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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璀璨年华 初秋的降临 ...

  •   这件事蒋学义从头到尾毫不含糊地同徐任讲了一遍,听罢徐任只是微微压紧眉头,做出回应:“想做就去做,出什么事儿了我给你兜着。”

      蒋学义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单单在意的只是这些事,而是像宋来这样的人有太多了……”

      有一个宋来,背后就有千千万万个宋来。永无止境的校园霸凌,看不清的黑天。

      蒋学义想凡有一个人不重视这样的事情,不站出来,就有数万人冷眼旁观。所有人的沉默就是在掩埋真相,真相不存在了,那公正又去哪里了呢?

      他想要站出来,哪怕力量微不足道……

      渐渐的,蒋学义的声音愈发轻,“我看不惯狗仗人势…看不惯无辜的人被羞辱欺负。所以我的做法不管是有利还是有弊,我都要去做。”

      此时,徐任缓缓放下柠檬茶,正襟危坐半晌他才开口说话:“可你又不能时时刻刻帮他。如果他倒霉,万一以后还遇见这样的事呢?”

      他的声线稍哑,懒散惯了。他轻轻瞥了蒋学义,转而又看向窗外,“不干涉他人命运是最好的…但无论你怎么做,我尊重且认可你所有的选择。”

      蒋学义偏过头看向他,十分平静。

      表情仿佛在诉说件平常事儿又像是伤口经历数年愈合的结痂,所有的痛苦都抛之脑后。忽然间,他干笑一下掩饰自己的窘迫。

      “我偏偏不想做冷漠的看客呢。因为我也和他相似过,所以我想拉他一帮。如果将来他再遇见这种事,那么……也许还会有人和我一样去帮他。”

      徐任抠着字眼,“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也和他相似过’。”

      “你对我的挖掘还不够深,现在告诉你…”

      蒋学义深深地望他一眼,心里暗暗想:“现在告诉你,我又怎么能够确保这些秘密最后会不会成为逼迫我的武器。”

      徐少爷的好奇心完全被蒋学义设下的鱼钩,被钓的精神起来,见蒋学义不说,他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不信任我?你他妈竟然不信任我,你葫芦里到底捣腾得什么膏药。”

      蒋学义眼底噙笑,半波浓情,嘴里吐得话跟掺了苦瓜汁儿似的,“哪能什么都告诉你啊,谁知道你嘴巴严实不严实,万一漏风呢?我找谁说理,我能弄死你?”

      一道阳光斜射进窗户倒映在地板上,余散的光芒悄悄点缀在徐任的肩膀、脖颈一直延伸在他的眼尾处。

      徐任眸光含笑,他一把抓住蒋学义的手抵在自己的左胸膛,蒋学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越是想要挣脱徐任就越是攥得紧。

      那心跳是猛烈不断撞击着的,仿佛是在强调它汹涌如涛的爱意。

      这是,干什么?

      蒋学义瞪大眼睛,一头雾水。对于少爷的迷之操作,他几乎身体里的魂都吓飞了。不知是松开还是任由他抓着。

      徐任单挑眉,像是在戏弄只呆板的树懒似的,嘴角扬起弧度侧着脸目光望向他,眼神中噙着半点笑意,“成啊,要是你弄死我,那我还挺乐意的。”

      突然他自己绷不住地笑了,他撇开自己脖子,“真想弄死我啊?”

      蒋学义十分正经,紧紧握住拳头。

      随即,毫不犹豫地照着徐任的左胸膛上结结实实地捶上一拳。捶完还不忘挖苦一下少爷的心,“神经病。我很难受我上学怎么不带药,要是我有就替你自己帮你治治了。”

      这一拳硬生生的把徐任疼得脸部抽搐,喘着粗气红着脖子,想着是在自习课他只能压低了音量说话:“喀喀,怎么?你下不去手啊!”

      “我这都算轻的了,你要不满意你就滚开。”蒋学义说。

      “真不能告诉我啊?”

      蒋学义面不改色,“不能。”

      徐任揉着自己的伤口气喘吁吁,心里总觉得别扭,便斜眼瞟向蒋学义,“成,你不说我还不乐意听了。”

      蒋学义拿起笔开始在写模拟卷上的题,“……小声点,你声音太大了。你就看着题,你别对着我脸说,等会主任巡查又要进办公室喝茶。”

      徐任听后坏笑两声,“你怕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

      “真不跟我说?”徐任又凑过来,胳膊肘故意挨着蒋学义小臂,“真不说?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他侧头躺在另一只胳膊上,轻咳了几声,眉眼噙笑斜眸看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蒋学义一个人能听见,“你就去做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顿时,蒋学义怔了半秒他转过头看着他。恰缝窗外暖阳从枝叶间散开,温柔地打在徐任锋利的下颚线处,此时画面那是一片少年与夏末的祥和。

      那么一瞬间蒋学义脑子有些混乱。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英雄主义了?没有人想要管的事,我去管。”

      徐任小幅度摇头,“不会,相反我觉得你这样做是因为你善良勇敢。”

      “我……”

      此时,值日班长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到徐任那边板着一张脸神色严肃,“能不能安静点!你不学,你还要拉着别人不学吗?”

      蒋学义嗖地一下收目光,调整坐姿抛开卷子,翻开单词本开始抄写第三单元的单词。

      徐任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才学到第二单元。”

      “欸?英语练习册配套的卷子借我用一下,我把生词抄上去,不然下午樊菲菲检查我的要是全空白,他不得拿我去祭天啊。”

      “好,我给你找找。”蒋学义一边翻抽屉一边小声问,“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偏科英语。按理来说,陆延文他们几个英语都是年级前十的,你还在北京上过学,学习英语不应该如鱼得水吗?”

      “就这么跟你讲吧,我是中国人。中国人不讲英语,你丫就等着瞧吧到时候世界各地的人都讲中国话。那时候哪还需要你学英语交流啊。”

      蒋学义抿了抿嘴,微微张开嘴巴却又紧紧地闭上。

      课间,方雯玥叫来三班的学生让他喊蒋学义去办公室数数学卷子,下午的两节数学课准备进行单元测试。

      皖平市已经进入初秋,前几天阴雨连连今天晴空万里,天气就像有自己的小脾气,上秒冷风袭来下秒热得满身大汗。

      蒋学义刚走几步就把外面的校服外套脱了,高二年级组教室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一楼,蒋学义刚过转角,就听见谈话声。

      少年坚决的声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一直传播到无境之地消散,“我不走。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你们怎么争吵,但我给出的答案就是这个!”

      男人郑重地说道:“你待在这里干什么!这有什么?还是要听我们的,这就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另外我已经和你妈妈商量好了,她会负责你转……”

      男人抬头见发现了蒋学义,他立即停止了说话。此时陆延文转过头看向蒋学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他恢复平静冲着蒋学义打招呼。

      陆国立见状立刻明了,他朝蒋学义露出微笑,“你好,延文的朋友吧。我是他的爸爸。”随后陆国立就缓缓伸出手示意。

      这是蒋学义第一次见到陆延文的父亲,他轻轻扫了陆国立一眼。

      这个男人穿着得体,深色的西装外套熨烫的笔直毫无褶皱,两鬓有稍许白发眼神犀利看样子很符合小说里有钱有势的大佬。

      蒋学义连忙点头,伸出手握了握,很亲近的喊了声陆叔叔好。

      陆延文突然出声,“上课…你怎么出来了?”

      蒋学义回答:“刚刚我们班主任让我去数数学卷子。”

      “那你快去吧,别耽搁学习时间。”陆国立一把揽住陆延文的肩膀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提醒、暗示,向蒋学义挥挥手。

      陆延文也跟着说:“快去吧。”

      尽管这个细节被蒋学义装进眼珠里,他在心里琢磨了几秒。听那语气,蒋学义觉得有些生疏,说不清楚哪里怪怪的,但就是让自己左右不舒坦。很快他进到办公室后,就把这件事儿抛之脑后了。

      下午方雯玥来了一趟班里,交代了中秋节放假的事情。她又把曹乐阳和路知楠的位置调到了蒋学义的前面,曹乐阳倒是乐开花,脸都给笑僵了。

      反倒是路知楠一下午心事重重的模样,也难有的安生,虽然让蒋学义有些不适应但他也没有过多问。

      临近放学,徐任问蒋学义要不要去图书馆自习。蒋学义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心里还暗想徐任也有这份学习的心。

      金色的秋天就在某夜悄无声息到来,整个城市落入纸醉金迷的天堂充斥着生命的叫嚣。

      光像根根金丝在大地上促织成绸缎,放眼望去半边金灿灿半边绿茵茵的一片。

      身着校服的两个少年漫无目的的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没有人发现他们。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像是仅属于他们的。

      放学后,徐任一进车就命令司机把后面的挡板升上去。

      蒋学义轻轻瞥了徐任,他看上去如往常平静。

      蒋学后背一阵阴森森的凉气如蚂蚁般游走,直觉告诉他,这邀请绝对有问题。再说徐任一般坐副驾驶的,今儿个出奇的和自己同坐后排绝对有蹊跷。

      蒋学义把书包取下放到腿上,两臂紧紧环住。宁静的空间里,俩人微弱呼吸的声音增倍放大。

      他看向窗外的后视镜,不久发现车子偏离原先通往图书馆的道路。

      他立刻转过头看向徐任,问:“去哪?”

      徐任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停顿几秒后不假思索地说:“能去哪?去餐厅。”

      “不是说去图书馆自习吗?”

      徐任笑了,放下手机伸出右手扯了扯蒋学义的脸颊,眯起眼笑暧昧又亲昵地说道:“骗你的,你也信啊!”紧接着他又说道:“上回给你带烧烤,整得太埋汰了,不知道的还有人以为我给人儿话花钱抠搜了。”

      蒋学义撇开脸,想要避开他的手,结果又被逮着捏了捏,还附赠上一句话,“蒋学义,你真的呆萌呆萌的哈哈哈。”

      蒋学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后面蒋学义又说道:“我可没这么觉得,倒是感觉大晚上有个人惦记着,也挺好。”

      徐任乍一听,笑呵呵地说:“照你这个意思,我单相思你呢?”

      “不是啊,你什么理解能力。”

      徐任瞪着眼看心中有些不爽,他立刻催促道:“那你再说一遍。”

      蒋学义一点儿也不惯着他,脸一扭,腿一翘,冷不丁的甩给少爷一句,“我不说了。”

      徐任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时不时的跳动一下,这要是别人,徐任早想一拳锤上去了。

      可他抬眸一瞧,车窗边那位眼神微蔑眼尾上扬。恰逢车过荫林阳光见缝插针,鼻梁左侧的黑痣在黯与亮间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柔光打照下浅淡的青筋更加清晰。

      蒋学义仅是坐在那里就能让徐任挪不开眼,让人忍俊不禁的想要触碰、接触、认识。

      刹那间徐任才回神,他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些浮想联翩。只能在内心里臭骂自己是个混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快点!再说一遍。”

      “不要。”

      见没招儿了,徐任忽然间一把掐住蒋学义腰挠痒痒,“要不要,要不要!”

      蒋学义笑得喘不过气,白皙的脸瞬间通红,他呼哧呼哧地喘,还是硬着头皮说:“不要,就不说,不说!不说!死也不说!”

      徐任停下来,臭着脸说道:“你丫的,有我他妈那么喜欢你,偷着乐吧!”

      蒋学义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徐任挠得自己喘不上气差点真窒息而亡了,他顺着徐任的话说。

      “昂,少爷真是给我赏脸了。”

      徐任听着有些别扭,他脸色沉下,真心叫道:“你能别老少爷、少爷的叫我么?特奇怪,真要心思龌龊的还以为咱俩玩什么cosplay呢。”

      “那…行。”蒋学义思考了一番,一脸严肃劲儿,“你爸在家怎么叫你的。”

      “就小任啊。”

      蒋学义笑了,坏心思全部藏在眉眼之间,他瞧着爱人那副傻气,不知要笑他蠢还是笑他接下来的反应。

      “小任,你等会儿带我吃什么餐?西餐、法餐还是泰餐?”

      呼吸停止了一秒,大脑紧接着反应才转过来劲儿。徐任瞪大双眸,脸色一青一白的,仿佛遭遇了天大的变故,大着嗓门儿怒吼道:“吃屁!吃最后的晚餐!”

      这话餐厅位于湖边,风景不错。徐任早就定好位置了,毕竟也要为接下来的后续埋好铺垫。

      高档的餐厅似乎拒绝一些嘈杂的音源,反倒是人们窃窃私语的低声、刀叉餐盘碰撞的脆响掺合着小提琴拉奏的悦音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

      徐任把人领到餐位上就让服务员过来,徐任握拳扣了扣桌子,服务员就立刻把点餐的平板递到徐任的手上,他随意划了一页,就把平板转交给蒋学义的手里,“你看看,有时候要吃的。随便点。”

      蒋学义认真地看了看菜单图片上面的菜卷成小坨放入两张脸大的菜盘里放上几朵花就是艺术,价格就要翻倍。

      说到底蒋学义其实不怎么饿,但他最后还是点了几份看着份量大些的菜。

      就在此时隔壁餐桌上的人忽然转过人脸,蒋学义能够很清楚的感应到那人的目光落在徐任的身上。

      徐任很轻松地扭过头冲着那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陆叔,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家餐厅。”

      “呵呵,放学就把同学带来吃饭啊…”陆国立眼睛直勾勾地朝着蒋学义看,想看清楚是谁。

      “那是。”

      蒋学义也同时把转过脸看向他,二人看见对方的面孔后洋溢的笑容转瞬即逝。

      瞬间顿时心跳落下一节拍。紧接着刀叉掉落地板的声音露出来,女人轻声的尖叫后服务员连忙弯下腰捡起并拿来另一支崭新的刀叉换上。

      他顺着陆国立的脸转移到坐在对面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表情警惕。

      徐任莫名地看着蒋学义皱眉的表情,嘴角浅浅地上扬情绪隐约地躲藏在里头。很快那样的表情一闪而过,他不再言辞低头把目光移到手机上。

      蒋学义顿时沉默,三人相视。他认出了那俩个人是谁,一个是陆延文的父亲一个是繁响的母亲。

      再看他俩紧紧相握的手,轻轻扫过,那璀璨的钻石在华丽的吊灯下闪闪发亮,似乎能刺透人的瞳膜,故意朝着他人投射锋芒,划开伤口。

      那刻,蒋学义的大脑尽是空白。

      繁蓉攥住掌心快速变脸向陆国立露出谄媚的笑容,柔声说道:“咱们吃饭吧,等下饭都凉了。”

      陆国立沉默地点点头,扭过头去。

      很快陆国立与繁蓉吃过饭便匆匆离开,这时徐任才发话。

      “是不是看到这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很震惊?”他慢条斯理地说,手里的叉子不断搅动着意面。

      蒋学义缓过神,呆呆地点头。

      “嗯,震惊就对了。其实最开始我知道,也挺震惊的。”徐任脸色微沉,斜睨着眼深深地望向蒋学义,“你知道阿文要转学的事吗?”

      “什么?”

      他弱弱地回应:“我不知道这事。”

      蒋学义回想起今天在去数卷子的时候偶遇陆家父子,当时他就察觉到异常,可是没有当回事儿。

      徐任像谈起平常事儿一样,慢慢道来:“繁响的妈插足陆延文父母的感情,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

      “她前几日还跑到陆延文妈妈面前耀武扬威,导致阿文原本和睦的家庭支离破碎。要不是因为她的存在,阿文也不会面临这样的状况。更搞笑的是什么,是这个女人还惦记于陆家的财产,想借助偷生下来的私生子繁响博取同情,然后拿钱。”

      “其实陆家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看。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最开始陆叔叔给了她那么大一笔分手费,她还是选择偷生下小孩一直养育到十三四岁再带回来。”

      蒋学义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温水小喝了一口,蠕动薄唇缓缓发问:“所以繁响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吗?”

      徐任笃定地说:“他当然知道,他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反正我觉得繁响和他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人能出来当小三,根本用不着扯什么礼义廉耻三从四德了。”

      “学义。那你也说说,你觉得小三值得人原谅吗?”

      蒋学义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呼吸。很快,他轻轻丢下一句,“不值得…”

      徐任看起来很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样。繁响也知道你跟陆延文玩得好,他就使劲儿的往你这里凑。偏要夺走陆延文的一切,偷走别人的父亲还不够还要偷别人的朋友。”

      “他真的就是子继母业。他和他妈一样,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这难道不下作恶心么?这样的人就像老鼠一样。我看见就来气。”

      蒋学义看向徐任,双手垂下放在腿上沉默不做声。

      蒋学义认为自己思考了很久。真的像徐任说得那样吗?可为什么繁响选中自己当朋友呢,而不是曹乐阳。

      徐任盯着蒋学义窘迫的脸色看,固然知道是自己的言语让他无所适从,“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想旁敲侧击,想告诉你繁响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相信你……”蒋学义凝望着他,愣是将后半句打碎了咽回肚子里。

      因为,他那句话是:我自己也会有判断。

      过后徐任没再提过这件事儿,蒋学义也不再讲话。

      饭吃到一半,蒋学义一阵尿意起身对徐任说:“我去上个厕所。”

      徐任点点头,仰起脸眯眼笑,“去吧,我刚刚看了时间,你吃饱了么?”

      “嗯。”

      “那我等你回来,我们回家。”

      蒋学义回应一个微笑,“好,一起回家。”

      卫生间男女门口对立,外有个大的公共洗手台,蒋学义刚从里面出来迎面走入眼眸的是,是一个穿着蓝色包臀裙的女人,女人走到洗手台洗手没有抬眸说了一句,“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还没有抬头看脸,那熟悉的声音刺激住蒋学义的大脑。

      他驻足在那里,仰脸瞟见打扮光鲜亮丽、穿金戴银的小姨。女人见出来的人迟迟没有应声,只好转过身朝着蒋学义的方向看。

      林依彩迟疑了半会儿,随即展露白齿,强颜欢笑,“学义?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蒋学义随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跟朋友来的。小姨你…”

      问题还卡在喉咙里,林依彩像是预先知晓般斩钉截铁地回应:“我跟我的领导一块儿应酬呢。”随后她伸手又把碎发往后捋了捋,笑得很僵硬苹果肌都显露出头,“这么晚了…”

      她望着蒋学义实在是不知所措,话说一半又停顿,“我先走了,那边还需要我应酬呢啊,早点回家,昂。”

      林依彩踩着高跟鞋快速从蒋学义的身边走过,余留的香水味,是他在小姨家从未闻过的。

      这样陌生的香味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在蒋学义的鼻头久久的缠绕,迟迟不肯离去。

      蒋学义无意识地朝着她喊了一句:“小姨!”

      林依彩身子一抖仍旧背过身,僵硬着脸眼珠斜过来。俩人间隔仅仅一步之遥,蒋学义能清晰地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蒋学义轻声说:“小姨,你也要早些回家,注意安全。”

      “……”林依彩撩起垂落脸侧的卷发,转而露齿含笑,便加快速度离开了。

      饭后徐任先让蒋学义去车里等着,自己去结账。不一会儿林依彩搂着中年男人的胳膊缓缓走来,俩人亲密无间就跟真的夫妻般。

      ……

      男人有些烦躁地撇着嘴,“宝贝儿,你都问多少遍了。我都用我列祖列宗跟你发誓了,我早就离婚了的。”

      林依彩笑着迎合:“嘿嘿,你千万能骗我噢,是你自己说的已经离婚了。那,你那时候不是答应我说年底让我带我女儿一起去佛罗伦萨嘛,可不准食言呢。”

      “你瞧,诶!你又急了。”

      “我这不是怕你不守承诺嘛。再说了你们男人呀总是嘴跟心不对照,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给我画大饼呢。”

      男人叹了口气点点头,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好好。一定的,那是一定的。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办到过?”

      林依彩看着前面徐任,站着有些久还没有结账。她的高跟鞋的绑带摩擦着皮肉很不舒坦,如此她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怎么还没有弄好啊!怎么回事…”

      徐任哼笑一声转过身,眼底显露出来的讥讽气息牢牢地裹住林依彩,此时他还悠悠地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已经弄好了,请。”

      林依彩顿时愣住了,刹那间所有话语皆被咽回肚里。

      她大脑迅速运转。结合刚刚在厕所偶遇蒋学义的事情都链接在一块儿,她怕徐任把自己跟已婚男人厮混在一起告诉蒋学义,蒋学义再转告林晏姿而忐忑不安。

      可眼下没有时间拉着徐任警告他。

      林依彩只能表现的像陌生人一样从徐任旁边擦肩而过,故意地撞了一下徐任的肩膀。

      徐任走到大门口站直了身板,用手挥去肩膀细微的粉尘。冰冷的脸立刻展露笑意,朝着门外那辆车走去。

      刚出门,车道两旁的银杏叶哗然落下,金碧辉煌的城市此时埋没一片繁华富贵中。风吹叶追,恰巧落在徐任的眸前,如同蝴蝶凋零那刻翩翩坠落,蒋学义降下车窗冲着徐任喊了一句。

      “起风了!外面有些凉,快点上来。”

      温暖油然而生,只是秋风刚好撒过,爱人的脸庞在片片金黄的银杏叶模糊豁然间清晰,徐任笑了。

      语调柔和,宠溺地看着对面的人,“来了。”

      “我刚刚在洗手间碰见小姨了。”

      “哦,这么巧?”

      蒋学义一本正经地点头,他信誓旦旦地说:“是啊,我有点意外……意外小姨的穿着。以前没见过她这么穿呢。”

      “是么?”徐任仰脸侧看他,单挑眉替着解释说:“可能换风格了吧。再说你小姨穿得那么时髦,偶尔换种衣服穿也不奇怪。”

      “也是。”

      半晌,徐任突然冷不丁地问:“你小姨和小姨夫感情很好吧,我看她总是笑眯眯的,跟我妈一样一脸幸福冲昏脑袋的样子。”

      “也没有。其实有些糟糕,我小姨和小姨夫最近可能是在闹离婚吧,”蒋学义有些不自在地扣起自己的手,脸主动地撇向窗外,“他们不合也是很久的事情了。其实我们家…”

      “…没关系,你要是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不舒服,那你就没必要跟我说。”徐任看出了蒋学义的恐慌,他垂下眸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蒋学义的手,“你很爱你小姨,我知道。所以这种事以后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好。”蒋学义眼皮有些疲倦,不知不觉他便倒在徐任的肩膀上,沉沉地睡过去。

      徐任温柔地用手轻轻擦过他的脸,指尖滑落至鼻梁左侧的黑痣眷恋极致,“……好好睡吧,宝宝。”

      车子越驶向家的方向,沿着暖黄的路灯路漫漫夜长久,静谧的秋夜,昆虫的鸣叫渐渐落寞。

      坐在后排的徐任不由自主地蓦然回首往去,什么也没有说,静谧的不仅仅是夜,是悄悄靠近的未知因素。

      几秒后,电话铃声短暂地响起,徐任轻柔地捂住蒋学义的耳朵随即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喂,能查到多少?”

      “能查到个屁,他个人信息上干干净净的。你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呢。你就当人家是共情能力太强了吧!”

      徐任深深呼吸,停顿半秒压着声线说:“可我觉得他那不是简单的事情。”

      “害,你丫别胡思乱想了。万一只是他小时候没得朋友玩呢,别想太多了。”易闻昫实在是憋不下去了,不厌其烦地说。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璀璨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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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亲爱的读者和亲爱的作者朋友们,感谢你们来读这篇剧情结构尚不成熟、多有诟病的长篇网文。 承谋厚爱,小茶无比的庆幸能在这样繁杂的世界里遇到自己的伯乐,我与你们的情谊,弥足珍贵。希望人生中的每个明媚盎然的夏季,你们都能渡过一个自由灿烂的日子。 本文尚在修订期间,维修时长不限。 感谢灌溉、评论与无声的支持。 祝愿我们,敞望未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