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神控制大师，懂？》方得

5、第五章 你不会拒绝我的

　　派出所。
　　戈杨和江泽坐在一起。中年男头上包着纱布坐在另一边。
　　“你们得赔偿我！不然这事儿没完！”中年男不依不饶。
　　“我根本没用劲儿。”江泽不耐烦地说。
　　“行了少说两句。”戈杨喝止江泽。
　　江泽瘪了瘪嘴。
　　警察走出来。
　　戈杨已经完全清醒，赶紧围在警察身边试图发挥超能力。
　　“警察叔叔啊，你看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那个男的蛮横在先，您就让我们走吧。”戈杨眼巴巴看着警察。
　　“诶警察叔叔，你看我这头让他们砸成这样，您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走了呢。”中年男也站起来围在警察身边。
　　警察被一声声叔叔叫的头疼。
　　“行了行了，你们，赔偿下医药费，你这边也差不多得了啊，这是你第几回来了。”警察冲着中年男说。
　　中年男看出警察懒得搭理自己，遂想继续从二人身上拿点好处。
　　“你们给我三万块，这事儿就算了了。”
　　“三万？你脑浆流着金子吗敢要这么多！”戈杨惊呼。
　　这话怎么又好听又不好听的，中年男琢磨。
　　戈杨掏出手机，“这事儿咱们都有责任，2000块，你拿了就算翻篇。”
　　中年男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江泽站起来想说什么。
　　戈杨眼神制止他，江泽气鼓鼓坐下了。

　　这里的夏夜还算凉爽，一抬头天上还有星星。
　　戈杨和江泽并排走着。
　　戈杨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江泽有些莫名其妙。
　　“没想到大律师打架还挺厉害。”
　　“当然。”江泽莫名得意。
　　“对了，”江泽快走几步，然后看着戈杨倒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去啊。”
　　“这就回去吗。”江泽有些失落。
　　“对啊，我是没班上了，你难道不上班的吗？”
　　这都一个月了才想起来我有班上的啊。江泽心想。
　　“再不上几天也可以。”江泽想了想说。
　　戈杨听了这话笑起来，“行啊，那接着玩儿呗！”

　　没想到是去戈杨的老家玩儿。
　　爸妈开门那一刻，戈杨立马扑上去拥抱住他们。
　　算上上辈子，戈杨差不多快两年没回家了。
　　戈杨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戈母拍了拍她，“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快下来吧，我去买个菜，想吃啥。诶，这位是……”戈母看起来很欣喜。
　　终于发现我了。杵在门口的江泽心想。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江泽，我是戈杨的……”
　　“同事！”戈杨抢答。
　　同事？你有班儿上吗还同事。江泽有点不高兴。
　　“嗷嗷你好你好，快进来坐呀别站在门口。”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戈杨太久没见爸妈了，粘人得很，东问西问，但是对父母的提问绝口不回。
　　同事，江泽一边夹菜一边心想，同事，谁跟你是同事。
　　直到第N次戈母问起工作情况时。
　　江泽抢答，“戈杨刚办离职”。
　　戈杨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泽没事儿人一样吃饭。
　　“啊，你离职了？”
　　戈杨想了想要不要现在使用超能力让父母接受这件事，因为迟早会败露的，她的计划才刚开始。
　　“离职了挺好，你那个单位我和你爸都觉得不应该去。”
　　这倒是戈杨没想到的。
　　“不稳定，女孩子家家的。”戈父也开口。
　　“我说还是当个老师，你之前的初中好像在招聘，我给你看看。”
　　这些话倒是没有上辈子那么听着令人心烦了。
　　“那行呀，看看呗。”戈杨沉浸在妈妈做的饭菜里。
　　江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戈杨回瞪了一眼。

　　吃完饭一家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泽刚准备发消息问戈杨自己晚上住哪儿，戈杨就大大咧咧说，“江泽，你不是说一会儿还有会什么的吗，你先走呗，拜拜。”
　　？
　　江泽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生气啊。
　　一个月前，莫名其妙一通电话把自己叫走，今天又莫名其妙地拉着自己回家又莫名其妙把自己赶出来。
　　江泽决定不玩了！看车票！今天！现在！就回去！
　　戈杨发来消息：你在哪儿呢？骑车不？
　　江泽霸气地把消息框滑走。
　　然后又把车票购买页面也滑走，然后对后台软件进行了大清理。
　　最后打开对话框：小区门口。

　　两个人骑着车晃悠，
　　小城的夜生活不太丰富，才21点就只有路灯亮着了。
　　“我小时候也别喜欢吃推车上的鸡柳，后来就没见过了，因为创城什么的，真想再吃一次。”戈杨少见的忧郁。
　　“那会儿坐车过来我看到那条街上有卖。”江泽回答。
　　戈杨摇了摇头，“那家不好吃”。

　　“江泽，你觉得工作重要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重要吧。”江泽想了想回答，虽然自己已经一个月没工作了，回去可能也不用再工作了。
　　“为什么？”
　　“因为可以帮助别人啊。”江泽说。
　　“你管律师叫帮助别人啊。”戈杨反问。
　　“对啊。”
　　“你是怎么回事儿？大学生吗还是咋的？”戈杨不可置信。
　　江泽听出话里的讽刺，但不明白为什么。

　　江泽跟着戈杨骑啊骑，没再说什么。
　　到了一个学校停下来。
　　戈杨下车把车锁关了，指着门口的大字，“看！这是我的初中！”
　　然后透过栅栏往里看。
　　“戈杨。”
　　“嗯？”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戈杨调整姿势试图能把头更伸进去一点,“为了看我学校啊”。
　　“不是这个，我是说这一个月，为什么带我去各种地方，什么也不跟我解释。”
　　“那你回去好了。”戈杨还是没回头。
　　“你觉得我不会回去是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拒绝你？”江泽突然有些窝火。其实一个月来他都没怎么问过这个问题，只是跟着戈杨去这儿去那儿。有时候戈杨会消失几天，他就自己到处乱走。只是今天这个“同事”让他分外生气，拉着同事到处走是什么意思？！
　　戈杨回过头来，“你不会拒绝我的”。
　　“为什么？”江泽被她一脸笃定的样子震惊了一下。
　　戈杨走到江泽身边。
　　“亲我。”
　　“啊？”江泽没反应过来。
　　“用嘴，亲我。”
　　江泽心底一阵雀跃，准备说什么，却不由自主凑近戈杨，慢慢低下头。
　　戈杨却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的，“看，你不会拒绝我的”。
　　“任何人都不会拒绝我的。”

　　历时一个多月的浩浩荡荡的旅行结束了。
　　戈杨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许多前司的人来找在戈杨从公园回来以后在小区楼下围堵戈杨。
　　“都是因为你！公司现在倒闭了！我们找不到新的工作！怎么生活！”一群人浩浩荡荡围着戈杨。
　　戈杨笑了，“你们找不到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是你们自己要离职的”。
　　“谁要离职了，我们根本没有要离职！公司倒闭了我们才被通知滚蛋的！”后面的人大声叫嚷。
　　没离职？怎么会？
　　“你们没看群消息吗？”戈杨发问。
　　“什么群消息！就是你在那儿胡言乱语吗！竟然真的有人会听我也是服了。”
　　哈？他们看到了？那为什么不辞职？戈杨疑惑。
　　众人义愤填膺，对戈杨指指点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去找老板啊！”戈杨大喊。
　　人群并没有散开，戈杨惊惧，想着从哪个缝钻出去。

　　“喂！你们干嘛呢！我报警了啊！”
　　戈杨抬头。王露露？
　　“你们还在这儿呆着，我真报警了啊。”
　　此时正好有警车经过，一群人顿时作散。
　　“露露，你怎么来了？”戈杨惊喜。
　　“来找你啊，你忙还不得我来找你。”
　　好友来访，戈杨暂时将疑虑放在一边，两个人开始商量一会儿吃什么。

　　“你好。”
　　一个女人突然打断她们的对话。
　　戈杨和王露露看向她。
　　稍远处的女人穿着一身休闲服，笑容满面。
　　“你找我们吗？”王露露问。
　　女人边走过来边点头，“准确地说，我找戈杨女士。”
　　“什么事儿？”戈杨谨慎地看着她。
　　“我是求实的记者小方，这是我的名片，我想采访您，有关辞职风波的。”小方还是微笑着。
　　“那你找刚刚那些人啊。”王露露不解。
　　小方并未说话，只是等着戈杨的回复。
　　戈杨仔细端详着名片，突然有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好的，我考虑一下，如果愿意的话我联系你。”戈杨将名片放好，然后拉着王露露准备赶紧去吃饭。
　　“要不还是加个联系方式？这样沟通更方便。”小方拦住她们的去向。
　　“哦，好呀。”
　　两个人扫码加了好友。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啊。”王露露在路上问戈杨。
　　“哎呀，记者嘛，不容易的。”戈杨打哈哈。
　　然后在聊天框发送了：明天下午１５点，来我家或者你找个人少的地方。
　　对面很快回复：好的。
　　又一条：要不郊野公园您觉得怎么样？
　　戈杨回复：没问题，我不是什么坏人的哈哈哈。
　　对面：哈哈我知道的，访谈完可以顺便逛逛公园。

　　戈杨和王露露在餐厅点单。
　　“靠这有什么啊，两个鸡蛋凭什么要１８０块钱？”戈杨对着菜单惊呼。
　　王露露示意她小声点，“这顿我请你”。
　　“谁请这也太疯狂了吧。龙蛋也就是这个价了。”戈杨愤怒地翻菜单。
　　王露露叫来服务生然后飞速点了几个菜让他把菜单撤走。
　　“太离谱了受不了了。”戈杨还是气鼓鼓地。
　　“哦对了，我上个月出去玩儿来着，给你带了好多礼物，明天走的时候你记得拿。”戈杨说。
　　“明天？”
　　“啊，不是吗，你每次来不都住一晚吗？对吧？”戈杨被问懵了，是自己有关上辈子的记忆出错了吗。虽然后来两人不怎么联系了，但之前是这个惯例，戈杨也忘了是为什么不联系了。
　　“哦是，但乐乐生病了我要回去陪她。”
　　“妈呀那你还来找我，你吃了饭赶紧走吧，先回去把东西拿上。但是我没给你孩子买礼物，更没给你老公买嘿嘿。”
　　王露露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露露？”戈杨察觉出她的表情不对。
　　“没事儿。”
　　“戈杨你怎么样啊？没情况吗？”
　　“没有，我最近忙的很。”戈杨研究端上来的这道菜。
　　“唉，你赶紧结婚就不用一个人受苦了。”
　　戈杨的动作顿住了，这句话，依稀有点熟悉啊，想起来了，两人就是因为这个不联系的。
　　她把涌上来的话憋下去，上辈子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跟王露露吵架。也许不吵架，王露露定期过来给自己做营养餐，就不会那么快猝死了。
　　“嗯。”戈杨往自己嘴里塞不知道又要多少钱的生菜叶子，试图堵上自己的嘴。
　　戈杨没反驳自己，王露露倒是颇感意外。于是又接着说下去。
　　“你找我就说这个呀露露。”戈杨听不下去了。
　　“不是。”
　　“那你说正事儿呗。”戈杨坐直了。来找自己但是不住一晚，绝对不是来叙旧的，戈杨就知道。
　　“我感觉他，出轨了。”

　　“啊？”戈杨没反应过来。
　　王露露给戈杨看自己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
　　“我去这肯定是啊。”戈杨不明白都拍到两人一起看电影了还有什么好只是感觉出轨的。
　　“或许是亲戚呢。”
　　“大姐，你俩结婚两年多了吧。”
　　“三年。”
　　“你还认不全他的亲戚吗？他跟亲戚出去还需要你偷摸才能发现吗？”戈杨服了。
　　“不是，你都，我说，你刚还劝我结婚啊大姐？”戈杨气笑了。
　　“这也就是一个小误会，结婚还是很好的。”
　　“好个屁。”
　　戈杨引来了隔壁桌的侧目。
　　戈杨放低声音，“好个屁”。
　　“我听见了。”
　　戈杨看着王露露这副黯然神伤又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着急回去照顾孩子呢？他干嘛呢？他管过孩子吗？下了班就忙着看电影啊。”
　　“他也照顾的。”
　　“你这么护着他你能赶紧回去吗，别来气我了求求你。”
　　王露露一言不发。
　　戈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痛啊。
　　王露露和她老公是本科同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一段佳话。只有戈杨怎么看这个男的怎么不顺眼，果然吧。
　　但是事已至此，戈杨决定帮王露露早做了断。
　　戈杨刚要开口，又想起被一群人围着的时候自己的话毫无作用。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不客气了？戈杨对待这个超能力还是只能试探着用。
　　“露露啊，你看啊，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啊，你跟他离婚比较好。”戈杨温柔地说。
　　王露露瞪了她一眼，“劝和不劝分，事儿还没搞清楚呢你怎么一上来就要我们离婚啊。”
　　嘿——怎么回事儿！
　　戈杨又换了几个话术重复。
　　王露露连连摆手。最后被戈杨吓得直接提前结账要走了。
　　戈杨仰天，在心里长啸：超能力——你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