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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黑色领域 世界是黑色 ...

  •   自那天返校后,蒋学义默默地对繁响有所偏离,保持距离。

      繁响对此也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可他也没有去过度追问,只是变得比往常更加安静了。

      秋分那天正是自己的生日,蒋学义难得的高兴,早上起得特别赶到学校。

      他今早看手机的时候,本想发条信息给蒋复绕,但是怕蒋复绕赶得航班早,就选择不打扰他。

      想起以前蒋复绕会在这个日子里无论风雨阻挡的回来陪自己过生日,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吃蛋糕、一起许愿。

      孤寂的边线似乎在此就能破裂,在这特殊的一天里暖和的光环会包裹住全身。

      在幸福袭来前,蒋学义的身体就倍感温暖和欣喜。

      生日对于蒋学义来说意义非凡,他盼望着每年生日,盼望着家庭团圆。家里那股死气沉沉压抑的气息会全然消散,留下的是浓浓的、满满的喜悦和爱。

      他有个习惯,每年生日都要拉着父母在蛋糕面前拍一张照。所以蒋学义的房间右墙上有个硕大的粘贴板,上面粘着从一岁到十六岁的一家三口的合影。

      每张照片后面有固定的日期,九月二十三号;每张照片后面,也都有蒋复绕亲笔写下的生日祝福语。

      今天十七岁了,这一生他想要坦坦荡荡,要自由。

      他路过以前常去的那家热干面,发现清早就开着门便点了份大份的热干面。早餐还是需要清淡点,本是不挑食的他今天却是列外。

      不要葱不要太多盐,多加酱汁。

      其实生日这件事蒋学义从未跟徐任提起过。可徐任不知从哪得知的,今儿个他出奇的按时到校,手里提着一个大的牛皮纸袋缓缓朝着蒋学义走来。

      “呦儿,咱们家小寿星一大早就吃长寿面啊?”

      蒋学义抬头看了看他,有些难以置信。

      随后他看向那个纸袋,又把目光锁定在徐任的脸上,满眼的诧异流露出来,刚张开嘴徐任就抢先把话说在前头。

      “怎么着儿?还不接着,等着我塞到你怀里呢?”徐任噗嗤一笑,走来时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初秋的干燥气息,又一次触动蒋学义的心弦。

      徐任深邃的眼睛亮晶晶闪发着光,他不开口只用眉眼说话,对于蒋学义的爱意早已肆意散漫。很快他轻声说了一句。

      “蒋学义,生日快乐啊!恭喜你晋级了。”

      蒋学义瞳孔乍亮,接着抹开笑脸慢慢地接过礼物眸光转深,“…谢谢。”

      他轻轻握住提带,怕一不小心就把纸袋弄得满是褶皱,本想打开礼物的却被徐任制止了。

      徐任立即说道:“先别拆呢,这可是好东西。”

      蒋学义不解地看向他:“什么好东西?”

      “等晚上咱们一块去静湘水陪你过生日后回去再拆。”

      “呃…行吧。”蒋学义又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往年生日都是跟我爸妈过的,你们这…”

      徐任嘴角一压沉吟片刻,双眸幽幽钳制住不爽的情绪,深深地望着蒋学义。

      几秒过后这才听到他压着情绪,慢悠悠地同蒋学义说道:“包间提前一个星期都定好了。你跟你爸妈发个消息…”他转念一想,又急忙忙地说:“到时候我们放学早点赶过去,吃完饭早点送你回去和父母一起再过一遍。”

      “会不会麻烦大家?”

      徐任笑着说:“怎么会?哪有麻不麻烦。再说你过生日哪个敢吱声抗议。”

      “有病啊,你还想过去帮我揍他?”蒋学义眯眯眼,笑他神经大条。

      “笑个屁呢!”徐任一个健步上前揪起蒋学义的卫衣帽子就往头上扣,揉他的脑袋,“我有个事儿还没问你,高三的那个黄毛怪没有再来找你吧?”

      蒋学义任由他对自己的发型乱糊弄,心平气和地说:“没有,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忘性真大。”

      蒋姓小猫被撸毛撸急眼了,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的照着徐任打上一巴掌,蒋学义抬头有些气愤,“还没玩够儿呢!”

      他嘴角淡扯着,漫不经心地把视线收回,缓缓直起腰语调慵懒,“昂,没呢。”

      “你再玩?我可没你那个精力。”蒋学义毫不留情地说。

      徐任听到这话时眯起眼笑了笑,又把身子微微前倾坏心思都偷偷摸摸的藏匿在眼底,清晨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鼻梁骨上连接眉眼,他轻声开口:“不玩了,怕把你玩坏了。玩坏了我丫的心疼。”

      蒋学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皙的肌肤瞬间红通通的,像是把龙虾放入锅中蒸上那么几分钟,“你真是邪门…不可理喻!”

      “脸那么红,的亏你往某方面想。”徐任故意说。

      “你!”

      徐任一屁股坐到蒋学义的桌子上,两手交叉环抱双臂,低着头凝视着蒋学义还故意学他的声调再说一遍,“你!”

      “你说话有问题你还要怪别人,哪有你这样…这样…不对、你觉得你有理?”

      “噗。”徐任又学者调调,还慢语速逐字逐句地说:“你说话—有问题—你还要怪别人…巴拉巴拉。”

      说完,他就伸手就扯蒋学义的脸,“蒋学义,以前我说你是面瘫,我觉得我说错了。你太可爱了,嗯?简直是萌物。”

      “你真的好烦。”

      “我烦?你还记不记得谁那时候吵着闹着要跟我一起去喝酒的,我那时候还没有嫌你烦呢。就你假正经。”

      徐任的手背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疤都是运动的导致的,他的左手小拇指有轻微变形,是初中的时候校队打篮球接球的时候没注意,球重重的打在关节处,手立马红肿,即便是及时的去整治但还是使得小拇指的凸起。

      蒋学义不清楚,他只是余光中瞥见了那根小拇指,伸手握住了它,“你这里还疼吗?”

      徐任低沉着嗓音,“不疼。”

      “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伤了…旧年陈伤呢,现在我记不清当时的痛感了。”他看着蒋学义低垂下眼眸,微眯起眼,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轻问:“怎么?你心疼我?”

      “嗯。”蒋学义点头,“我心疼你。”

      徐任痴呆地看向他,好久好久。最后豁然一笑,有一丝丝的勉强,又有几丝别样的情感,他沉吟片刻才悠悠地开口。

      “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见你呢?”

      “我这个人儿不在北京,你从哪能遇见我?”蒋学义笑了。

      “嗯,你不在北京,你在皖平市。”

      蒋学义这样的人没有活在高楼林立繁华如梦的北京,他生活在一个安稳宁静且充满着温柔的皖平市。

      咚——的声音打断了这份美好的情景,徐任先站起身和蒋学义的目光一同循声望去,发现是繁响的矿泉水掉到了门口,蒋学义本想过去帮忙捡一下却被徐任拉回来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徐任单挑眉,“有事儿?”

      繁响冷漠的甩脸而过,他没有和蒋学义和徐任说一句话。

      今天上午第三节语数学课下课,路知楠发烧请假拿假条回来的时候,她招呼蒋学义帮她中午到纪检部部长那里签一下到,顺便帮她中午值日一下。

      路知楠叫着繁响:“我先走了,今天值日我看别的班的走不开,调不了。我就拜托蒋学义了…”她又扭过头跟蒋学义说:“中午十二点四十检查,然后一点十分就能回班,其余的你问问繁响。就是哪个班违纪就在扣分表上扣分就行。”

      蒋学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繁响也是今天的值日生,他听路知楠说完后目光转移到蒋学义那张看似冷冰冰的脸上,轻轻眨了眨眼睛。

      从小卖部回来的徐任怀里揣着瓶草莓味的牛奶,递到蒋学义的怀里的时候还是热乎乎的。俩人谈话有来有回,有说有笑的。

      “你今天怎么不喝柠檬茶了?”蒋学义喝了口牛奶,眸光注视着偏头喝矿泉水的徐任。

      徐任拧紧瓶盖放到桌上,从抽屉里薅出来几张纸擦汗,“再喝就要糖尿病了。等会打球去不去,能打中锋吗?”

      蒋学义也学着徐任的口头禅,笑说:“成啊,打什么都成,我偶像还是詹姆斯呢。”

      ……

      繁响敏锐的察觉到,在蒋学义瞧见徐任那秒冷酷的脸瞬间有了温度笑得很开心。繁响认识蒋学义一年多,这样的笑几乎很少同他展现过。

      一同检查的除了蒋学义和繁响,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高一。一个矮一个精瘦。

      新高一的成员每回检查都徇私舞弊,为防止他们扰乱秩序才把高二的拉下来陪他们检查。

      明面上是说带领新成员对校园熟悉熟悉,实则是学生会里安插眼线,时刻监督着他们。

      繁响拿着名单对照了周三值日生的名字核实,蒋学义偷偷秒了一眼表,发现李涛的名字位列第一。

      高一那层的男厕所几个星期前水管爆了正在维修,现在大门虽然敞开,但每个隔间的门都被锁上打不开。

      唯有角落里还有一个完好的便池,但高一的男生几乎没人往哪挤都跑到高二或者高三的厕所。四人就往里瞟了一眼赶快到指定地点值日。

      走着走着,蒋学义故意从新高一的嘴里套话,“你们高一的很多人吸烟吗?”

      矮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那肯定啊,上高中抽烟的少吗?反正我们初中一堆人抽烟。我说大哥,你是不是不怎么来这边溜达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这边的男厕所叫‘南天门’吗?每天云雾缭绕的,你从那边路过就能染一身烟味。”

      “那你们不抓?我听人说李涛抓吸烟的多。”

      高个儿的抢着说:“哈哈哈我靠,屁嘞!李涛自己快把校纪校规给犯遍了。吸烟喝酒、打架没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蒋学义故作惊讶,“这样?”

      “欸,李涛那人真不行。仗着自己爹…反正,我们这些高一年级的对他只有敢怒不敢言。”

      矮子此时也接了一句,“真是这样啊。有时候我也喜欢我老子是当官儿的,恨铁不成钢啊!不然我也跟李涛一样猖狂,要么我比他还猖呢。”

      检查到一半蒋学义以上厕所为由先离开了,厕所潮湿又阴凉,好在一楼墙面上的窗户开得有缝隙不至于积成难闻的霉气,蒋学义前脚刚踏进去隔墙后面发出粗发的嗓门似乎在冲谁吼着。

      “脱!让你他妈的换手,你还以为你自己多有能耐?”

      紧接着传来宋来磕磕巴巴的道歉声,“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李哥对不起!哥、我真的错了!别拍,别拍,我求求你了啊啊啊…”

      “我求求你了,我给你、你跪下还不行吗,别拍别拍…”

      听音识人,蒋学义深呼一口气,伸脚踢开脚边的红桶。浑水顿时哗啦啦地流淌到湿哒哒的地板上直至李涛的鞋底。

      李涛正是在气头上,瞧见蒋学义从隔墙后面走出来,他半张脸不停的抽搐半着眼,撇开脸看向衣衫不整的宋来,他作势要捶宋来的左胳膊也顺势放下。

      蒋学义一秒就注意到了,李涛手上的那款索尼相机。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救宋来,没别的,他就想救一个人,救一条生命。

      李涛毫不费力地提起宋来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你叫的救星?嗯?”突然他干笑两声,“我说呢,刚刚怎么那么有种的打我。”

      “啊!?他妈的给老子说话!”

      宋来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掺合着一块儿分不清,他不敢发声憋着胖脸通红。蒋学义仔细一看他的头上还黏有菜根子,想来可知刚刚宋来都遭到了什么罪。

      蒋学义攥紧拳头贴在腿边,冷静地盯着李涛,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放、开、他。”

      “放开他?”李涛丢下宋来猛推一把,他笑得越发猖獗,忘乎所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逞什么英雄啊,你当你是蝙蝠侠吗?还是脑虫精上瘾了来这里惩恶扬善,英雄哥——”

      李涛陷入魔怔,他强行按住宋来的后脑勺把他的头拧向蒋学义,恶狠狠地目光落在蒋学义的身上,命令宋来说:“既然不是你叫来的救兵,那就跟这个学长有礼貌的说让他滚。”

      宋来的身子抖动不止,他停顿半秒却遭到李涛的毒手,那一巴掌打在他的嘴唇上,下一秒嘴唇就胀大红肿。

      蒋学义握紧了手,内心挣扎的思绪截然而止。

      他一个健步上午把那张纪律检查表粗暴地摁在李涛的脸上,奋力把他推到在地。恰好光芒撒在地面上的相机摄像头,刚好折射进蒋学义眼睛里。

      他不想再过多纠缠,立刻先拽过宋来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帮他把校服衣领扣好。

      随即,蒋学义转过身想去拿掉到地板上的相机,可没想到李涛站起身反手拔出烂拖把上面的棍子,推开想要挡在前面的宋来,照着蒋学义的后背不顾一切的捶下去。

      刚握住的摄像机立刻从手中滚了出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背部只是先麻,后来又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蒋学义满脑子想得都是把宋来带走,他根本管不住自己身上有多疼,李涛本想再度下手,却不料蒋学义迅速的把照相机塞到宋来的怀里推搡他。

      “先出去!”

      宋来被吓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的往前跑。

      等李涛反应过来,蒋学义早已握住那条棍子从他手中另一端抽了出来。

      他起身时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他这才有意识刚刚李涛那一棍子可能是捶到腰间了。可他已经来不及想伤势的严重。

      蒋学义喘着粗气,把背靠在阴凉的隔墙上好让疼痛缓和一些,镇定自若地说:“我再往外站一秒,摄像头就能拍到,如果这样不管摄像机内的内存卡有没有被摔坏,你也会拍到,我也会被拍到。到时候留给你交代的话语权就不多了,你自己掂量。”

      李涛失了神,气得他已无力气臭骂,只好咬紧牙关,满眼都是对蒋学义的憎恨。

      “你觉得你躲得过法律制裁的那天么?你还能在父母的庇护下活多久。”

      “我绝对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的,绝对会。”

      李涛猩红着眼,怒吼狂叫:“你找死!你找死!你他妈完蛋了!!”

      蒋学义颤颤巍巍的走出男厕所,他的视角停留在了那双球鞋,他没有移动视线只是不自觉的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停止。

      繁响平静地看着他,“要去医务室吗?”

      蒋学义停顿了,抿了抿嘴唇,“嗯,我自己去。”

      说完蒋学义就准备往前面走,繁响任穷追不舍,挡到他的面前,“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行。”

      繁响垂下眼,“里面的人是谁…我帮你…”

      “不用。”蒋学义毫不留情的打断,“你不需要,这跟你没有关系,走吧。”

      繁响捶下手,眸光变浅,“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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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亲爱的读者和亲爱的作者朋友们,感谢你们来读这篇剧情结构尚不成熟、多有诟病的长篇网文。 承谋厚爱,小茶无比的庆幸能在这样繁杂的世界里遇到自己的伯乐,我与你们的情谊,弥足珍贵。希望人生中的每个明媚盎然的夏季,你们都能渡过一个自由灿烂的日子。 本文尚在修订期间,维修时长不限。 感谢灌溉、评论与无声的支持。 祝愿我们,敞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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