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许愿 “你很喜欢 ...
-
温扶诗盘起了头发，她站在远处望过来，整个人静谧到像是一尊无欲无求的雕塑。
冷静了一段时间，齐以允也没了刚见到她的激动，不论对方是不是还记得他们，既然她已经选择过忘记，也许彼此装作不认识才是温扶诗想要的。
齐以允收回视线。
火烧起来了。
广场中心的一根根木柴簇拥着火焰燃起，橙红的焰摇曳着抖落万千火点，篝火照亮周围的同时，等待着晚会来临的人们也自发涌了过去。
生活在岛上的或是来岛上做客的人们此刻都一个样，他们围在火堆旁，不论会不会跳舞，都能拉着其他人的手笑着有样学样踩出别样的步伐。
岛民们在唱歌，听着那犹如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歌谣，凌觉起身回头，他对齐以允伸出手：“去玩吗？”
“好，”齐以允没骨头似的往后靠伸出手，笑得懒洋洋地任凌觉把自己拉起来，“话说凌觉，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人多的环境，没想到你还挺积极。”
“以前是不喜欢，”凌觉拉着齐以允混入人群中，不同于其他人的欢脱，他们在里面慢慢走着，凌觉看似不经意道，“我刚才听见有人说围着岛上的篝火走上三圈再许愿的话，愿望就会成真。”
听他天真的话，齐以允更意外了，他忍不住笑了声：“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到？”
凌觉：“你在走神。”
“行吧行吧，”齐以允重重点了几下头，也难得见凌觉还有这么有童心的时刻，“不过真的能实现吗？”
嘴上怀疑着，两人已经揣着许愿的心思围着篝火走了起来，凌觉紧紧握着齐以允的手，抬眼看着前方：“不知道，不过……”
“要是真的能实现呢？”
“那就走吧，”齐以允晃晃手，语气轻巧，“我也许个愿。”
忽然说要许愿，齐以允没法想到多么具体的点子，他心里想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陪着旁边这人虔诚走完了三圈。
像是生怕愿望没法实现，凌觉还有走下去的打算，齐以允就当是散步，也不由得对他许了什么愿望感到好奇。
“许了什么愿？”凌觉好像会读心，他先开口问了。
“所有人都能离开，”齐以允顺势问，“你呢？”
“不说，”凌觉一本正经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齐以允：“？”
“不早说。”
“放心，会实现的，”凌觉低头笑，握着齐以允的手不安分地挠挠对方的手背，“你的愿望。”
“行。”齐以允听后点点头打算大度地放过凌觉，看在他说话好听的份上。
走着走着，身后隐隐传来了叫他们名字的声音。
只是回过头去时满目都是跳舞唱歌的人，齐以允回过几次头找，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听到一次是幻听，听到两三次甚至是他俩的名字轮着来时总不是了。
“叫你们呢，”韩磊不知从哪儿钻了过来拉了拉齐以允的衣摆，他身旁还跟着许眉，“怎么不理人呢？”
“人太多了，”齐以允如是说，“好巧。”
“是呢，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你俩不会来呢，眉眉本来也不来，”韩磊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最后还是来陪我了。”
“你求我的。”许眉说。
“对啊，求了也是陪嘛，”韩磊哼哼唧唧地就要去拉人家手，最后被许眉一把推开小半米。
“欸，对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韩磊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挠挠头，“我刚好像看到了温扶诗，就在那边，她也在这儿？”
“嗯。”齐以允应声。
韩磊纳闷，一看齐以允似乎瞬间沉下来的表情还是问：“那，你们怎么没叫她一起过来玩？”
“有点复杂，”齐以允先看了许眉一眼，“去外面说。”
几人撤到了广场外围，齐以允简单交代了他们是怎么在岛上遇见的温扶诗，又说明了对方此时此刻的状态，韩磊越听嘴巴张得越大。反观许眉，她倒表现得没有多惊讶，只是在特定的时候皱过一两下眉。
“真的假的？”韩磊看起来不怎么信，“留下来的意思是她会忘记我们，然后跟那些……”
他没继续说了。
是了，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要么是她被胁迫，否则绝不可能是温扶诗一时兴起而已。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齐以允忽然看向许眉。
许眉点头，她垂眸道：“和你们分开后我和她与小耶进过同一个副本，是一个医院。去的时候她们没有异常，只是在我们快要离开的时候，小耶失踪了一段时间。”
“温扶诗很快把小耶找回来了，那之后她变得可以说是……”许眉想了想，终于有了个贴切些的词，“失魂落魄？”
许眉望了眼别处：“离开医院后我就来了这里，我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但至少我认为温扶诗如果选择留下的话，也许跟小耶失踪有关。”
许眉摊摊手：“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你们听听就行。”
不。
齐以允觉得这个方向没错，他追问：“在医院里小耶失踪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寻找真相吧，一对姐妹死在了医院里，我们所有人要凑齐她们的尸体，同时拼凑出她们的死亡真相。这种场合小耶那时正在睡觉，我们是在快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她失踪的。”
齐以允：“一对，姐妹？”
“是，”许眉问，“还需要我讲得详细些么？”
“不用，足够了。”齐以允转过头去，他脑子里不容易摊开的思绪好像被揉成一团，怎么也揪不出那至关重要的一个线头。
夜色渐浓，篝火已经熄灭，齐以允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望着他面前的梯子，已经无聊到开始想，他能不能顺着这东西往上爬。或是抬头，想一层层的阴云之上是不是真的有所谓“永无哀乐”的地方。
许眉韩磊已经回去休息，纪桉忽然出现说有些话想和凌觉讲，拉着人便到了一边。
齐以允转过身看，那俩人似乎已经聊得差不多，凌觉还总在笑。
纪桉忽然看了过来，他朝齐以允招招手，齐以允走过去问：“聊好了？”
“差不多，”纪桉问，“回去吗？”
“嗯，”齐以允下意识就要去捞凌觉的手，“很晚了，回去吧。”
纪桉没动，看着两人自然牵着手，他愣了一下，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欢腾的夜，燃烧的夜。
晚安。
————
“米娅，过来，”齐以允悄悄脱离拉妮的小队，拜托纪桉替他打掩护，尽管纪桉说会告密，但看他那样估计也就是日常嘴不饶人下。齐以允埋伏在昨天经过的路上，小米娅看见齐以允就乐呵呵跑了过来，抓住人家衣摆甜甜喊，“哥哥，你来找我玩啦？”
“是啊，”齐以允蹲下，“昨天你去找小耶玩了吗？”
米娅听了，摇摇头：“没有哦。”
“她不愿意？”
米娅又摇头：“小耶没有出来，不过我见到了小耶姐姐，她说小耶身体不舒服，说话的时候还对我笑呢。”
“这样啊，”齐以允摸摸米娅的头，米娅“嘿嘿”笑，“那哥哥你呢？”
“我什么？”齐以允问。
“小耶姐姐有没有对你笑呀？”米娅歪歪头，“我们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看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欸。”
齐以允没接话，听了只是沉默地看着米娅，隔了一会儿转移起了话题。
“对了，米娅，除了小耶和她姐姐，岛上还有其他自愿留下来的旅客吗？”齐以允不经意提起，“我想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当然有，”米娅立刻回答，欣喜的表情很快变成遗憾，“只是不多，我见过的旅客们大多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好像不喜欢这里，只想去别的地方。”
正常应该都是这样的，太多人选择留下才不对，齐以允安慰般道：“米娅，他们会喜欢这里的，只是有更重要的东西还在前面等我们呢。”
听了齐以允的话，米娅皱眉，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更重要的东西？”
“是啊，”齐以允以孩子能接受的说法道，“还想去更多的地方，去看不同的风景，他们喜欢这里，只是更喜欢自由。”
“这样，”米娅懵懂眨眨眼，“好像是这样，姐姐哥哥们离开之前还都对我笑呢。”
得知自己的家乡是被喜欢的，米娅又恢复成了平时一身精力用不完的模样，问齐以允要不要现在就去拜访那些旅客。
看她急切的模样，齐以允无奈笑笑：“好，谢谢你米娅，不过我还有事，过会儿我再来找你好吗？”
“好，”米娅乖乖点头应下，在齐以允要走的时候还不放心提醒，“哥哥，你一定要来哦！”
“好，”齐以允转身朝米娅摆摆手，“待会儿见。”
有纪桉实时报位置，齐以允悄无声息混回了参观岛上的队伍中。午饭前他们一块回到了住处，凌觉今天没有出门，齐以允推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对方正裸着上半身走过来。
凌觉挑眉，赶在齐以允反应过来前伸手关上了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齐以允下意识转过头去，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门，他背抵在门后退无可退，说话也不自然吞吞吐吐：“你大白天的怎么不穿衣服？”
“我一个人在这儿也要穿戴整齐吗？”凌觉凑近低头笑，“好霸道啊。”
“那你穿上，”齐以允想要捂眼睛，手却被凌觉擒住，“去，去，去。”
“真的？不喜欢吗？”凌觉看似可惜地叹口气，另一只手往下探，齐以允被这一下探得忽然一激灵。
“噢，假的，你很喜欢嘛。”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许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