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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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施玉书”不赞同地皱起眉。
男人面不改色：“就今天，明天你就回家。”
夏琏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点头。
他本来以为，男人才是那个最不想让他留下来的……
“但你不要让阿姨担心，至少给她发个消息吧？”雪弃都发了话，解青槐也只能说。
“我……晚上再发。”
夏琏含混过去了。
上午还在嚷嚷让所有人都别去找夏琏的夏梅梅，下午时还是给夏琏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不然你书也别想去读了。”
夏琏看也不看，直接把消息删了。
施玉书和男人还在客厅里，夏琏吃过午饭，主动说要帮他们晾衣服，毕竟不交房租也不交饭钱，多少要出点力。
这会儿雨暂时小了点，夏琏趴在阳台围栏，迎着微风吁了口气。
身后的晾衣杆上，衣服晾了一半，还有一半堆在篮子里，夏琏无所事事地刷手机。
里佛市发布雷暴雨橙色警报，今晚到明天还要下一阵雨，有些地势低的城区都已经淹了。网络上全是发文求助求物资的。
但里佛市六个辖区间，没有一次共同跨区办案是不针锋相对的，执行队之间起冲突也是常有。
指望其他区能善心大发派人去救援？做梦差不多。
“莲儿~出来玩啊，天天都在家里写作业？”高中同学突然发了条消息给他。
“玩个屁，我忙着呢。”夏琏回复。
“你怎么也忙啊？阿天也出不来，我都找不到人玩了。”
“阿天怎么了？他也要学？不是一毕业家里就安排工作？”
“不啊，他是物理意义上出不来。他家不是在荒区吗？听说上周荒区执行队的队长好像是殉职了吧，位子空出来肯定有人要接替嘛……反正就是政治斗争那点事儿！结果赶上这场暴雨，有个大人物半路被冲进江里淹死了，然后……我也不懂，反正荒区所有当官都要被查了，他家也是，现在家里都不准他出门。”
这些大人的事夏琏听了也听不懂：“那你就自己玩儿呗。”
“真不出来啊？我去找你啊，你家在哪儿？”
“别，我要写作业了，我妈妈管得很严的。改天学校见。”
对面还试图游说，夏琏直接把手机关了。
转身从篮子里拣起一件洗好的衣服。看尺寸，是施玉书的。
没有一点杂色的白衬衫，几乎就像施玉书这个人一样。
夏琏盯着看了许久，又想起早上，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让他留下呢？一点儿也不顾忌施玉书的面子……施玉书心里肯定尴尬得要死。
夏琏一扯嘴角，把衬衫晾了起来。
晚饭还是在家里吃，之前买的菜还有剩，加上有夏琏帮忙，很快就弄好了。
“我刚给我妈妈打过电话了。”他冲解青槐保证，“小玉，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回家去。”
说得好像施玉书多想赶他走一样，“施玉书”点了点头没说话，夏琏在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他觉得自己下午不在客厅那会儿，施玉书八成是和男人吵架了。
施玉书不想让他留下，但男人驳了施玉书的面子，施玉书不跟他闹才怪呢。
毕竟说什么自己不记得夏琏都是撒谎的，其实施玉书很清楚夏琏是什么人，他越清楚，才会越有危机感……
“也谢谢小雪哥。这个排骨可好吃了，你尝尝。”夏琏夹了一块自己烧的菜给雪弃，感激地笑了笑。
“嗯。”男人依旧不冷不热，但比起刚认识那两天，已经很不一样了。
嗯……这就是所谓的闷骚吧？
“施玉书”在旁边也跟着笑，但看在夏琏眼里，就只是故作镇定罢了。
夏琏也笑。
明明是和家里人闹掰，被扫地出门的局面，他心中却在这时陡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晚间，暴雨再度如约而至，气象台报道这是近十年来最猛烈的一次雷暴雨，家家户户都屯水屯粮，在窗户上贴好“米”字，夏琏的手机在期间震了一次又一次。
他知道是夏梅梅，但他看都没看一眼，最后索性关机了事。
“嗯？小玉呢？”他洗完澡出来，客厅只有男人一个，施玉书刚才还在的。
“他说他先睡了。”雪弃道。
“才十点半，怎么今天睡这么早？”夏琏一边找柜子里的吹风机，一边说，“小雪哥你呢？你不去睡吗？”
雪弃在看新闻重播：“我不困。”
夏琏点点头，拿着吹风机走到沙发边来，往他身边一坐，肩膀挨着男人的肩膀，夏琏浑身灼热，靠在沙发上惬意地长呼一口气，好一会，才说：“小雪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
“你为什么同意我留下呀？小玉明明都拒绝了。”
“你一个高中生，没地方去。”雪弃淡淡道。
“所以只是同情？”夏琏始终没有摁开吹风机的开关，他朝男人偏过头，湿漉漉的发丝擦过男人的脸颊，带来痒痒的触感。
“我还以为……”他欲言又止。
男人瞥他一眼，夏琏又坐回去：“我是觉得……小玉可能生气了。”
不等男人问，又开口：“小雪哥……你还记得前天，就是一起吃火锅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没找到机会。”
“对不起？”
夏琏点头：“你说我是……同性恋，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蒙，我就……就口无遮拦，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但我却说了那种话……我……”
他说着说着，肩膀蜷缩起来，低下头，声音跟着轻轻颤抖。
“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很害怕会被小雪哥你讨厌……”
十八岁的少年，耳朵涨得通红，身体瘦瘦小小，依偎过来的体温还带着洗澡后的余热。
“小雪哥，你已经讨厌我了吗？”
怯生生地、鼓起了十足的勇气。
“一定……要是施玉书吗？”
他抬起泪眼，鼻尖和脸颊都是恰到好处的红：“我的话……不行吗？”
身上的T恤很宽松，稍微前倾身体，领口就掉下来，能窥见少年青涩的身体。
他见男人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去勾他的手指，拉着他引向自己。
但男人的手被拉到一半，停住不动了，夏琏用了用力，但这只手纹丝不动。
男人眼睛盯着电视，口吻听不出喜怒：“所以，你是想和我上床？”
这话问得夏琏愣了一下。也就刚成年的少年，他的动机暂且不提，估计还没想到这么后面去。
但他的愣神只有一刹那，很快，他抿住嘴唇，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对。施玉书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你怎么知道施玉书和我上过床了？”
这还需要确认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你们昨晚不就睡在一起？”夏琏反驳道。
“那就当作是这样。”雪弃转头，终于把视线放在他身上，“那我今晚就在这儿把你睡了，然后呢？”
他说起这些字眼，脸上一丝表情也无，是早就习以为常，还是根本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夏琏看不分明，但显然这几轮问话下来，他已经有些维持不住刚才的表演，微红着眼说：“然后，你当然是要和施玉书分手，把他甩了，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大得盖过了电视里的主持人。
雪弃没说话，但他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情绪，那是轻蔑。
如果要说前天下午，夏琏从他语气里听出的轻蔑只是自己应激反应后的错觉的话，那此时此刻，男人眼中情绪是货真价实的。
“不。”那语气平淡无奇，却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夏琏体内，“我会爱‘施玉书’，直到永远。”
夏琏愣住了。
“睡不睡你，都一样。”
吱呀一声。
卧室的门打开了，夏琏甚至无暇注意，他死死盯着雪弃的脸，仿佛想要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证明。
怎么可能……怎么会？
除了第一次吃饭那天，之后男人对他的态度是在渐渐软化的啊。
他时不时会看他，会和他说话，让他进家门留宿，今早还驳了施玉书的面子，让他留了下来！
这是暗示，这是男人已经为他心动的证据，施玉书算什么，他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就差一步！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什么叫“永远爱他”？什么叫“睡不睡都一样”？
爱谁？爱施玉书吗？施玉书那个人渣也配被爱？
对了，小雪哥还不知道施玉书过去都做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施玉书的真面目！
“碎片呢？”
“左腰上。我看见了。”
施玉书在和男人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夏琏此刻都不在意了。
在“施玉书”靠近时，他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客厅昏暗的光照在夏琏脸上，其中哪里还有一点怯懦，一点羞涩，一点为情所困的样子？
他直直看着“施玉书”，记忆中早已模糊的面容，变成了现在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但那些过往的回忆，发生的所有事，都还深深烙印在夏琏身体里。
他忽地笑了一下。
“施玉书……你敢说，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雪弃已经抽出匕首，解青槐抬手制止他，看着面前这个双眼泛红的少年，说：“我对你做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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