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折书痕 韩磊：震撼 ...
-
齐以允冷冷开口，但他还是简单扫了眼面前这人的脸，男人的长相是最普遍的俊朗模样，虽然扎眼，但不眼熟：“没见过。”
他说完继续转身往要去的方向走，这次金发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停在齐以允背后乖巧应声：“好的哦。”
待人走远，男人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他垂眼轻嗅自己的指节，眼神看起来有些遗憾。
“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呢。”
————
所谓报到处，不过是间门口立了块牌子的小屋，屋子门敞开着，里面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黑。
齐以允停在门口等了会儿，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没见有人要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往里走，这屋子似乎比看上去还要小，很快就能走到头。
被黑暗笼罩的感觉并不怎么样，齐以允安静但没耐心，他见这儿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打算打道回去，转身时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那人举着东西递到了齐以允跟前，他下意识接住，这似乎是个盒子或箱子，很快就听这人道：“齐老师，这是您这段日子会用到的杂物，里面附带了课表，请您务必严格按照课表规定上课。”
这人话毕，齐以允想低头看手上这箱子里的东西，但这儿太黑，送东西来的人也没了动静，他索性直接往外走。
门内与门外有着清晰的界限，踏出来后就能沐浴满身阳光，而回头看，那里依旧暗得透不进一点儿光。
齐以允终于看清楚了手上这箱东西的全貌，小到简单的生活用品，也有所谓的课表、纸笔、教材等，而这些东西最上方的是一张卡片，卡片上有着齐以允的大头照和基本信息，他拿起卡片翻了个面，背面则标注了宿舍位置。
看着手上的东西发呆，齐以允身旁有了人经过，他们一个一个进入报到处又出来，天色渐晚，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就已经想要逃走。
天边橙红的光打在他脸上，齐以允忽然记起与韩磊重新会合的约定，又把卡片放回到箱子里。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有绿植包围的湖边，湖水被鸟儿或是小鱼惊得泛起一圈圈涟漪，路过这儿时，齐以允被一阵极其轻柔的琴声吸引驻足。
他停下往湖边看，这才看见围绕着湖的不只是绿植，还有一圈像是蜂巢的灰色小房子。
它们紧紧相依着，有的开着窗子，有的禁闭着，齐以允默默听了会儿琴声，想要继续往前走却不能，他无法自拔地被这琴声吸引，并且确认了琴声是从这些小房子里传出来的。
齐以允沿着湖边的石阶往下走，走到了小房子前的走廊上，越往前琴声越清晰，他走到了最后一间房子门前没有贸然敲门，而是停在了窗边。
正思考要不要进去看看什么人在弹琴或是只在外头听听就好，齐以允不小心看到了里头正在弹琴的人的侧脸。
窗户不完全能透出里面的景象，所以齐以允只是看到了一个不算完整的侧脸，但仅仅是这样一个侧脸，也足够让人在短短的几秒里经历无数的大起大落。
不久前才苍白惨淡到那样恐怖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齐以允目不转睛盯着那看不真切的侧脸，忘记了眨眼，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忘记了呼吸。
隔着窗户，屋内人的手指像是只轻轻擦过琴键，每个动作都轻柔无比，仿佛对方不是在进行简单的演奏，而是在抚摸每个该触碰的琴键。
齐以允想要忽略自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他走到门边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那琴声也随之停了下来，里面的人似乎是不紧不慢结束了一个乐章，落下最后一个完满的尾音才起身往门口走来。
脚步声渐近，齐以允此刻显得无比拘谨，仿佛不管怎么站都站不稳，“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
齐以允与男人对视，刚还在兴风作浪的心跳稳了下来，就在他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
男人缓缓扬起一笑，问：“齐老师，找我有事吗？”
“没，”齐以允看着这张从正面看来完全陌生的脸，以为自己已经眼花到了这样的地步，就算世界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凌觉。
他愣了愣：“没事了，打扰。”
男人还在笑，看着齐以允眼神温柔地点点头：“好的，那我继续练琴了，齐老师再见。”
“再见。”齐以允没反应过来，目送人家把门关上才转身往回走。
他再次踏上湖边的石阶，走上最后一阶时脑子才清醒了些，齐以允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望向最后一间琴房的方向。
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和那人说过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琴声像是有感应般戛然而止。
再次见到韩磊已经是约莫十分钟之后，齐以允静静站在路边，看着朝他狂奔而来的韩磊，满头大汗的人跑了过来，还在上气不接下气。
“跑什么？”齐以允伸手拍着韩磊的背替他顺气，又从抱着的箱子里拿了瓶水出来，韩磊接过水喝了大半瓶，终于有气说话，“我那边排队的人太多，我排了好久才排到，怕你等急了就赶紧过来了。”
韩磊几近一口气说完这些，又喝了一大口水。
他拧好瓶盖，像是这才发现手里的水：“欸？这水哪来的？”
齐以允：“箱子里拿的。”
注意到齐以允手上还抱着个箱子，韩磊再次露出才发现的表情：“这箱子又是哪儿来的？”
齐以允答：“报到处发的。”
一听这话，某人露出了错愕的模样，韩磊在兜里掏掏掏，最后掏出了一张卡片，他把自己的卡片和齐以允的卡片拿起看了看：“果然是差别对待吧，我跑过去排了一老长队就领到一张卡，你这儿竟然还有赠品？”
齐以允点点头。
“呵呵呵呵，”韩磊假笑着把卡放了回来，又把自己的卡塞到口袋里，莫名其妙又扯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好像暂时没什么事要做了，要不咱们回宿舍躺着？”
齐以允点头，本来答应了下来，忽然记起看了眼课表，他问没事做的韩磊：“不过，你不去上晚课吗？”
“什么晚课？”韩磊看起来明显慌了。
“不知道，我的课表上有写，”齐以允把课表递了过去，“你看看。”
“天，”韩磊接过课表还不忘瞟了眼齐以允的箱子，“这里头怎么什么都有？”
他认认真真盯着手上的纸看了会儿：“还真有晚课啊，我以为你唬我呢。”
韩磊看起来有点愁：“不过这是你的课表，我还不知道我的课表长什么样呢。”
两人朝着路牌上宿舍楼的方向去，这时还不到上晚课的时候，韩磊愁了不到一分钟，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有床的地方躺一会儿。
两人拖拖拉拉挪到宿舍楼前，这一栋应该是男生宿舍，齐以允看了眼卡片背后的宿舍位置，韩磊也问：“我住三楼，你呢？”
齐以允念出了卡片背后的宿舍号：“108。”
“一楼吗？那很好诶，多方便呢，”韩磊勾住齐以允的肩膀，“要不我就先去你那儿看看好了，提前见识见识宿舍环境。”
齐以允没应声，带着韩磊往宿舍楼里走。
和报到处的小房子相似，两人一踏进宿舍楼大门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不是气温低的冷，而是一种有风吹过来的错觉。
不存在的风没完没了，韩磊松开了勾住齐以允的手，简单环视周围开始环着胸嘟囔：“怪事，这里面也没个风扇空调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冷？”
他们很快到了所谓“108”宿舍门前，齐以允用卡贴在门锁上的感应区域开了门，门开的瞬间，一道暖黄的光透过宿舍尽头的窗户照了进来，一直来到了两人面前。
齐以允踏进那光里，顺手把手上的箱子放在了门口的置物架上。
韩磊在后边啧啧称奇，到处看却没有上手过，他只跟在齐以允身后：“居然是一个人住吗？待遇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我忽然开始期待我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了。”
齐以允走到窗边，墙角有个小巧的书架，书架上虽然没几本书，但仅仅当作装饰的话绰绰有余。
他盯着书架看，其中有一本的名字吸引了他，齐以允抽出那本书，翻开看到了里面古老熟悉的故事，以及在他没能往后看时，顺手折起的那一页。
记忆陡然爬了上来，这种感觉给人一股自己似乎从未能成功离开过某个地方，虽然也可以理解为系统的能力有限，只能把这些道具重复再重复利用，齐以允也还是盯着书看了很久，直至韩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去三楼看看。
“我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我上去看到的宿舍是什么样的了，”韩磊确信地点点头，“介于你是老师有特殊待遇，所以我猜我住的可能是两人间三人间这样子，顶多是个四人间吧？毕竟系统看上去没这么抠门。”
说完这些，韩磊无比自信地转身往门口走，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来对齐以允说：“等我的好消息吧。”
齐以允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他展开了被折起的书页，上面的折痕还不明显，就像是它几个小时前才被人折起，而现在很快被展开来，能够让人续读后面的故事。
齐以允简单翻了几页，无聊的故事在他脑海里还算清晰，很快他的戒指振动了两下，有消息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齐以允点开了聊天界面，看到韩磊发来的两条信息。
「韩磊：到宿舍了。」
韩磊：开到了震撼八人间。」
齐以允笑了笑，回了几条信息才关掉系统。
他的宿舍墙上同样张贴着一张课表，最近上课的时间，是今晚的两节晚课。
报到处发的箱子里除了一些小件的生活用品，剩下的似乎都是为了授课准备的东西，崭新的教材，齐以允拿起坐在窗边书架旁看了起来。
他的手指摩挲过细腻的书页，上面的文字有规律排序，内容对齐以允来说也不算晦涩难懂，只是他没有经过这方面的系统学习，不靠老师教光靠自己理解总没那么快啃透一整本书。
更见了鬼的是，现在的他甚至是教别人这门课的老师。
临出门时，齐以允本想提前出发探探去其他地方的路，他拿好教材和笔走到宿舍门口，收到了一条新提醒。
系统界面里，一个叫做“希望之光”的群聊显示有新信息。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拉进这个群聊的，但齐以允也见怪不怪，他点进群聊，里面只躺着一条孤零零的提醒，发出提醒的人是个没有名字的黑色头像。
「今夜是老师们第一次上课，请各位认真且温柔对待学生。为督促学生们学习，学校每周六晚将会进行各科目周考，请任课老师告知学生。」
周考？齐以允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书，有些茫然。
比让他去教书更严肃的问题出现了。
来到教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路上还能勉强看清路，走进教室门的一瞬间，窗外的天仿佛立刻变得漆黑，只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学生们坐在座位上小声谈论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只有寥寥几个面无表情的学生乖乖看着桌面，有的在写字，有的只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桌上的书看。
齐以允走进来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他进来后看了眼教室前头挂着的表，随即顺手把书放在了钢琴上。
“喂，”坐在靠后的有男生问旁边人，“这是真老师吗？我看着怎么感觉不像呢？”
“哎呀别说话了，”感受到讲台上人的视线，男生同桌低下了头，“在看我们呢。”
“哎呀你怕什么？”话是这么说，但男生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两节课的时间怎么度过，整整九十分钟。
看已经有人在书上和本子上写写画画，齐以允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对策，他翻开手里的教材，翻到全是习题的那几页，用不大不小的音量道：“翻开乐理书第一百二十二页。”
台下响起哗哗的翻书声。
“这节课不讲新知识，”齐以允言简意赅，“做题。”
“啊？”有人明显懵了，懵的还不止一两个。
不过也有人继续面无表情，听了齐以允的话一言不发低头就写起了书上的习题。
“别啊了，”齐以允“友善”笑笑，“一个坏消息，周六晚周考。”
这下台下的学生“啊”得更大声了。
齐以允坐在钢琴后不再开口了，毕竟他的水平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在宿舍的那会儿也只是简单看了几个知识点，翻了翻后面厚厚的纸页，他也不免有些头痛。
台下的学生不停翻书看知识点思考习题怎么写，齐以允也在讲台上翻书不停试图将知识点串联起来理解。
教室里一片盛景。
第一节下课铃声响起后，门口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齐以允停下笔往门口的方向看，又见到了白天的金发男人。
此刻的对方已经换了身衣服，他慵懒靠在门边，看到齐以允后露出了虚假惊吓的表情：“啊，是你呢，真是好巧。”
一直点不开晋江后台
，最后人美心善的舍友开了热点拯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折书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