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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错姻缘影照苔盆5 怪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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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裴毓的消息,原来此人一直藏在这里。随着争执的两人脚步渐近,安以淮朝着付行瑄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你能解决吗?”
这要是搁在以前,别说两个人,就算是二十个,安以淮动手之前兴许都懒得问付行瑄,奈何今非昔比,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付行瑄只能瘪了瘪嘴,回以无力神色:“不好说。”
安以淮对此感同身受,没办法,同时天涯沦落人,谁也不好说谁的不是,眼下想要收拾两个小喽啰都是捉襟见肘。姓安的一边悄声叹气,一边在身上摸索片刻,抬手丢给付行瑄一个小瓶子。
付行瑄打开瓶盖,将瓶身移出一段距离,抬手在瓶口轻扇两下,是一瓶迷药。付行瑄及时屏住呼吸将盖子盖了回去,他朝安以淮点了点头,那意思大概是“有这东西帮忙,应该能招架得住。”
见状,安以淮一勾下巴,指使着付行瑄出击,付行瑄没理他那刻意找打的样子,闪身转过墙角,廊上烛火随着他的动作摇曳明灭。
“谁!”
“我去......”付行瑄从墙后走出来的一瞬间便后悔了,同裴毓说话的男子听声音就是个嗓音略显沙哑的中年人,谁能想到此人一身腱子肉块头如此之大,宛如一头壮硕狗熊站在裴毓身旁。
付行瑄心道完蛋,安以淮那一小罐袖珍迷药都不够给狗熊塞牙缝的,早知道就给姓安的推出来挡箭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事已至此付行瑄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狗熊一手揣上身侧砍刀:“你是什么人?”
看见来人,裴毓眉头一拧,对身旁狗熊道:“杀了他。”
裴毓说话的工夫狗熊早已迈出好几步提刀向付行瑄砍来了,他语气不悦地回答裴毓:“还用得着你说......喝呀!”
带着锈迹的砍刀迎面劈下,擦着付行瑄身侧而过,在石砌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凿痕,付行瑄就地一蹲,抬手摸过地面,抓起一把混着砂石的尘土就势往对方脸上猛地一抛,趁此人下意识闭眼的工夫,付行瑄侧身贴墙滑到他身后,一手甩向此人握着利器的胳膊肘,对着他的麻筋所在狠狠一推,不知道是符承影这身体太菜还是狗熊精太过瓷实,那硕大的身形只稍晃动一下,遗憾没能让他的砍刀脱手,这一下的工夫,狗熊精已抹干了脸上的尘土,他眼睛被蜇的通红,满脸怒气的转身,势必要收拾一下付行瑄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付行瑄此时越过狗熊精,目的十分明确的朝着等在狗熊精身后,十分独善其身的裴毓而去,安以淮那小罐子的迷药剂量不多,不好说对那彪形大汉有没有用,但对裴毓却是管用的,付行瑄打算先将裴毓解决了再去专心对付那头人熊,他指尖用力顶掉小瓷罐的盖子,扬手就朝裴毓抛去,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并没给裴毓反应的时间。
眼见要得手,付行瑄忽然感觉身体猛地一轻,付行瑄眼下的身形与这位壮汉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只鸡仔一只,揪着他的脖领子简直毫不费力,于是,同泼洒的迷药一同飞起来的,还有付行瑄本人。
付行瑄心道不好,一瞬间的腾空感消失,紧接着便是沉沉坠地的阵痛,拥挤的地道腾起一片尘土,好在随着付行瑄一同落地的还有精准将迷药接了满脸的裴毓。
“这什么东西,咳咳......”裴毓话没说完,便白眼一翻原地躺倒安眠了。
“小兔崽子要你好看。”壮汉懒得管晕过去的裴毓,被付行瑄拿土阴了一手的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他一手将付行瑄面朝下死死地摁在地上,另一手砍刀调转刀刃,正欲朝着付行瑄劈下......
“当啷。”
砍刀落地,付行瑄只感压在自己身上的半座山似的压力骤然消失,他艰难抬头往身后看去,壮汉的脑门上突然多了个十分通透的窟窿,汩汩冒血的血洞后面是一张不怎么熟悉的面孔,那是不久前付行瑄亲自上手捏的。
安以淮不知何止从墙后摸出来,先那下落的砍刀一步抬手甩出一只袖箭,才让付行瑄的脑袋和身子不至于分家。
“你刚刚为什么不给我这个!”付行瑄形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语气不悦,这小子刚才一副身无长物的样子感情就是想先把自己骗出去挡刀。
“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生气啊,不是不给你,只是这袖箭我就剩这一支。”安以淮轻笑一声:“那迷药是在义庄闲来无事做的,要是不管用一会你死了我得留些顺手的东西傍身保命啊。”
付行瑄闻言,不欲与此人拌嘴,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这地方肯定不止这俩人,趁还没被发现,先把裴毓带走。”
不过两人显然谁都没打算将裴毓直接打包送去锦洲府,而是十分默契的一拍即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夜色深沉,一面是人迹罕至的树林,一面是湍急不息的河流,二人就这么将裴毓拖到了嶙峋的河岸边。
只有远方偶尔传来一声孤寂的狼嚎,付行瑄从河边捧了一捧水,居高临下的摔入裴毓的口鼻。
“咳咳!!”先前睡得十分安稳的裴毓被水呛了个昏天黑地,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算是将安以淮随手做的劣质迷药劲一扫而空,裴毓被捆着手脚一路拖行至此,身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他哑着嗓子开口怒道:“你们是谁!放了我!”
“我们是谁你别管,只是想了解些关于你的。”付行瑄这话说的好声好气,裴毓却很是不屑的一啐,“老子的事关你屁事!把我放开!”
付行瑄往后让了让,谨防被口水攻击,安以淮却逆着付行瑄后退的步子向前几步,在身侧摸了一把,忽然有银光一闪,原本还疯狂扭动着想要挣脱束缚的裴毓突然不动了,他张着嘴巴大惊失色的眼神紧紧瞪向一侧,安以淮手起刀落一句话没说,只见裴毓的右耳与脑袋分了家,他先是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动出来,后知后觉的想要惊叫出声......并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蹲在一旁的付行瑄眼疾手快,此人刚一张嘴,一坨从河岸抓起的湿泥落下,死死的堵住了裴毓妄图惊叫的话音。
“别叫。”付行瑄无奈,半夜再给不睡觉的野狼叫出来,他俩打不过。
“下一刀,剁你另一边耳朵。”安以淮平静开口,眼神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杀气,“你最好老实把似玉和吴婉娴的事情交代清楚。”
裴毓面色扭曲半晌,刚刚还颇为嚣张的神色急转直下为哀求,他一面努力吐出嘴中泥沙一面讨好似的发出些嗯嗯哈哈的回应,“我说!我说!我都说......我也是被逼的呀,都是他们逼我干的!”
“逼你去骗人私奔?”付行瑄问道:“吴婉娴现在人呢?”
裴毓干巴巴的开口回答:“那些女人.....都......都卖了。”
调香能赚几个钱,裴毓顶着一张打娘胎里带出来风流倜傥的脸,自是得大有一番作为的,奈何他不是什么好出身,王公贵族攀不上,歪心思打到了向往爱情的姑娘们身上,大有作为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安以淮平静询问:“卖去哪里?”
“我不知.......”裴毓刚要装傻,匕首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刀刃狠狠插进地下。
裴毓急了,连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负责把他们骗出来,带到渡口,那儿有人接应,至于把他们卖青楼窑馆还是谁家后院的关我屁事。”
吴婉娴自然也是一样的。
“你知道吴岞维同人市的勾连吗?”付行瑄问道。
裴毓回答的利落:“知道啊。”
“那你连他女儿都敢下手?”付行瑄故作惊讶。
裴毓:“灯下黑啊,再说他们早就和姓吴的貌合神离巴不得给他下点绊子,只是不好直接在他头上动土,刚好吴婉娴主动上了我的钩子,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肯定是比那些没什么教养的女子值钱,抢手的紧......”裴毓说的理所当然,好似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明码标价供人取乐的商品而已。
付行瑄:“那陈苔呢?他好像不在你的业务范围之中吧,为什么要杀他?”
裴毓表情十分装模作样的哭丧上了:“我真冤枉啊!是似玉那个女人,都是她出的主意,我只是帮忙打了些下手......”
......
一日,似玉如往常那般要帮陈苔送花料,她用布条将袖口扎紧,正十分利落地往板车上搬花装货,全然没看见黑着脸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陈苔。
陈苔:“你去哪儿?”
“兰熏香铺啊。”似玉擦掉额角的汗珠。
陈苔:“以后都不去他家送花料了。”
“什么?”似玉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头,不解道:“他家从未克扣过价钱,为什么......”
“似玉,你装什么傻呢!”陈苔说着,一直紧攥的拳头向下狠狠一摔,精巧的小瓷瓶脆生生的落地,刷了个四分五裂,香气骤然充斥屋中,“你他妈的和那个姓裴的不清不楚当我不知道吗!他平白无故会送这么贵的香粉给你?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他妈的卖身子换来......”
“啪”清脆的巴掌扇到陈苔脸上,似玉红着眼眶,她声带发紧,连带着声音都不住的喑哑:“陈苔,别人这么说就算了,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了感激你的恩情,我搭上了我的一辈子给你,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做!”
陈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有些蒙:“你......”
“你究竟是害怕我们发生什么,还是希望我们发生什么?才好满足你的一腔遐想?”似玉的眼泪不自觉的倾泻而出,“是,觉得裴毓比你风流,比你有才华,甚至比你更会疼惜人,可这不是事实吗?这不是任谁来都看的分明的事实吗?陈苔,你在这里无能发怒的时候有反思过一分一毫吗?我今日同你说清楚,我和裴毓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