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锚点 天圣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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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浪费了金元宝，那就要把外挂用到最大化。
清悟福至心灵、灵感大发，一口气“抄写”了《女则》《女诫》等贤后必背经典，让阎文应送进宫交给赵祯，并代自己“诚恳”地向官家“忏悔”，为自己先前“有损皇家体面”的行为道歉。
阎文应离开，片刻后回来复命：“回圣人，官家眼下不在宫中。枢密副使姜遵姜大人薨了。官家哀恸不已，已下旨辍朝一日，并要亲临姜府祭奠。”
赵祯这家伙，竟然去参加葬礼了？
清悟好奇心起，调出操作界面，召唤出彩凤飞辇，想要去看看皇帝是怎么凭吊大臣的。
相国寺的青石瓦在阳光下闪烁，整个汴京城轮廓分明，更远处，是重重山峦、宽阔黄河，历史上的大宋疆域如同纪念馆里的沙盘一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盛世景象公司为了游戏尽快上市，加班加点推出新功能，将静态的“俯瞰图”效果变成了动态的“沙盘”效果，已解锁的地方是彩色的，玩家随时可以放大某处场景并进入剧情；未解锁地方则是灰色，玩家可以预览一段3D画面，待解锁后再进入剧情。
玩了这么些天，整个汴京城已全部变成彩色。俯瞰下去，皇城如同一座精致的小岛，被灰色的海洋包围在中央。
清悟坐在辇上，犹如神明一般，俯视着这片虚拟却又无比真实的疆域，手指随意地放大、缩小这幅“沙盘”，以便看得更清晰。
很快，她就在外城一处名为“集贤坊”的坊间，发现了一户正在举行葬礼的人家。
姜府门前，一片素白。
参与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却都默契地退至街道两旁，将宽阔的路面中央让出来。
赵祯的仪仗只有二十余人，并未大张旗鼓，但那份天家的威仪依旧笼罩了整个街区。
赵祯穿着一身牙白色的常服，款款从玉辂上走下，面容严肃中带着悲戚，在内侍的簇拥下脚步从容地走向姜府。
府门内外，姜遵的子孙眷属跪伏一地，恭迎圣驾。为首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跪伏在地，拐杖放在身旁。
赵祯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老太太，声音沉痛：“姜卿为国操劳，遽然长逝，朕心实痛，非亲临祭奠不能表达哀悼。卿等不必恐慌，照常迎客便是。”
随后，他依照礼制，在灵堂前行了“举哀”之礼，点燃三炷香，朝棺椁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又从内侍手中接过金樽，洒酒祭奠。
“姜卿一生忠勤体国，枢府之事，尤赖其力。今撒手而去，不仅是尔等家丧，亦是国失栋梁。”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在场官员的耳中，“朕已下旨，赠姜卿为吏部侍郎，望诸卿亦能效法姜卿之忠谨，共扶社稷。”
此言一出，不仅是姜家人叩谢天恩，连一旁陪祭的文武官员们，也都面露动容之色。
愈来愈多的官员前来姜府凭吊，不知道是真来吊唁逝者，还是来讨好官家，各色马车在官道两旁排起了长队。
赵祯见状，温言道：“政务繁忙，朕还要回宫处理，卿等不必相送。”
姜家子孙眷属又纷纷跪地相送，齐呼：“恭送官家。”
其中，有个女声分外婉转娇俏。赵祯回头，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比别的人慢了一拍，正微低螓首，提裙下跪。
虽然披麻戴孝，仍可见少女肤色白嫩，颈部颀长，下颚弧度优美，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赵祯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步入玉辂，车驾启程。
游戏里的时间比现实世界流速快得多，一转眼间，车驾已经走至内城。
却见赵祯的车驾走着走着，竟然掉转方向，朝相国寺而去。
清悟吓了一跳——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她连忙收起彩凤飞辇，准备回相国寺继续“抄经”。
眼前一闪，场景忽然全部消失，变成了柔和的护眼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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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到了。
清悟有些怅然地取下装备，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脚步虚浮地离开体验室。
她拿出手机，打算给张清婉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几分钟前便给自己发了短信——
“帮我带份木耳肉丝盖饭”。
盛世景象公司休息区，坐满了吃外卖的年轻人。
清悟都快把自己的饭吃完了，张清婉才姗姗来迟。
看到张清婉一边吃饭一边不停用语音回复微信，清悟忍不住问道：“你都这么忙啊？”
张清婉长叹口气：“快上市公测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清悟看看休息室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口道：“这么快啊？几号公测？”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张清婉，她忙问道：“你今天上午玩得怎么样？进行到哪里了？”
清悟把上午经历的剧情大致跟张清婉说了一下，说到推尚珍儿下水的时候，不由得眉飞色舞，笑得前仰后合。
张清婉却兴趣寥寥，声音急切：“才玩到天圣八年啊？你玩得太慢了，再快一点！”
“现实里半天，游戏里好几个月，”清悟把最后一口饭菜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哀叹：“还能快到哪里啊？”
张清婉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不停扒拉，打开一个文档：“距离你被废还有三年，你今天下午至少要把天圣年间玩完，明天上午玩到李宸妃去世，明天下午玩到刘太后驾崩，后天上午你被废，宋仁宗册立曹皇后，后天下午你被阎文应毒死，就该下线了……”
清悟盯着她，目瞪口呆：“不是，我这一辈子就这么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清婉叹口气：“姐姐，你都六天免费体验耶，你要不要看看那些充值玩家怎么玩的？一天能给干三年！”
她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你今天下午先别玩了，我带你去看看别人怎么走剧情的。”
清悟想也不想地拒绝：“那不行！我只有三天免费机会，少半天怎么得了？”
张清婉苦笑道：“要不是我向公司说情，说你无论是名字还是年纪都最合适，公司原本最多只能给你两天的。报名的建模玩家太多了，公司总要给他们安排体验机会。总之你抓紧时间吧，这最后一天你能不能玩得了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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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上线，张清婉说什么也要跟进来，指导清悟尽快“走剧情”。
只见张清婉调出操作界面，手指纷飞，熟练地点击着各种弹窗按钮，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大姐，体验时间那么宝贵，你看赵祯参加葬礼干什么？纯属浪费时间！‘如风神笔’你是不是买了？现在你是在相国寺为国祈福是吧？”
她的语速和她的打字速度一样快，清悟反应不过来，只能点头。
张清婉操作“如风神笔”写了厚厚一大摞经文，命阎文应送入宫中交给太后，同时不忘指导清悟：“这是个后宫游戏，除了解锁新地图走新地图剧情外，能在宫内就不要去宫外，在宫内升级才快。”
说完，便见赵祯车驾已至。
张清婉又将清悟之前“抄写”的《女则》拿出，向赵祯低头行礼：“官家，这是圣人在为国祈福期间抄写的《女则》十卷，官家请过目。”
赵祯伸手接过，抬头看了一眼张清婉，愣了愣，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清婉现在的身份是清悟的侍女，她低头回道：“奴婢名唤‘如月’。官家，圣人出宫戒斋祈福数月，始终谨记官家的教诲，兢兢业业抄写《女则》，对自己的错误也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官家南郊礼在即，想必事务繁多，圣人想要回宫为官家分担……”
清悟瞪大眼睛看向张清婉：“不是，谁说要回宫……”她还想在宫外多玩一会儿呢。
赵祯会意，笑道：“皇后的诚意，朕已经看到了。朕这便安排人准备车驾，接圣人回宫。”
张清婉行礼致谢，随即转头，朝空气喊了一声：“回柔仪殿”。
场景变幻，二人已身处柔仪殿内，气温也骤然降低十几度，让清悟打了个寒颤。
“不是，南郊礼不是在冬至举行吗？我出宫的时候还是秋天啊。”
张清婉继续操作，帮两人换上冬装，语速依然很快：“对啊，这就是别的玩家加快时间进度的一个窍门。每年的南郊礼都是在冬至举行，这是一个时间上的‘锚点’，或者类似中秋啊、元旦啊之类的‘锚点’也可以，这种固定的时间一般都会有比较重要的剧情。你只要在跟NPC对话时有意地把时间靠近这个锚点，就能忽略掉很多无效剧情。”
话音未落，便见碧月走进来，说道：“禀圣人，太后娘娘感染风寒，官家吩咐圣人前去侍疾。”
张清婉说道：“你看，剧情这不就来了，我们去太后寝宫。”
长春殿里，数名婢女忙忙碌碌，不停换冰帕敷在太后额头上降温。太后烧得昏昏沉沉的，看似在睡觉，眼皮却微微颤动。
清悟叫来一个婢女，问道：“太医来看过了吗？太后娘娘的病情如何？”
婢女还未来得及回答，张清婉一把拉过清悟：“哎呀，不是这么问的，这都是无效剧情！”
她看着那婢女的眼睛，说道：“太医已经开过药方了，你去把熬好的药端来。”
婢女行礼退下。清悟惊讶开口：“你怎么知道太医开过药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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