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坠落于此》姽醉

37、腐烂的花 第一次见面

　　“我们，无处不在。”

　　温屿连打N个通讯，一个都没有能够联系上的。
　　她干脆躺平坐在山郁旁边，问他：“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温屿说饿了的时候，山郁好像僵硬了一下。
　　山郁拿起一个平板递给温屿：“可以让人送过来。”

　　温屿接过去，将想吃的全部点了一通。

　　一会儿后，全部送了过来。
　　温屿一边吃一边问：“要来点吗？”

　　山郁：“谢谢，不用了。”

　　山郁的通讯响了，他没有避讳温屿，接通了通讯。
　　“她醒了吗？”通讯中传来声音。

　　是沙棘！
　　温屿嚼着食物转过头。

　　“醒了。”
　　山郁替她回答。
　　“在吃饭。”

　　沙棘那边安静了一两秒，然后才有声音传过来，说：“那就好，安娜女士让我转告，如果可以替她去接一下孩子。”

　　温屿将食物咽下去，跑到山郁旁边问：“沙棘，她怎么不自己和我说。”
　　“温屿，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其他几个基地在扯皮，估计没几天是处理不完这事。”

　　温屿：“其他人呢？这不是翁晖造成的吗？他那个姐姐翁丁，叫她去处理，把事情丢给我们干嘛？”

　　莉莉安娜的声音传过来：“那东西很好处理吗？！”

　　啊…对哦。
　　温屿想起来了。
　　那只猫头鹰咋样了？

　　“呃，祂还在？”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那你忙。”
　　“去给我接孩子！山郁知道是谁！”
　　“好的。”

　　通信挂断了，温屿转头看向山郁，问他：“接谁？”

　　山郁轻轻叹气，手指一划，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出现。
　　“赵子慧？”
　　温屿念出照片下面的名字。
　　然后听到旁边的山郁说：“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那就太好了。”
　　温屿安心地回桌吃饭去了。

　　*

　　车上，温屿拿着终端刷小说，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觉得自己有点困。
　　这车开得让她想睡觉。

　　温屿半梦半醒，直到山郁拍了拍她。

　　温屿睁大眼睛，说：“到了？”
　　山郁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是的，我们到了。”

　　山郁先下车，他站在车外，向她伸手。
　　温屿抓住了那只手，下了车，双手插兜站在红色地毯上。

　　啧，室外铺地毯。
　　面前的又是一座庄园，毫无疑问，又是一位‘大领导’。
　　温屿没看那些资料，也懒得搞清楚这些人。
　　她环视过周围低头的人，看向一旁出来迎接的管家。

　　“那个谁…”
　　温屿卡壳了，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山郁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说：“赵小姐呢？”

　　管家脸上挂着微笑，他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边回答：“赵女士还在和赵小姐说话，二位稍等，我们这就去催催她们。”

　　温屿看了一眼时间，这就是约定的时间。
　　她越过管家，往里面走去。
　　“不用了，让开。”

　　管家脸色一变，说：“温小姐，请等……”
　　山郁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警告让管家停在原地，看着两人走了进去。

　　回过神来，他冷汗直冒，说：“完了…”
　　但他还是将事情全头全尾发给了庄园主人。

　　温屿走进去，看着里面怪模怪样的装饰，问旁边的山郁：“这是谁家？”

　　山郁内心叹气：“议长的。”

　　“哦。”

　　温屿说：“那他的时间观念还真是不错。”

　　*

　　“初次见面，这位想必就是温屿小姐。”
　　面前的男人穿着西装，手上戴着戒指，坐在沙发中间。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穿着白裙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孩。

　　温屿走进来就看到这三人，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小孩身上。
　　“赵子慧，过来。”

　　小孩在看到她的时候就眼睛一亮，想要跑过来，却被旁边的女人一把按住了。

　　温屿看向女人，女人低头看向男人，避开了她的视线。

　　温屿看向男人，旁边的山郁提醒她：“赵议长。”

　　温屿：“赵议长。”
　　赵议长被无视了半天，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面对温屿的视线，说：“温小姐。”
　　赵议长说：“之前一直有听闻过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温屿走过去，她真不耐烦和这些人说话，话里话外转着几个弯，累人。
　　“那你见到了。”温屿坐在他的对面，山郁站在后面。
　　赵议长对于山郁的站位有些诧异，深深地看了一眼他。
　　赵议长对身后的女人招手，然后说：“这是小女，幼年跟着她母亲一直在外，好不容易找回来，安娜女士在那时候帮了不少忙，这孩子想要……”

　　“打住。”
　　温屿紧急打断对方的话，说：“这种事情不要问我，莉莉安娜的事情请问她，赵议长，我只是来接人的，叫你女儿的手拿开。”
　　赵议长所有的话都被温屿堵住，空间安静几秒，他笑了：“你说得对，好了，小慧，过去吧。”

　　*
　　车上，赵子慧挨着温屿，看着温屿。
　　山郁坐在前面说：“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温屿往后躺着：“没有，沙棘什么时候能回来？”
　　山郁：“保守三天，您要是无聊，安娜女士有些事情…”
　　温屿：“我不做。”
　　山郁：……

　　温屿看了一眼终端，发现律给她发信息了。
　　“山郁，停车。”
　　山郁叫司机停下，问开门出去的温屿：“需要我去接你吗？”
　　温屿伸手拍了一下女孩的头，说：“到时候再说。”

　　温屿关上门，看了一眼地址，然后转弯走进了巷子里面。

　　*
　　影子世界还真方便，温屿到达目的地，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顶的律。
　　瞬移过去，温屿拍了一下律的肩，然后跳到她的前面，说：“惊喜！”

　　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浅笑，说：“嗯，惊喜。”

　　温屿坐在一旁的栏杆上：“怎么了？突然让我过来。”

　　律看着温屿，而温屿此时在观察周围的建筑。
　　温屿嗅了嗅空气，她闻到了浅浅的腥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说：“你们在这里做任务？”

　　律说：“是啊，做任务，现在已经做完了。”

　　温屿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她将身体伸出去，往下看。
　　漂亮的金发，她一眼就看到了。

　　“柏耳？”
　　律走到她旁边，说：“是的，她很厉害，小屿。”
　　温屿说：“确实。”

　　那个女人很聪明，她快速地找准了对象，并且付诸行动，现在，她走在她的道路上了。

　　温屿闻到了腐败的味道。
　　先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多。
　　她想要忽略都有些困难了。

　　温屿忍不住回头，看向律：“发生什么了？律。”

　　“没事，处理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律走过去，摸了摸温屿的头，脸上挂着笑意问：“你觉得研究院怎么样？”
　　温屿：“我不喜欢做那些。”
　　“也是。”
　　律点点头，她说：“毕竟真的很无聊。”

　　古怪的感觉从身体中慢慢地升起来，温屿浑身不对劲，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说：“我们去吃饭吧。”

　　律盯着温屿看，然后点头：“好啊。”

　　她们没有去餐厅或是饭馆，而是叫人买了饭菜送过来。
　　温屿其实不太饿，她夹着菜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温屿嚼着没有味道的饭菜，疑惑地再吃了一口。
　　再吃一口。

　　“……”
　　温屿放下了筷子。
　　她抬头看着律一口一口吃掉碗里的饭菜，然后将空掉的碗筷放在一旁。

　　律笑着和她对视。
　　温屿眨眨眼睛，然后想，真不愧是我啊。

　　“你们在这呢。”
　　索林冒出来，看了周围一下，说：“哦，背着我偷偷吃独食。”

　　索林挤进两人中间，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说：“这里忙完了，我等会儿就跑，你们有谁要和我一起？”

　　温屿说：“我等沙棘。”
　　索林用果然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律：“那你呢？律。”

　　“嗯……我和你走。”

　　“我就知道。”
　　索林百无聊赖的站起来，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律，说：“亲爱的，你说什么？”

　　律也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吧，康卡斯特可以处理好一切，而我需要处理好剩下的事情。”

　　索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走！”
　　索林拉住了律，然后回头看向坐在原处的温屿。
　　“亲爱的，替我们向克拉伦斯问好！”
　　“风禾就不必了！”

　　温屿看着两人登上停放在旁边的飞行器。
　　起飞引起的气流吹散她的头发，温屿想。
　　“那叫我来做什么？”

　　没多久，她就知道了。

　　亮橙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一众黑白的人群中异常显眼。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温屿，笑着挥手。
　　温屿听见她说：“初次见面，温屿。”

　　温屿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目光不含任何温度审视着高台下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亮色身后的影子。

　　*

　　温屿没想到自己和克拉伦斯的初次见面是这样的。

　　她像个影子一样站在人群中，一眼看过去，甚至注意不到她。

　　因为她们常在一起出现，人们的视线下意识地会看向人群的焦点。

　　风禾。

　　温屿嗅到了一阵冰雪融化的气味，然后是腐败。
　　腐败。
　　还是腐败。

　　温屿看着克拉伦斯抬头，她们的目光对视，最先移开的，是温屿。
　　她已经腐败了。
　　温屿想着，退后了一步。

　　终有一天，不会太久，她会自己回来。

　　……

　　“你们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莉莉看着温屿，肯定地说：“你跑了。”

　　温屿喝着饮料说：“不，我是撤退。”

　　莉莉无语的看着温屿：“好好好，撤退，撤退，你撤到我这里来了。”

　　“沙棘还没回来。”

　　“呵呵。”莉莉冷笑一声。

　　莉莉站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温屿说：“帮我看着点。”

　　“知道了。”

　　研究院

　　“律离开了。”

　　最伤心的不是柏耳，反而是康卡斯特。

　　“他那是伤心吗？他那是暴怒，研究院现在谁敢大声说话，我敢保证这是我入职以来最如履薄冰的时候。”

　　她就那样离开，一声不响地离开。

　　温屿一边听着，一边喝着奶茶。

　　旁边的女孩收拾好最后的一点物品，封箱，堆在旁边。

　　“好啦，全部收拾完成。”

　　温屿高兴地让人搬走这些行李，说：“谢谢你，好姑娘，我请你吃饭。”

　　“大可不必。”女孩一脸警惕说：“我还想在实验室安全地待着。”

　　女孩纠结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我老师真的不回来了吗？”

　　温屿看着女孩，点点头，肯定地说：“她去追寻自由了。”

　　女孩：……

　　温屿环顾四周，整个房间都空空如也了。
　　搞定事情的她对女孩说：“那我走啦，谢谢你，蓝英。”

　　女孩挥挥手，说：“不客气，那可是我老师。”

　　温屿走进电梯，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温屿大人，请告诉她，我会成为最厉害的首席！”

　　温屿转过身，电梯缓缓关上。
　　电梯外，那个穿着白色长外衣的女孩目光坚定地宣告着。

　　温屿笑了，她说：“好，我会告诉她的。”

　　电梯关上，温屿心情极好地到达停车场，坐上车。

　　然后回到她和沙棘家，她选了个空房间将律的东西搬进去，等她哪天回来自己取。

　　她哼着歌，看着终端中，前不久收到的拜托她去清理物品的信息。
　　她手指轻快地将女孩说的话发给了对方。

　　几秒后，温屿收到回信。

　　［她会的。］

　　温屿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平安之家，温屿忍不住对莉莉说：“我都没有听她说过这个孩子。”

　　莉莉回来后一直在连抽转，她头也不抬说：“她不太爱说这些。”

　　温屿听到莉莉的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应该说，我们都是。”

　　莉莉也沉默了。

　　两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莉莉问她：“有个基地被毁了，会有一批孩子迁入我们这里，你要去吗？”

　　“是有你在意的？”

　　莉莉抿了抿嘴，她有点不想说了，但她毕竟开了这个口，于是说：“有个认识人的孩子在里面。”

　　温屿思考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发现没有什么要做的了。
　　她只有一个问题。

　　“沙棘什么时候回来？”

　　莉莉：……
　　莉莉：“你是离了她就活不了了吗？”

　　温屿哈哈一笑，问：“地址在哪？怎么过去。”

　　莉莉没好气地将信息发给她，说：“希尔薇也会一起去，你就跟着她。”

　　温屿比了个OK，溜溜达达离开了办公室，穿过了长廊，探头看向教室里面的小孩们，逗得她们频频回头，然后被老师赶走了。

　　“您的心情很好？”
　　希尔薇问。

　　温屿看见走在路上都要办公的女士，肃然起敬，侧身让开，说：“是啊。”

　　希尔薇笑了，说：“明天出发可以吗？”

　　温屿诧异了一下，说：“可以啊，到时间叫我。”
　　她总归赶得到。

　　温屿第二天提着早餐赶到车队，手里拿着一杯热饮。
　　天刚蒙蒙亮，气温比较低，温屿穿了一件长外套。

　　希尔薇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衣服，每个人身上都穿戴整齐的护具。
　　希尔薇递给温屿一整套，说：“极有可能会有其他城池的人袭击我们，以防万一，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温屿打量了一下希尔薇的穿法，然后给自己套上。
　　“他们也要抢孩子？”

　　“不，他们是来杀人的。”

　　希尔薇挥手让其他人上车，她和温屿坐上头车。
　　“流河基地被攻破，我们留在那里的人探查，这件事的起因极有可能是人类自己做的。”

　　“她们在城外研究了魔物前进的路线和痕迹，最后发现源头是在距离基地五十多公里外的峡湾，这么远的距离，魔物没有丝毫拐弯地往流河基地去了。”

　　温屿啧了一声，接过希尔薇递给她的资料，然后点开这次接的孩子的名字。

　　“只有这么几个？”

　　接送的名单上，只有十几个孩子。
　　那么大一个基地？

　　希尔薇说：“还有一部分孩子其他基地接手了。”

　　温屿点点头，看向车窗外，车队已经开始行驶，而这条道路，之前都没有见过，估计是基地和基地之间的不对外通道。

　　温屿的脸颊一凉，蛇从她衣领中冒出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希尔薇注意到，她眼睛一亮，问：“这是您养的？能摸摸吗？”
　　“可以啊。”

　　蛇看着伸过来的手，伸出头顶了希尔薇的手掌一下，然后缩回温屿衣领中去了。

　　希尔薇笑了笑，继续写她的汇报去了。

　　真忙啊，打工人。
　　温屿短暂地回忆起不存在的回忆。

　　经过一天行驶，她们顺利抵达第一个驻点。
　　希尔薇听着手下的汇报，下达一个又一个指令。

　　温屿坐在篝火边上，提着蛇的口粮喂它。
　　蛇一口一个小白鼠，吃饱后摇摇头，躺在温屿怀里，心情很好地摆尾巴。

　　温屿：……哪学来的？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温屿接过队员递给她的晚餐，道了声谢。
　　刚吃一半，温屿目光一顿，然后对旁边的希尔薇说：“警戒，有人来了。”
　　希尔薇目光一凛，点点头，立即派人去探查。

　　“领队，是翁家车队，一共五辆车，估计有三十人左右。”

　　希尔薇皱眉，她没接到翁家今天也要使用这条路线的信息。
　　不是好消息，她可不想将火力浪费在这里。

　　温屿听到姓翁时就皱眉，她想起某个死了的家伙。
　　温屿不像希尔薇和莉莉是上下级，她一下子就拨打莉莉的通讯，没两下就接通了。
　　无视掉旁边好奇的目光，直接问：“翁家也去流河基地？”

　　“谁？”
　　“翁。”
　　“你等等。”
　　“？”
　　“……呵，没事，是风禾。”

　　温屿：这叫没事？
　　温屿：“怎么回事？”
　　温屿想到某种可能。
　　温屿忍不住吐槽：“她是不是有点小心眼？”

　　“总之，你们会同行一段路。”

　　温屿：“这不好笑。”
　　莉莉：“我没说笑话。”
　　温屿：“我知道。”
　　莉莉：“……挂了，你注意点安全。”

　　温屿满意放过了她，很好，莉莉会在后面帮她们。
　　温屿将事情告诉希尔薇，希尔薇了解，然后各自去做事情去了。
　　但温屿敏锐地发现，巡逻的队伍增多了。

　　没多久，五辆车进入驻地。

　　温屿抬头，她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上。
　　眼睛的主人，对她微微一笑。

　　两边互不干涉，界限分明。

　　温屿摸着蛇头，盯着篝火看。
　　火焰蹦炸，一点火星闪烁两下，然后化成灰烬。

　　温屿听见远方的声音，她的视线从火堆中移开，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希尔薇站了起来，面对声音发出的方向，她警惕的等待着。

　　潮汐声涌来。

　　“警戒！——”

　　“长官！一级！”
　　“目标不明！是水系异种！”

　　希尔薇大步走上前，她发出一道又一道指令，无形的薄膜在驻地升起。

　　温屿也站起来了，她嗅到了腥味。

　　……
　　腥味？

　　“哈哈哈哈哈！”
　　大鲵的头顶上，一条小鱼儿悬浮着，祂说：“可算让我找到一个能走路的了，这个世界进化路线也太多了。”

　　鱼翻转了一下身体，然后给自己长出两条手。
　　身体开始不平衡，于是给自己长了两只脚。

　　“哎哟，真难长。”
　　鱼抱怨地站在大鲵头顶，烦躁地踩踩。

　　突然，祂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看向了漆黑的森林中。

　　空间在此刻静默一瞬。

　　随着鱼哈哈大笑，截停的水继续流淌，禁停风继续吹过。

　　“走，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这不是好的预兆。］
　　温屿皱眉站起来，她走到希尔薇身旁，问：“你们带了多少武器？”
　　希尔薇：“……不够。”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转而补充：“这条线，每天都有人会清理。”

　　显然，意外出现了。

　　温屿不指望她们能抵挡住一只明显强大的异种。
　　但也不能让她们就这样去死。

　　“附近最近的巡查组在哪？”

　　希尔薇回答：“西南，赶过来至少10分钟。”

　　不够。
　　时间不够。

　　“两位，或许你们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