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玉扣锁平安》要吃糖

34、第 34 章 李平安

　　李平安回了府，随便吃了点，就命人准备回祖宅的东西，自己去了忘石那边。

　　路过西边那些院子，就见一姑娘趾高气昂的踏进了李夫人的院子。

　　看着就很热闹。

　　“你应该听说了吧。忘石。”

　　相比于李平安的低沉，忘石心情看起来不错。“还没有，你可以再重复一遍。”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齐正了。我打算回趟祖宅。”李平安细细盯着忘石，发现这家伙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快乐。

　　？“你在开心？为什么？”

　　忘石仔细的修剪花枝，李平安没有艺术审美细胞，看不出来前后有什么区别，李平安打量着这间屋子，采光不好，加上今日的雨，整体带着阴冷气，整间屋子可能只有那盆正在打理的盆栽能晒到阳光。甚至隔音也不行，隔壁院子里这会已经起了吵闹声，李平安坐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李平安：“......”好独特的癖好。

　　李平安：“你是我名义上的舅舅，住在这里，显得我亏待你了。待会让刘管家添置点东西吧。”

　　忘石：“不用，我住不长。”

　　李平安思索一会：“所以你在开心这个？”

　　忘石扭头看她：“哪个？”

　　忘石站在房间里仅有的光源处，李平安盛在阴影中，光与影的界限模糊了。他们对视了几秒，气氛开始紧绷。隔壁的嘈杂的声音越来越高。李平安闭了闭眼：“随你......”话未说完，就被忘石打断：“我要开设私塾。”

　　“嗯？随我？随我什么？”忘石追问，他干脆放下来剪刀，坐到李平安对面，笑着诱惑着：“随我什么？说说看？”李平安能听出他话语里透出来的激动，她避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你要开私塾？地段、束脩、书本教学、先生都找好了吗？我觉得外公更希望你回去教书。”

　　“我留在这里的原因你不是清楚吗？”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打算动手了是吗？”

　　忘石摊手：“刚才你不是说随我吗？”

　　“开私塾需要文书，既然要做，那就好好筹备吧。哦对了，你科考过吗？设私塾可别能力不够。”

　　忘石嘴角慢慢翘起，眼神却愈发的冷，“当然，我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好、做完美、做到天衣无缝。”李平安一脚跨出，略微弯腰去拿门边的伞，闻言顿住，一点一点侧脸转向他，语气惊疑道：“故技重施？”

　　忘石静坐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很聪明，派人毁掉了原料，那我现在只好来求你了。种子给我。”

　　李平安挺直腰背，“你要是实在想找死，我可以告诉你替代品。江湖术士手里有五石散，吃去吧。至于种子，我没留。”

　　李平安换了语气：“方法告诉你了，放过他们。忘石，这里是乾京，不是北境，闹的太大收不了场。当年你使手段差点血洗了北境将军府。如今难不成要血洗我毅勇侯府？”

　　“郡主，当年事情那么大，最后还是有人出来背锅，你猜，这次会不会也一样？”“不会，在乾京就没有能耐大的小喽啰。”忘石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怎么就没有了？前些日子出现的盗贼不就是。而且，你不刚让这伙人背锅了吗？”

　　“齐□□上全是探子，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我府上不行，当年就有人意图杀我，你这么干，无异于打草惊蛇，别到时候真混进来探子，得不偿失。”

　　忘石哼笑一声：“郡主到底还是太天真了，年初贪污一案，先皇斩了好多人，夷三族诛九族，不是所有人都该死，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引颈受戮。”

　　李平安拧眉，夷族无异于大肆屠杀，里面无辜者众，这些人若成风气，倒是怕是会出不小的乱子。李平安转头警告家里这个不省心的：“我的毅勇侯府要是出了什么事，还望先生到时能照价赔偿。我这府邸位置是乾京顶顶好的地段，希望到时先生能赔的起。”

　　临出发前，常成玉蹦蹦跶跶跳进了李平安的院子，伸手将李平安脸上遮阳的书提溜起来，“这么好的天气，一起出去游湖？” 李平安闭着眼将书抢过来要往脸上盖，“不去，定好了三日后出发，这会忙着清点东西呢。”“哎呀，苏娘在这盯着，你担心什么。”李平安叹一口气：“不担心，只是感受一下这不多的安稳。”

　　常成玉：感觉和你不在一个世界。

　　李平安坐起来神色凝重：“成玉，我走之后，你帮我守住侯府，郡主印信我交给了干娘，如果事态紧急，印信随你使用。”

　　常成玉逗猫的手停了下来，紧张的问：“要出事了吗？事儿大吗？”

　　李平安又恢复了慵懒：“不知道，我这侯府这么些人，没一个省心的，我怕我离京后他们将我这侯府拆了卖钱。”听到这话常成玉放松下来，李平安继续：“田琦虽然操持着，但我离开了，他降不住那几只妖魔鬼怪。”常成玉捏了捏猫爪，回到：“行，我争取每天给你写信。你要相信我娘，你这府里顶多也就些后宅事，不会出大乱子的。若是有大乱子了，我第一时间找忘石先生，怎么样？我娘和你舅舅两个人在，再大的乱子也会平息下来的。”

　　李平安挑挑眉，不说话。

　　就怕这乱子就是忘石做出来的。

　　李平安侧脸看着常成玉，少女裙裾随着主人逗猫微微晃动，额头微微细汗，脸颊被晒得微红，眼神狡黠灵动，正是十七八精力旺盛的年岁。李平安视线落在常成玉乌发上，“你今日这簪子戴的很适宜，与你的衣裙很搭。”

　　本是一句夸赞，常成玉却突然慌乱起来：“是、是吗？我也觉得。”李平安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嗯？你害羞什么？怎么，难不成是贵公子送的？”常成玉微微转身避开李平安的视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平安嘴角抬起：“那看来就是了。是哪家公子？与干娘说了没？你的亲事干娘可看的紧，小心延误了与小情郎的好事。”

　　常成玉啧了一声：“他是郑国公府的。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学识渊博、如清风明月般......”“停。”李平安打断她：“你确定京城有这种人？不会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再说了，郑国公府那可是高门贵府，不像你我这种......”

　　“诶~等一下，他郑国公府高贵，咱又不差，我是大将军的女儿，你是郡主，争论起来，咱们不比他们差的。所以我进去未必是吃苦。他们若觉得我是高攀了，那能满足他们要求的只有公主了。”

　　李平安：“成玉，嫁人不只是门第上的相配。你我宗族关系简单，但郑国公府宗族关系复杂，人心难猜，你如何应付的过来。”

　　常成玉有些烦躁：“哎呀，我们只是一起玩了几次，还没到那一步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小兰花玩，小兰花最近学医学的可起劲了，以后啊，就和小兰花一起仗剑天涯。”

　　李平安有些摸不清郑国公府要干什么，郑国公明显是要和齐正对着干，连带着对自己也是敌对，难不成这位是郑国公府的逆子？这么个逆法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常成玉。

　　苏娘拿了账本过来，“郡主，这是清点好账目册，阳坊与扬州相近，您可先去处理扬州之事，再改道去青州看望院长，有些东西存放困难，可先车马送到回院长那。这是我理出来先送过去的物件账册。”

　　李平安接过略了几眼就放下了。苏娘办事她放心。“苏娘，我出门这些日子，田琦处理的账册，您帮着盯几眼，若是觉得不对劲，拿不定主意，送到郡主府主簿那边查验，真有问题，留个心眼就行，不必教人看出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万不可起冲突。还有那一家，你和刘管家看着处理，处理不了就去找干娘。”

　　同时，她交给刘管家一封信，如果齐正来找她，就将信交给他。

　　三日后，李平安离开乾京去往阳坊，她一直盯着李家的动静，李夫人自来了乾京，隔三差五给阳坊去信，李平安觉得再不处理此事，那些阳坊的宗族亲戚都要吻上来了。本来打算使团之事结束之后去，如今使团之事给了齐正，这事也算是可以提前解决。

　　一路晃晃悠悠，李平安这一路是坐的马车，一路上的行程就是在马车里睡和在驿站睡。

　　在睡了小半个月之后，李平安终于到了阳坊县，此行只是祭祖顺带干点别的，所以没有声张，只带了三位马车夫和夏桃。挑了个阳坊酒肆住进去休息一晚。

　　傍晚李平安下楼吃饭，夏桃初次来这里，进酒肆没多久就外出看新鲜了。所以此时四方桌边只有李平安，菜都是没吃过的，李平安干脆都点了一份，李平安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衫，簪着双碟戏蕊簪，李平安素手未抬，为自己添一杯茶。

　　李平安等菜期间，被好多双眼睛扫视。没闹在跟前，李平安也就不计较。菜开始陆续上来，李平安垂眸，再抬眼时，桌对面竟坐了一男子。

　　李平安疑惑：“我并不认识公子，公子要干什么？”说着夹菜入碗。男子慌忙坦白身份：“小姐莫慌，我是扬州人，来此地是做生意的，听小姐口音不是本地人，倒偏北边一些，北边到这里实在遥远，小姐是一个人来此？”

　　李平安放下筷子，不语，拧眉看着他。男子见此，明白自己有些冒犯，男子表情诚恳万分：“我并无他意，只是小姐不论是几人来此，终归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可要来一份小报册。可迅速知晓本地近几个月的奇闻轶事。”

　　李平安松开眉头，原来是卖报的，有些无语：“你见人就这么拉客吗？被人当过登徒子吧。”

　　南朝有比较完善的信报系统，官府间有邸报，作用是流通各地政事。寻常百姓无法查看。民间也有相应的小报，虽说南朝识字率不是很高，但好在读书人多，早些年间，就有兴起一个传言，在小报的零散消息中有一定几率会出现科举考试题目。这传言真不真，李平安不知道，但这些小报贩必然是大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