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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祝枣×燕举 现代破镜重圆   据悉, ...

  •   据悉,考古专家又挖出瑰宝,经过洗刷认别,大概认定是失传已久的《青梅煮酒》。

      此消息一出,轰动一时。
      “祝枣,这里这里。”

      祝枣走到叫她的人面前,从敬地说:“导师,崔老师好。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还有,师娘说……”

      她把手上捧的长条形盒子放在桌上。她瞥一眼导师身边坐的另一位长辈,导师放心大胆地说:她说啊,她又说什么了?”

      祝枣一股作气,全部输出:“师娘说你再一声不吭偷偷来喝酒,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与您一刀两断。”

      导师心头一震,与侧边好友对视一眼,尴尬笑笑,倔强地说:“她就这样,别管她。”

      他讪讪地招呼祝枣,给她介绍:“祝枣,那边那个正在工作的小年轻,叫燕举。”

      导师倒了两杯茶,扬声叫那边的人:“燕举,过来休息一下。”

      祝枣转过身,看见那个缓步走向她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白色衬衫,头发修剪得当,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纵览全身,他又长高了,一双腿笔直修长,迈着频率适当的步子,双手微微摆动。

      而他看她的想法是:瘦了。

      祝枣的心脏微微缩紧,面对他的逐步靠近,她本能沉浸在他的美颜攻击中,脚步抬不起来。

      “你好,我是燕举,幸会。”燕举向她伸出手,语气平缓,带着生疏淡然。

      祝枣也平静地与他问好握手,很快略过他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在导师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弓着腰,要把头埋进茶水里。

      导师对在她身旁落座的男人赞不绝口:“燕举这个后生,我们这些老辈子可比不了,他那些修复新技术,你们学校也才引入不到几年。”

      祝枣表面迎合性扬起唇角,很浅。

      崔老师也加入进来:“他刚刚正在修复的就是刚挖出来的《青梅黄酒》残本。小燕就是太敬业了,刚才我们叫他来喝一杯,他无动于衷,你一来,他也来了,你们年轻人应该很有话题聊。”

      祝枣这次干脆笑都懒得笑了,崔老师话里话外都像是要给她和燕举拉郎配一样。

      导师察觉出她的异样,转换话题:“时间也不早,我还要回去煲汤呢,祝枣。”

      祝枣一听到呼唤,开心地站起来,喜洋洋转身背对着燕举,“导师,我坐你车回去。”

      崔老师打趣道:“我看是要回家追老婆孩子去。”

      导师:“看破不说破,你这个牛犊子就给你徒弟张罗去吧。”

      他们火速出了门。

      “还看呢,望眼欲穿又不能把人望回来,你要不行动。”崔老师说。

      燕举收回目光,深情略有忧伤:“她都像对陌生人那样对我。”

      “还不是你先这样的!”崔老师语重心长地教诲他,“追女孩子就不能矜持,烈女怕缠郎,何况你还有经验。”

      “我知道了。”

      祝枣打下车窗,大口呼吸着流动的空气,驾驶座上的导师对她说:“你刚才怎么了,认识燕举?”

      祝枣不想撒谎:“他是我前男友。”

      导师笑笑:“你们缘分不浅啊。”

      祝枣想到以前那些经历,是缘分吗?

      那件事发生在春盛夏燥的季节,尚处于高中时期的祝枣,喜欢在闲暇时看网文小说放松头脑,于是她养成了磕CP的习惯。

      无论现实与否,她总能发现磕点。

      认识到燕举,是她旧日的经历促成的,注意到他之前,她做过一篇现代文阅读,故事里讲坐姿笔直对主角的影响。

      在大多数人都是弓背的情况下,突然有一抹笔直的脊梁撞入视线,很难不关注他。

      那时,他坐在前排,而她坐在侧边的后排,可以理所当然地观察他。

      她不仅观察到他话少,还观察到他的成绩位列前茅,偶尔能看见其他人去向他请教问题,其中最引祝枣注目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

      后来,她知道那个女生和燕举来自同一个初中,或许还是同班同学。

      就这样,祝枣自觉将那个女生和燕举组成CP,磕生磕死。

      且将女生称为A吧。

      再后来,班里人经过调换位置,祝枣和燕举成了前后桌,她的女同桌是他的前桌。

      祝枣发现A的求教愈加频繁,便忍不住问同桌:“A是不是和燕举谈了?”

      她同桌摇头,“没有,她还在追。”

      “A追燕举吗?”祝枣不确定道。

      “是嘀,我们班应该很快就要多一对情侣了。”

      祝枣点点头,没想太多。

      某天,她看见A和另一个男生走的很近,也是同班同学,但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不巧的是,她看见了燕举,他好像也看见了A和另一个男同学。

      他与她站在对立面,片刻平静之后,祝枣先走开了。

      本来相安无事,毫无交集的两人却在一次考试表彰大会上互相拿错了对方的奖状,而变得频繁交流。

      学校主张先乱发下去,赶程序要紧。

      祝枣一下台看见手上那张奖状上的名字,就托人把奖状还给了他。

      而她的那张呢,却迟迟不见回来,直到大会散场,大家各自走散,燕举突然出现在她身侧,把她那张奖状完好无损归还给她。

      祝枣先看见奖状,再顺势而上看见燕举的脸。

      他对她说:“恭喜你。”

      祝枣接回奖状卷成一个轴,回话:“谢谢,也恭喜你。”

      人潮流动中,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

      “可以八卦一下你的事吗?”祝枣觉得一直不说话怪尴尬的,便找了这个话头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燕举反问。

      “你和A……”

      “我和她没关系,我现在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

      “这样啊,所以,你已经拒绝她了吗?”祝枣说话时犹犹豫豫的,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这样打听人家的私事不妥当。

      “嗯,拒绝了。”

      祝枣不再问话,实在是有失妥当。

      不过,燕举倒过来提问了,他问:“你想选文还是选理?”

      “选文吧,我梦想的专业的历史学,以后出去当个老师就挺好的。”祝枣这次没觉得不妥,于是询问他,以同样的问题。

      燕举模棱两可:“我选什么都一样,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定会改主意。”

      祝枣“哦”一声,再一次陷入沉默。

      走着走着,他们就要在岔路口分别,各自回宿舍了。

      经过这一次简单的交谈,他们的关系像被拉上一条线,慢慢的,越拉越近,越扯越紧。

      选科时,燕举确认祝枣选的是文,他在放暑假前跟她说,“我的选择,下学期开学你就知道了。”

      祝枣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她猜测,他会选文。

      除了他们,A在班里喧嚷了半学期说自己要选文,后来祝枣再看见她时,发现她在理科班。

      八月尾,九月盛夏。

      祝枣满怀期待地用手机点开班主任发的分班表,看完自己的,满意了,再去看燕举的,期待落空。

      她猜错了。

      虽然也对,理科的选择更多,就业面也更广,他虽然全能,但还是要为未来考虑。

      正当她沉郁落寞之时,燕举给她发消息了,我强行改了我的选科,我只能选择理科。

      祝枣看见后稍稍欣慰,又瞬间清醒,她有什么理由悲伤,就算他选了文,也不一定能和她月班。

      下一秒,她猛然惊觉,自己伤心的不是他选文选理,而是不能和他在同一个班。

      祝枣放下手机,垂头盯着他发过来的消息,眼睛空洞无神。她的心脏快速跳动,异乎寻常。

      她很快意识到,她喜欢上了燕举!

      这份感情的到来,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以后该怎样和他说话,走路,甚至吃饭。

      她向来是个演技拙劣的“假演员”,她演不出从前的从容与舒适。

      现在,她一会儿盯着他的消息看,一会儿又关了手机不看。

      这份情感折磨着她,终于,几天后,开学了。

      祝枣应对的方式是逃避。

      在路上,认出他的身影,她选择无视。

      周末,他约她碰面,她说有事。

      这样明显的躲避,聪明、敏锐的燕举终究还是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他给她发消息:

      祝枣,绝交吗?还是冷战?或是你还在生气?

      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但我们还是可以像一本从前一样,不是吗?

      你这样无缘无故疏离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下周一下午放学后我们班和9班对战,你来吗?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机会好好谈谈。

      我会等你,不要失约,不然我会伤心的。

      以上这些,祝枣一句都没回应过。

      周一下午,篮球场,人声鼎沸,叫喊声此起彼伏。

      “燕举,看什么呢?”队友把球抛给燕举,顺便说。

      燕举时不时往场边的人堆里望。

      他接过球,拍打几下,躲开对手的阻挠,一个跳跃,把球抛向篮框,精准命中。

      他们班赢了。

      祝枣还没来。

      西边天空侧卧着的晚霞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散场之时,燕举垂下泪丧失望的头颅,慢慢跟在离开的人群末尾。

      “燕举。”轻缓、熟悉的声音滑进他的耳朵。

      燕举惊喜地抬起头,在看见期待已久的人影时,喜上眉梢,两只眼睛简直在放光。

      祝枣站在拐弯处,人流涌向前右边,燕举激动地拉着她往左边人少的地方走。

      祝枣盯着自己被他拉住的那只手,脸上、耳朵都发起热来,胸腔里的震动一再剧烈。

      燕举看周围无人,便松开了她,这一刻,祝枣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一来便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躲着我?是因为选科的事吗?”

      祝枣低着头,避重就轻:“不是。”

      他一再逼问:“那是因为什么?明明开学前都是好好的,是我发的哪句话惹到你了吗?”

      “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告诉,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闹这么僵。”

      祝枣抬起头,又重新垂下,像犯了错的小孩正在受训,她终于说了一句长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燕举愣住了。

      她选择问这句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斟酌两下,说:“我们什么关系,取决于你。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可以是什么关系。”

      “既然你不肯说为什么疏离我,那我来说我为什么离不开你。”

      燕举深呼吸,与她对视,大胆地说:“我喜欢你,我忍不了你对我的这种态度,所以我必须要搞清楚。”

      “你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在一起,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不愿意,我当然是尊重你的意愿。”

      祝枣如遭雷击,她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喜欢我?为什么?”

      燕举听到这句话,起初疑惑,后来心疼。

      他说静地回答:“因为是你,祝枣。你身上有种我无法抗拒的动力,吸引我走向你,了解你,喜欢你。”

      祝枣沉默着。

      天色渐渐暗,原来无人的校道寂静无比。

      燕举试着向她走近一步,“所以,祝枣,能不能不要抛弃远离我。”

      祝枣又后退一步,低沉着声音说:“我需要冷静一下。”

      燕举只得应“好,我给你三天。”

      半夜,祝枣仍睁大眼睛,躺在宿舍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燕举喜欢她,他竟然喜欢她!

      她哪曾想过,也不敢想。

      单她对他的感情就已经够折磨人的了。

      为什么呢?

      燕举说的话还不足以说服她。

      她能有什么吸引力?

      她——平庸,自觉长相普通,既不活泼也不爱热闹,就学习成绩看得过眼。

      燕举怎么喜欢她呢?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两日,祝枣照常吃饭、上课,她没去找燕举,燕举也没来找她。

      第三日下午放学,祝枣如往常一样先在教室滞留十分钟再去吃饭,下楼时在三楼拐角处遇见守株待兔的燕举。

      她站住看一眼他,继续向人走,前后都有人上下楼。

      燕举跟上她,小声说:“我猜出了你逃避我的原因,现在我来求证。今天是第三天。”

      祝枣闭口不言,他继续低声说:“你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你的感情一样,对不对?”他隐隐有些期待和激动。

      祝枣不知怎么答,干脆不回答。

      “祝枣,我们交往吧,如果你还需要时间考虑,我等你。”

      祝枣全程无言。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她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心里博斗。

      和燕举交往吗?

      她可以吗?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还不够吗?

      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考虑太多反而会阻碍前进。

      就这样,她一步步被攻陷,怀着喜悦的心情沉入梦乡。

      祝枣同意了燕举的请求,他们在一起了。

      后来呢?如何了?

      他会关心她的方方面面,将偏干瘦的她一点一点喂胖,这段关系持久且美好,当然,小矛盾还是会有的,不过他们的关系依旧坚不可摧。

      那又是什么让他们分道扬镳呢?

      高考后,本来约定好考同一所大学的两人,还是和选科那时一样,走向了相背的路。

      分手是祝枣提的,燕举面带痛苦,问她:“你就对我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吗?”

      她冷冷地答:“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而已。”

      面对她的绝情,这一次,燕举倔强地不软弱回头,这样带给他无尽的痛苦。

      他们家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太过自由,什么都要自己摸索;一个太过束缚,什么都被已经安排好。

      *

      祝枣把自己的思绪从过去拉回现实,故意打趣导师以分散注意力:“导儿,师娘还说不会让酒气进门哦。”

      这句话直接让导师嘴嚼了一路的口香糖,扔了外套放车里,辛辛苦苦折腾到最后,提着买来哄人的礼物笑嘻嘻进家门。

      师娘什么都没说,木着脸接过礼物,打发导师去厨房看火。

      导师乖乖听从。

      师娘拉着祝枣谈些家长里短,问及她以后的职业规划,祝枣说:“我已经决定回高中母校工作了。”

      “也好,离你家近,能照顾你母亲。”

      祝枣笑笑。

      她回乡就职的申请书批下来,便收拾东西准备与这座城市告别。

      离开前一晚,她无意间滑进与燕举的聊天框。看着过往那些可亲可昵的字句,她陷入沉思。

      缘分不浅吗?她看不是。

      那次相遇是巧合,以后应该就不会有巧合了。

      她心里隐隐泛酸,显然,那时候决绝分手时她低估了她对燕举的感情。

      说什么对自己没信心,借口罢了。

      突然,一声消息铃声打断她的思考,她看着聊天框内最新出现的问候,不免愣住了。

      他发来的是:听说你要回高中母校当老师。

      不用想,又是导师在崔老师面前多嘴了。

      时隔多年,这个聊天框终于迎来新声音。

      祝枣缓过来,坦然应对:是,明天就启程。

      燕举: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祝枣:也恭喜你,成为了很厉害的人。

      燕举把打了一半的“因为你我才…”删掉,重新输入一条新的语句:祝你一路平安。

      祝枣:谢谢。

      此后,这个聊天框再次归于沉寂。

      祝枣回到家乡,祝母略有微辞,明里暗里抱怨她放着大城市的机会不要,偏要回来受苦。

      而祝枣的反驳是:“只要能发挥自己的价值,不在于舞台的大小。而且我觉得回来并没有受苦,反而有点甜。”

      祝母不与之争辩,邻里知道祝枣——这个祝家最有出息的人回来了,都先后踏进祝家的门来喝茶打听。

      也有人发表同祝母的意见,觉得不值当,祝母呢,她骄傲地挺胸抬头,用祝枣反驳她的话来堵邻里的口。

      自己家的破事都一堆,还有闲心对别人的选择说三道四,真是显着他们了,愚昧!格局太小!当时祝母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国家假期来临,祝宝也从单位赶回来休息。他在隔壁市干汽修。

      这下祝枣可得闲了,什么事都让弟弟包揽了,她甚至可以“饭来张口”。

      “姐,有人找你。”祝宝领进来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与她姐那初恋男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祝枣此时正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上举着手机,时不时捏碎几颗桂圆吃。

      燕举看见的就是如此随便的她,他看见她向后仰头,似是看不全,才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看见她面色红润,身材也比一个月前在研究院看见的要有肉一些,不至于风一吹就倒。

      祝枣与燕举对视,她还没反应过来,祝宝就已经招呼人家坐下了。

      祝枣一下子神志冷峻,颇有些无情道:“你怎么来了?”

      祝宝立刻察觉气氛不对,找借口出了客厅,留下他姐和初恋大眼瞪小眼。

      燕举倒是不慌不忙:“放假了,我回来休息,正好过来看一下你。”

      祝枣放下手机,弓着身子,手肘抵在膝盖上方,拿了颗桂圆剥开外壳,将里头的果实投进嘴里。

      她吐出果核,“我挺好的,你费时费力了。”

      “并不,我觉得此行值得。”他说的真挚无比,目光没离开过她身上。

      “随你。”祝枣重复剥壳动作。

      俩人正要陷入沉默之际,祝母进来了,她先在外向儿子打听里头这位外客,才怀抱笑颜走进来。

      “你是祝枣的高中同学?”

      祝母坐在祝枣身旁,笑吟吟地问,见桌上没有茶水,她便招呼在门外审时的亲儿子进来请客人泡茶。

      祝宝给桌前三人都倒了杯茶,放下茶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燕举侧边,他不说话,就当看戏了。

      祝枣——他姐,从小到大人像一般,要说能找上门和她玩的也只有小时候那些人了,可惜如今长大了,大家都各奔东西了,就算是过年,也总凑不齐人。

      再说这位突如其来的高中同学,男性。

      祝宝以第六感猜测,这人肯定和他姐有着匪浅的关系。

      燕举一一回应祝母的问题,什么家住哪里,在哪工作,家中有几口人,单身否,理想是什么——问到这个问题时,燕举迟疑了一下,再瞅一眼对面事不关己,执着于吃东西来分散注意的祝枣。

      他答的很有针对性:“身高1米七左右,头发长过肩膀,脸型偏圆,职业是老师,最好还是和我认识,有过一段情谊。”

      祝枣照吃不误,就跟没听见他这番在点她名的话似的,反观她和母亲和他弟,俩人交换过眼神,一下子就领悟:

      这位同学喜欢祝枣!

      但看祝枣这态度,怎么也不像是喜欢人家的样子。

      此事内情,有待观瞻。

      于是祝母先瞥一眼女儿,再对燕举说:“这样啊,想必你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你和她,现在怎么样了?”

      祝枣停下动作,直起脊梁,伸开双臂拉伸,暗自观察燕举。

      祝母对她的动作懒于评述,只屑于给个白眼。

      祝枣自动忽略那个白眼。

      燕举故意制造悬念,让人等得心焦:“我和她……”

      “尚且处于重逢阶段,还没正式在一起。”

      这话在局外人听来,可以有多重意思,很容易引起误会。

      局中人恨就恨在这里。

      他想的倒是美。

      祝母和祝宝不约而同看向祝枣,祝枣若无其事地继续剥壳。

      见此,祝母打破僵局,“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这就去做饭。”

      “给客人倒茶。”她离开前支使祝宝。

      祝宝给燕举加茶水,祝枣指一下自己的杯子,他也给她加了茶水。此后,客厅寂静无人声,只有祝枣剥桂圆的声音。

      “我去厨房帮忙。”祝宝站起来,快步离开客厅。

      太冷了!他受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祝枣拍拍手掌,问他。

      燕举:“我就是来看看你。”

      祝枣懒得理他。

      “你…什么时候走?”祝枣装出随意的样子。

      燕举边笑边说:“还早,如果你想见我,我随时上门。”

      祝枣又羞又急:“谁…谁想见你了!”

      “是。不是你想见我,而是我想见你。”他说的正经,“这次回去后要花很长一段时间修复《青梅煮酒》,怕是没有闲瑕与你联系。”

      祝枣看似不在乎,实则有点伤心。

      “《青梅煮酒》后面写的具体是什么?”她说有关他们的话题。

      “就目前修复重现的字来看,应该像是一部反封建礼教的书,且主体为女性。”

      “我记得一句,觉得很好,花不与柳树争春,不是因为柳树个大,也不是因为柳树枝长,而是因为花儿宽容。”

      祝枣一秒猜出:“花是指女性,柳树指男性。”

      “嗯。作者还列举了很多故事,对研究当时的历史生活有一定参考性。”

      他们深入探究历史,说的慷慨激昂。

      直到祝宝喊吃饭的声音闪进来,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祝枣像找到了人生知己,不亦乐乎。

      饭后,四人又齐聚客厅,场面一度温和。

      祝母在送别燕举时还说“欢迎下次再来”。

      待燕举走远,她发出一声叹息:“他要是我女婿该多好。”

      祝枣假装没听到。

      秋冬跨越地域,终于完成气温与冷风的交替。

      南方寒冷,刺骨的风扑面而来,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热闹喜庆起来。

      祝枣到儿时的玩伴家里与其叙旧,中途因被某人的到来而成为八卦聚集点。

      玩伴们都以八卦的目光看她和燕举。

      祝枣不爱含糊,直接当地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他叫燕举。”燕举挥手与几位打招呼。

      几位玩伴轮番上阵拦八卦。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今年国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

      “异地恋爱什么感觉?会烦躁吗?”

      “小别胜新婚,只会更想念。”

      “孩子打算生几个,跟谁姓?结婚以后住哪?过年回谁家过?”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退订!”

      大家哄笑一堂。

      祝室的喊声传过来:

      “姐,姐夫,妈让你们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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