？”赵鹏根本喘不上气，也不敢喘，他不断拍打着楠桐的手臂，“我，我我……错了，放过我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赵鹏的泪水流下，脸涨的通红，全身都在发抖。
　　这么快就怂了。
　　楠桐觉得赵鹏应该是怕了之后，稍微松开一点让他呼吸，不至于让他死，
　　“东西呢？”
　　“我不知道，真的……”
　　“不知道？那我找你干什么。”楠桐用笔尖划了划赵鹏的皮肤。钢笔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可是用起劲来，也可以造成不小的后果。
　　“这是学校，放开我！”赵鹏也许是出于生存的本能，用力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被楠桐制住了。
　　“你也知道是学校，东西拿的还少吗？”
　　“你要干什么。”
　　“你猜。”楠桐冷冷地笑了一下。
　　“我不猜，放开我，和我没关系。”
　　楠桐给手加了点力气，赵鹏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小孔，微微渗出的血液立刻包裹住伤口。
　　“你……要杀……”
　　“你只要如实交代我就放过你。”
　　赵鹏颤抖着，恐惧侵蚀着他，这下他是真怕了这个疯子，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自知斗不过楠桐，于是开口道，“我、我说……”
　　“是秦刻。”
　　“嗯，东西呢？”楠桐像是早有预料般。
　　“我不知道，他让我拿了之后交给他。”
　　“没有了？”
　　“没有了，真的！”赵鹏很用力的点了几下头，就怕楠桐不信他.
　　楠桐松开他，将那只笔甩到赵鹏身上，赵鹏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害怕的只是一只笔而已。不过此时他也松了口气，他很怕死，根本就经不住楠桐吓。

　　楠桐从寝室楼出来的时候去校门打了个电话给杨帆。
　　“怎么了宝贝。”杨帆那边很吵应该是在潇洒。
　　“帮我收拾一个人。”
　　“什么垃圾东西让你烦了。”
　　“我们班上的……”楠桐简述了一下要杨帆干得事情。
　　“知道了。”
　　“隐蔽点，干净点。”
　　“马上安排。”

　　楠桐中午浅浅地吃了个面，下午上课前的自习秦刻就不见人了。
　　动作还挺快。
　　楠桐走到秦刻的座位旁边，刚好这人就坐中间，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秦刻的桌子平常就上着锁，也不知道在防谁亦或者藏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用力踢了一脚，砰的巨大一声桌子倒地，桌面被砸开，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显现出来。
　　很多同学围了过去，一个个看到之后都脸红了，有沉默不语走开的，还有毫不掩饰咒骂和痛恨的。
　　“自己东西拿回去，不过记得洗洗。”楠桐温馨提示道。
　　秦刻摔裂的桌子里放着几个被子，而且杯子里一股子味，还有几本男同漫画和卫生巾在里面，漫画内容也是污秽不堪。
　　楠桐看到同学们的反应，十分满意，接着他找到秦刻的柜子，柜子比桌子上的锁好开，毕竟是学校统一发配的，有几个重锁的也很正常。秦刻和楠桐就是一样的锁，这件事还是秦刻有次偷他东西，被他发现的。他把锁弄开，柜子外面放了一些书，楠桐扒开扔地上，里面各种偷拍的照片贴满了柜子，周围的人群不敢吱声，但全都是震惊和恶心的模样，有女同学直接吐了。
　　柜子上的照片有一些是本校的帅哥美女的艳照，至于照片是哪来的，这就无人知晓了，不过一种恐慌瞬间种到了每个人心中，气氛逐渐开始变得发热。

　　余白在办公室听到这惊天的动静，马上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就看到混乱人群中抱着臂满脸漫不经心和得意的楠桐。
　　他只一眼就知道这是楠桐干的。

　　楠桐觉得周围喧闹的人群很吵，于是无意间发现了余白的目光，然后朝着对方走去。
　　他走至余白跟前，余白抬头问他：“这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