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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赤道以北 恰好你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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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15号到的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湿气扑面而来,像一块湿热的毛巾。她换了一件短袖,还是觉得热,索性把头发扎了起来。
母亲和父亲来机场接她,这会还不是下班时间,卡莉斯塔和赫伯特都请了假。他们一家住在查茨沃斯路的公寓里。
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阿姨Luz已经做好了煎蕊和班兰戚风蛋糕。
卢兹是菲律宾人,在伊莉莎家里工作很久了。她知道伊莉莎爱吃甜的,特地做好了等她。
“卢兹,谢谢你。”伊莉莎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蹲下来拉开拉链。
“妈,这个给你的。”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卡莉斯塔面前。卡莉斯塔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间隔缀着几颗珍珠,光线落上去的时候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庆祝你升任经济商务参赞。”伊莉莎仰起头,笑得有点小傲娇,“我挑了很久的”。
卡莉斯塔低头看着手链,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颗珍珠,然后抬起眼来看着女儿。她伸出手把伊莉莎拉近了一些,手掌轻轻贴了贴她的脸,过了几秒才说:“喜欢,很漂亮”,然后抱住了伊莉莎。
赫伯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眼镜往下推了推,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我呢?”
伊莉莎笑了,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是一对简洁的银色袖扣,她在伦敦一家老牌珠宝店挑的。
“爸爸,你之前说过喜欢银色,我刚好看到这对了”。
她还给卢兹也送了一对小耳环,卢兹接过来时眼睛亮了一下。
赫伯特脸上止不住笑,但还是故作矜持地说了句:“好啦,礼物的事不着急,你先过来吃东西”。
他帮她摆好餐具,“你看起来有点疲惫,你妈让卢兹做了你喜欢吃的甜点,尝尝看”。
“好啊好啊”,伊莉莎开心地在餐桌前坐下,回到父母身边的她像只欢快的小鸟。
“今晚你想吃叻沙还是海南鸡饭?”卡莉斯塔站在伊莉莎椅子背后,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
“吃叻沙,明天再吃海南鸡饭好了。不过说起来都好想吃,毕竟好久没吃。”伊莉莎嘴里含着东西,边吃边嘟囔,活脱脱小馋猫。
赫伯特见她这样,嘴角弯了一下:“你看起来胃口不错,看来绯闻没怎么影响你的食欲”。
没想到爸爸会突然调侃自己,伊莉莎差点呛到,没忍住咳了好几声。
卡莉斯塔忙轻拍她的背,抬头扫了赫伯特一眼,觉得他干嘛逗女儿。不过说实话,她自己心里也有点好奇。
晚上母女俩并肩躺在床上,她还是没忍住:“这些人里面,你自己有没有更偏向谁?”
伊莉莎沉默了一会,转身抱住卡莉斯塔:“妈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对他们每个人都有点喜欢”。
卡莉斯塔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那这样的问题不必在一时得到答案,你只需要追随自己的心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你是真的爱你所爱、求你所求。真的打动你,而不是因为外界的一些言论或者世俗的看法。”
母亲温柔的抚摸让伊莉莎全然放松了下来:“嗯,妈妈,我明白的”。
“工作生活里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出名的过程不容易吧,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和妈妈爸爸说喔。还有,要保护好自己。上次丹尼尔和我们说起你被跟踪的事,把我和你爸吓了一跳……”
伊莉莎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卡莉斯塔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像很多年前她哄她做噩梦时那样。
伊莉莎知道,只要她一回头,就会看到他们。
她在家的这几天过得很简单。睡到自然醒,上街去熟悉的地方闲逛,和父母去吃好吃的餐馆,傍晚全家一起去散步,偶尔她还会和卢兹一起去菜市场,还去了一次父母工作的地方。
日子像被按了慢放键,她有时候看看手机,回几条消息,克洛伊发来特别期的剪辑确认,德布劳内问她是不是亚洲行的时候会和他们一起。勒克莱尔也问起她是不是已经到了新加坡。
贝林厄姆还是一如既往地黏人,时不时就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还给她分享了自己和弟弟的假期。
看着照片里两个样貌相似、同样裸着上半身的男孩,伊莉莎突然起了坏心思,回了一句:“乔布看起来很可爱~”
屏幕那头收到信息的贝林厄姆愣住了。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原本就坐在他旁边的乔布见状,好奇地凑过来,一下子就扫到了聊天框里伊莉莎的名字,还有那句“乔布看起来很可爱”。
“伊莉莎”,乔布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抓住了贝林厄姆的手臂,“嘿,裘德,这个伊莉莎是不是那个节目主持人,我以前和你讨论过的那个”。
对上弟弟略带激动的双眼,贝林厄姆下意识地没有否认:“嗯”。
乔布没有留意到他的神情,难掩兴奋地说:“居然真的是她!裘德,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识她,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还有,你们在聊什么啊?为什么会说到我?她还夸我可爱欸……”
耳边是乔布叽叽喳喳的声音,贝林厄姆却是装作无事地起身去喝水,想摆脱掉弟弟的吵闹,也借此压下自己心里的烦躁。
大概心不在焉,水装满了杯子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溢出的水淌过指缝,落在台面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忙关水,杯子晃动间,又弄湿了裤子……看着这些,他忽然觉得有点烦。烦自己因为一句随口的话就乱了节奏,烦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意。
他知道她是在逗他。他知道她说话有时候就是会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坏。可他还是不舒服,不舒服她越过他去注意别人,哪怕那人是乔布。他对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删删打打了半天的回复,最后只发了个句号过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她身边有那么多人,你不必急着凑上去。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起那天晚上她在泳池里仰着头看他的样子。想起她说“情人”时声音里那种迷人的柔软。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心里却在想,他就算想冷下来,难道又舍得冷很久吗?
伊莉莎到新加坡两天后,收到了赖斯的信息。他说他已经到新加坡了,住的酒店是乌节路的瑞吉酒店,问伊莉莎今晚有没有空和他一起吃饭。
伊莉莎和卢兹说了声今晚不回来吃饭,就出门了。刚好卡莉斯塔和赫伯特今晚也有宴请。
她到酒店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时分。瑞吉酒店离查茨沃斯路很近,临近乌节路西端宁静的使馆区。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赖斯略带疲惫的面容。
“长途飞行很累吧?”
“有点。”
“那你怎么不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约也是一样的。”
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和他一起在床上躺下来。他整个人往她身边靠了靠,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倦意:“因为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布拉格那一晚之后,两人虽然有联系,但见面还是第一次。他抬眼看了她一会,又把脑袋埋进她的肩膀:“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伊莉莎听出了他话里的疲惫,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嗯,躺一会”。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他的手臂在她腰侧停了一会,他圈住她的力道不重,像是确认她不会躲开,然后慢慢收紧,仿佛把她圈进一个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的范围内。
伊莉莎没想到自己迷迷糊糊间也跟着睡着了。赖斯反倒比她先醒,他也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搂着她,听着她的呼吸声,感受此刻的静谧。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蓝灰色的色调,这座城市进入了傍晚的蓝调时刻。
她窝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 “今晚吃什么?”
赖斯正玩着她的头发,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对这里可比我熟悉多了”。
她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你想尝尝本地的特色吗?”
“好啊。吃到当地的特色食物,感觉也是旅行的乐趣之一。”
“那我们去吃娘惹菜吧。”
伊莉莎说完就想起身去洗漱,没想到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惊讶地回头,他却已经低下头,亲了上来。
“慢点,不着急……”
我们不差一个吻的时间。
晚饭是在Candlenut吃的,一家米其林一星的娘惹菜餐厅。
Candlenut位于登布西山一条安静的岔路上,四周是殖民时期留下的黑白洋房和郁郁葱葱的雨树。餐厅本身是一栋英军军营改造的老建筑,高耸的楼顶保留了当年的木梁结构,竹编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灯光透过编织的缝隙洒落一地碎金。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了椰奶、香茅和辣椒的热带香气扑面而来。
赖斯站在门口抬头环顾了一圈:"这地方……很特别。"
不是常见的那种铺着白桌布、烛台锃亮的西餐馆,Candlenut显得松散而温暖,藤编的椅子、有着漂亮花纹的大理石桌面、墙角的绿植,搭配娘惹花布背景墙,不像传统 fine dining 那么拘谨,很轻松惬意的一家餐厅。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窗边一张两人桌。位置不错,离门口不远,旁边是一整面窗户,窗外那棵巨大的雨树几乎要探进屋里来,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片边缘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餐厅里坐了大约七成满,相邻桌之间隔得松散,听不清彼此的对话。Candlenut的层高很高,声音飘上去就被消散了,只剩下温暖的嗡嗡声。
菜单是厚实的米色卡纸,赖斯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这是什么?"
伊莉莎凑过去看。他指着的那一栏写着"Buah Keluak",后面跟着一段小字说明:一种东南亚特有的黑色坚果,需经焚烧、浸泡、发酵等多道工序处理,口感绵密微苦,带有独特的发酵香气。
"黑果焖鸡,"伊莉莎说,"娘惹菜的招牌之一。但是",她抬眼看他,"这道菜的味道比较复杂。很多第一次吃的人不一定接受得了。"
"你要试试看吗?"
“那就试试,反正都来了,不品尝一下似乎有点可惜。”
他把菜单递给了伊莉莎,"你看看你想吃什么,你点一些你觉得好吃的,我跟着吃吃看"。
伊莉莎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份娘惹小金杯做前菜,又点了一份四棱豆沙拉、蟹肉鸡肉丸汤和一道椰香红脚虾 。
“这些够了吗?”
“够啦够啦,我们两个人又吃不了多少。”伊莉莎把菜牌交给了服务员。
菜上得很快。
先是前菜娘惹小金杯和四棱豆沙拉,酥脆的塔皮里盛着炒香的萝卜丝和虾米,顶上一撮蟹肉细嫩鲜甜,搭配酸甜的rasam酱汁。
四棱豆沙拉,娘惹版的Kerabu,非常清爽。青柠汁、炸凤尾鱼、腰果和老虎虾的组合,在炎热的新加坡能瞬间打开味蕾。
赖斯先是吃了一个娘惹小金杯,眼睛亮了一下,连吃了两个。
“怎么样?”伊莉莎笑盈盈地看着他。
“好吃,你也尝尝。”
人在碰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是很难不和自己喜欢的人分享的。
他拿了一个放到伊莉莎碟子里,让她也快点吃。
伊莉莎给他装了一勺四棱豆沙拉,非常清爽的味道,他吃得很开胃。
然后是黑果焖鸡和蟹肉鸡肉丸汤。黑果焖鸡冒着深褐色的热气,酱汁浓稠,鸡肉被炖得几乎脱骨,酱汁里泛着油光。
蟹肉鸡肉丸汤,汤底清澈,飘着几片嫩绿的芹菜叶,四颗丸子安静地沉在碗底。伊莉莎舀起一颗咬开,蟹肉的鲜甜和鸡肉的弹嫩在齿间化开,没有一丝蟹壳的踪影。她满意地眯了眯眼。
赖斯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好吃?”
“不用剥壳的蟹肉,都是好蟹肉。”
他莞尔,“你不喜欢剥壳的话,我可以帮你剥。”
赖斯尝了黑果焖鸡。深褐色的酱汁浓稠发亮,黑果的香气霸道而深沉,带着一股泥土和发酵混合的复杂气息。他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那是黑果特有的微苦在味蕾上炸开,然后慢慢舒展。
“……很怪,”他说,又夹了一块再试了试,“就有点怪得很特别。”
他皱了皱眉:“这道菜果然有点接受难度……”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伊莉莎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吃不惯就不吃了。不喜欢就不要勉强,我们体验过了就好。”
她语气淡然,仿佛这些都不过是旅途中小小的插曲,不用太过纠结。赖斯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一点喜欢她这样。她不会强行让你接受你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扫兴,是很适合一起出来旅游的人,让人没有负担感。
他们边吃边聊,从夏歇期的计划聊到各自接下来的安排。伊莉莎提到她接下来可能要去云南旅游,他自然地接了一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吧,我想再在家里窝几天,陪陪爸爸妈妈。”
“那挺好的。”赖斯说着,低头喝了一口水,“正好我也办了去中国的签证。”
伊莉莎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舀菜的手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办的?”
毕竟中国今年才完全放开,去旅游还是有点麻烦的。他上个赛季赛程那么繁忙,还有转会的事要处理,伊莉莎是没想到,他会抽出时间去办中国的旅游签。
“嗯。因为之前听你提起过,如果你去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知道福克斯小姐愿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去这趟旅程呢?”
伊莉莎看着他:“所以你是早有预谋?”
“预谋谈不上。”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不过你也可以这么说。”
“伊莉莎,你知道的。”
你明白我是为谁而来。
伊莉莎笑了,她没有拒绝。
她发现,他好像总是这样,不会给她压力,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只是用一种很轻的方式,把她可能拒绝的东西变得可以接受。就像一个人先往你面前放了一把伞,然后才说“可能要下雨了”。
赖斯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剩下的只是时间。
最后一道菜是椰香红脚虾,虾肉Q弹,汤底浓郁但不腻,带有番茄风味,用来配米饭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埋头干饭,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了。
卡莉斯塔先进来的,墨绿色的丝绸衬衫,低低的发髻,手腕上戴了一条珍珠手链,正是伊莉莎送她的那条,配着一只细细的银色腕表。
赫伯特跟在后面,深蓝色Polo衫,头发略显灰白但修剪整齐。他们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都是高级专员公署的同事。
卡莉斯塔正侧过头跟同事说话,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餐厅,然后定住了。
她看到了伊莉莎。下一秒,她看到了伊莉莎对面那个穿浅灰色T-shirt的年轻男人。
她的步伐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顿,只有走在身边的赫伯特注意到了。赫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看到女儿,然后看到对面那个他最近在体育新闻版上见过好几次的面孔,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身后的詹姆斯也顺着视线望过去,眯了眯眼,认出来了。他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爱德华,低声说了句什么,爱德华也抬头看了过去。罗琳也看到了,眉毛挑了起来,嘴角压着一个没忍住的弧度。
卡莉斯塔朝伊莉莎那桌走了过去。她走到桌边,站在伊莉莎的身后,又看了一眼赖斯。
“Lysia,”卡莉斯塔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笑意,“你没说你今晚在这吃饭。”
伊莉莎听到母亲声音冷不丁在自己背后响起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看到了一群人。
“妈妈……好巧,”伊莉莎放下勺子,语气努力保持自然,“你和爸爸……来和同事聚餐?”
“嗯,周末了,出来坐坐。”
卡莉斯塔的目光随即落到赖斯身上,还没等她说话,只见原本在给伊莉莎夹虾肉的赖斯就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差点碰倒那只装椰汁红脚虾的碟子。
“Good evening,”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微微低了低头,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
卡莉斯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她没有笑,但也没有不悦,只是用那种她在谈判桌上惯用的、不露声色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伊莉莎对母亲这个样子还有点惊讶,完全不像她平日里亲和的作风,更像是工作中气场全开的样子。
她看了看赖斯,留意到他的手轻轻扶了下桌子边缘,他在紧张。她又看了看妈妈,却意外地看到卡莉斯塔女士眼神里的考量。
伊莉莎在中间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拉了一下卡莉斯塔的袖口,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Mr. Rice",卡莉斯塔女士语气平稳,微笑地看向赖斯。
"Ma'am",赖斯脸上的笑更大了些,"It's a pleasure to meet you."
赫伯特走上前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先伸出了手。
赖斯迎上去握住,他握手的时候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该用多大的力道合适,"Sir"。
赫伯特看了他两秒,"Mr. Rice,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伊莉莎没说你会来新加坡。"
“是的,我是临时决定的。夏休正好有空,想过来玩玩。”赖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伊莉莎说新加坡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我想来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
赫伯特身后的几位同事这会也上来了。詹姆斯微笑着伸出手:“赖斯?我是詹姆斯·哈里斯,很高兴见到你”,他笑着补了一句,“我是阿森纳的忠实球迷,新赛季期待你的表现”。
虽然现在还没官宣,但是转会市场上的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了。
伊莉莎认得他,詹姆斯是卡莉斯塔部门里的贸易分析官。
毕竟还没有公开,赖斯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握住对方的手,说了句:“谢谢你”。
爱德华倒是说了句:“我是热刺球迷,我就不期待这种事了”,脸上洋溢着善意的调侃。
罗琳已经憋不住笑出了声:“好啦,别打趣啦,让人家年轻人好好地约个会吧。”
赫伯特适时地侧过身,对同事们说:“我们坐那边吧,靠墙那张桌。”
卡莉斯塔则是对两人点了点头,走之前回头看了伊莉莎一眼,目光落在赖斯还微微发红的耳尖上,“那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过去了”。
她转身跟上丈夫和同事,走向不远处靠墙的餐桌。
他们走了后,赖斯终于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爸妈……”
“我也没想到”,伊莉莎给他倒了杯茶,“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只是凑巧和爸爸妈妈碰了个面嘛”。
他们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甜品收尾。甜品伊莉莎点了斑斓糯米糕和椰汁冰淇淋。
一碟切成菱形块的斑斓糕,深绿色的糕体泛着温润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斑斓叶清香。椰汁冰淇淋放在白色瓷盅里,表面撒着烤过的椰丝和几粒脆米。
斑斓糕是用糯米粉和斑斓汁做的,口感软糯微弹,甜度很克制,清雅的植物香气作为一餐的收尾很合适。赖斯尝了一块,微眯起了眼,他喜欢这个味道。
冰淇淋是伊莉莎点的,所以只上了一个勺子,她吃了起来,浓郁的椰子香气让她很满意。
“你要试一下吗?”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赖斯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卡莉斯塔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还是张嘴吃下了。
“好吃”,他笑着,给她拿了一块斑斓糕,递到她嘴边,“你也尝尝这个”。
伊莉莎就着他的手吃了,但她的饭量本来就不大,吃了这么一整顿下来早就有些撑了。“德克兰”,她拉了拉他的手臂,“我有点吃不下了,冰淇淋你可不可以帮我解决掉?”
“那我们一起吃吧。”赖斯拿起勺子,喂了一口给她,他自己跟着也吃了一口。
几口过后,伊莉莎不想吃了,“你吃吧,我不要啦”。
赖斯无奈地看着她,“你自己点了又不吃完”。
“那你可以帮我吃嘛”,伊莉莎端起茶杯抿了口,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卡莉斯塔的位置在隔壁三桌外,他们正在聊天,她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雨树上。雨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窗外映着微微的暖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出一个柔和的边缘。
她恰好转过头来,看向伊莉莎这边,看到了这个笑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茶壶往赫伯特那边推了推,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雨树的叶子还在晃,登布西山的夜晚很安静。空气中漂浮着椰奶和香茅的余韵,两桌人隔着大半间餐厅各自吃着各自的晚饭,头顶的竹编吊灯洒下一层暖金色的光,把伊莉莎和赖斯之间那个你一口我一口的冰淇淋照得刚刚好。
没有吃完的冰淇淋已经快要化了,但没有人急着把它吃完,如同这个夏日的夜晚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融化进时间里,在晚风穿过树叶的间隙里,在两个人都不急着说话的安静里,有一个人可以和你一同分享。
恰好你也在这里。
哈哈本来想着一章写完的,看来要下一章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