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起来,地上凉。(此章为正文第五章) 吵架和好了 ...
-
温如后仰着头,坐在宝马车后座上,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垂在一旁的手微微颤抖,紧握住拳,最后却无力松开。
不知道现在屋子里情况怎么样?
苏酥应该不会被苏亦恒骂吧......
他抬起手,微张嘴唇,用洁白的贝齿咬住手指甲,一边不安地发着抖,一边在心里暗暗发怵:他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我见到他该怎么说啊?可是我明天就打算回去了啊.......
他有没有生气了啊?我见到他该怎么说,怎么办啊?温如皱着眉望向苏亦恒家大门口,抖着腿缓解尴尬。
他放下刚刚吸吮到有些发白的手指,把身子向后挪了挪,后背紧贴车内壁,温如咬着下嘴唇慢慢贴着车内壁向下滑下去,衣料隔着皮肤轻轻摩擦着温如的肌肉,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惹得温如发出阵阵轻哼。
温如缓缓滑到最底下,调整好姿势蹲在地面上,一双桃花眼微微半眯着,紧紧盯着苏亦恒家大门口,看着那纹丝不动的门把手,靠在座垫旁边发愣了好一会,也没见祁晚出来。
他这才感觉腿脚有些发麻,于是便咬咬唇撑着座椅起身重新坐回板凳上,把双腿抬上座椅,放松身体,头靠在车窗上,整个人往后挪挪,他把背靠在车门上,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的他生疼,是扶手吗?温如在心里这样想。
不知道为什么,温如感觉自己有些失落,这使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把腿弯曲,温如一整个人畏缩在角落,藏在阴暗里,他屈膝让大腿贴近胸口,双臂环绕住双腿,依旧看起来十分阴郁地盯着大门口,看着那纹丝不动的门把手。
是不是?有点想他了啊?温如窥视着自己的内心,默默舔舐着细小的伤口,填补空缺的心。
他跟祁晚在一起,好像从来都只是在平淡期,最火热的一次可能是在家里,祁晚突然从后面上来圈住他,把他捆在双臂里,头抵在他颈肩里,吸食他身上的气味;又或者是,在大街上,祁晚默默从旁边拽过他的手,反手牵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握住,不论温如怎么样挣扎他也不放开;也可能是,在祁晚的助理徐杭笛拿着文件出去之后,坐在老板椅上的祁晚突然起身,拽起还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温如,自己反而坐在真皮沙发上,然后再把温如拉下来,把他按到自己腿上,一只手紧紧抓着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就在他的左右手的手背上摩挲,一会又翻过手掌,在温如手心里画着圈,轻轻的,似是不经意的触碰,却弄得温如手心一阵酥麻,忍不住挣扎。
好像有好多很小很小的小事,但是温如都记不大清了。在记忆里,他们谈的这四年里,第三年的时候,祁晚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他们俩个能够同居,温如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最后答应了,为此祁晚特意买下了现在在A市的那一所公寓,装修就花了几个月,住进去后依旧是分房睡,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一点也没有发生过,两个人纯洁的如同两张白纸。
好像?又是好像,我们俩个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事呢,两个人都纯洁的不行,一看就是励志要搞纯爱(激烈的事情的拟声解释:吧唧吧唧(的情侣互动)(增进解释:鼻子下面,下巴上面的口舌之战)一想到这里,温如唰的一红,将脸埋地更深。
半天,他顶着一头乱发又忽然重新将脸抬起来,将双手放下,身子微微侧歪,一只长腿弯曲放在地面上,左手垂在地面,右手偷偷从他背后慢慢绕过去,死死握住车把手,温如的心腔砰砰直跳,他现在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他知道,祁晚一定,马上就要出来了。
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吗?好奇妙。
伴随着温如的心跳渐渐加速,果不其然,温如死攥着门把手。过了一会,就看见苏家大门口的门把手向下压了一下,大门被推开,随后从里面退出来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温如能依稀看到他的侧脸,这一看,温如就在心中暗道:果真如我,真是神了,我是怎么凭一个背影就认出来祁晚的啊?
两天没见,温如好像看见祁晚眼下又增加了几丝污青,看起来十分疲惫,温如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在这两天里又干了什么事,因为他们两个这两天来,连一条消息也没有发过,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
温如看到祁晚抬起右手,冲着还在屋内的两人挥挥手,看起来是在做告别,因为角度问题,温如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但还是直直感受到了有一双充满幽怨的眼神朝他看过来,温如突然就觉得背后凉凉的,瑟缩几下身子,握在车把手上的手渐渐收紧,直觉告诉他这是苏酥通过透视过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并且,以他以往的经验,苏亦恒一定十分开心祁晚收走了他这位不付钱的免费旅客,最后,通过对祁晚的了解,他直觉自己接下来要完蛋了!!!
祁晚在温如的注视下,向后撤了几步,轻轻扶住门框,把门拉过,小心翼翼关上大门,然后转身朝只有几百米,也就是温如所在的宝马车走来。
目标之明确,温如简直就相信祁晚与宝马车之间连了蓝牙,或者是磁铁的南北极在互相吸引了。
温如头皮发麻,微微快速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结果一看头皮顿时发麻,他身后是一片绿化植物,再回头看祁晚,他脸上充斥着冷淡的神情,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不禁让温如遍体生寒。
温如微喘着气,身体止不住的紧张发抖,渐渐紧绷。完蛋了,祁晚一定生气了,我们一会是不是又要吵架了...大不了这次我随便他骂,只要他消气了,只要我们两个和好就行...
他在大脑里浏览无数种自己瞬间做出的假设,有现在打开车门与祁晚进行一场激烈的跑步追逐比赛,或者是现在装作氧气缺失(缺氧)装晕过去,最炸裂的竟然是现在立刻马上打开车门直接钻到车底下去,当成一条水蛇游来游去,假装已经傻掉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做法,温如现在是真想给自己来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再也不要醒过来,这都是什么狗屁办法?还变成水蛇游来游去,怎么不变成大雕直接上天飞呢?我看这样祁晚能不能长出翅膀来追我...
看着祁晚离自己越来越近,温如拼死咬住嘴唇,在心中飞快计算祁晚离自己所在点的距离。半响,他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把车把手慢慢拉开,眼睛对上祁晚的双眼,默默对视,内心却依旧慌得不行,温如最终决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自己在全速下冲刺肯定,肯定比祁晚快!温如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车门渐渐松动,但温如却越来越慌,自己好像是记得这车贴了防窥膜吧?怎么感觉对视的时候,祁晚好像能透过窗户直视自己呢?还有这车窗为什么不是黑色的?
其实这辆宝马车根本就没有贴防窥膜,而是温如太过紧张,眼前昏昏沉沉的,记忆错乱了,祁晚一步步慢慢走近,看着温如双腿夹紧,头发微乱,脸颊红扑扑的,一直躲闪自己的目光,喉中就不禁沙哑几分,他逐渐迫不及待,慢慢加快步伐。
这两天来,他时常靠着客厅的沙发上,望着放在茶几上黑屏的手机出神,他好歹跟温如在一起4年,因为这4年来吵过的架,最后的结果都是温如出去自己静静。他深知温如出了家门后,就再也不会主动回来,但在那天,他还是松开了抓着温如的手,任由他摔门离去。
在家里,他仰头喝着酒,心情低落,尝试站在温如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饿了就吃面包,渴了就喝放在地上没有喝完的酒;来的路上,他曾无数遍的练习自己要说的话,祁晚最后觉得这次,错在自己身上,他一定要在温如面前,好好跟他道歉,他知道温如现在也陷在迷茫无措之中,他知道他自己现在出现在温如面前不合时宜,温如可能或是一定会震怒,然后再与他大吵一架,但他还是去了,祁晚怕自己忘记,怕现在不去温如又会胡思乱想,导致误会加深。
两人之间连着的线越来越远,最后悄无声息地断开,世间从此再无前缘,形同陌路。
所以他来了,站在距离温如一百米前,祁晚微微滚动喉结,他现在大脑发昏,眼前阵阵黑暗,祁晚似是看到温如把手背在身后,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与心酸,他步子迈得极小,与其说是走,不如说他是在地面上贴着地面滑行,况且他嘴唇干燥,内心同时也是说不上的干燥,饥渴,但祁晚虽怕自己突然冲过来会吓到温如,可是距离温如越来越近时,他看到温如的手臂已经渐渐用力,看起来像是要将车门拉开,他内心就涌上来极大的不快与委屈,祁晚忍不住迈大步子,他就看到温如握着门把手的手突然收紧,将身体的全部力量压在门上,双腿就完完全全的出现在地面上,看来是想将门直接顶开。
祁晚害怕他逃走,他害怕自己不说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所以只得放慢脚步,但手却悄悄伸向裤子口袋,抓紧了宝马车的备用钥匙,祁晚觉得温如应该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又放轻了力道,改为慢慢的拉动门把手,咽咽口水,又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他,心有一瞬间的漏拍,一瞬便慌了神,可能是因为遇见了他。祁晚却眼疾手快,抓准机会,在瞬间按下锁车按键,锁住了宝马车,然后低头长舒一口气,抬头大步流星地朝温如走来。
温如正才小心翼翼地把车门拉上,刚转头就听到宝马车“啾啾”震动两声,温如还靠着车门愣了一下,放在背后握紧车把手的手轻轻拉了拉车把手,发现拉了没有听到门发出细微的声响后,温如呆呆地坐在原地几秒钟,随即立刻抬起头放下腿,转身拼命狂拽门把手,发现怎么拽都拽不开之后,温如气得怒吼:“我草!”他仔细想想,才突然回想起当初的备用钥匙好像交给祁晚了......
思考间,祁晚已经来到了温如头顶的窗户外,祁晚他双手插兜,细眉轻挑,嘴角都挂着淡淡笑意,仿佛身后“嗖”得一下跳出一条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看着落入陷阱的小白兔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温如好似真的从祁晚屁股后面看到那一条毛发蓬松的灰色大尾巴了,他在心里不安地说道:坏了,这下真的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不对啊跟祁晚对视了,也就是说,这车真的没有贴防窥膜啊...那我刚刚的动作岂不是都被祁晚看到了?
温如感到一阵恶寒,身子不由抖了一下不甘地瞥过头,洁白的贝齿咬着红润的下半唇,小脸蛋红红的,眼尾扫出一片薄红,眼眶也湿漉漉的,半响才转回头抬头看向祁晚。
祁晚看着温如这一幅受了欺负的表情,感觉全身上下都燥热起来,微微抿着唇,眼睛瞪大,一眨不眨大看向温如。应是温如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服气于是就凶狠地瞪了回去。
祁晚轻咳一声,立刻回归正经,垂手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按下解锁按键,再用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犹豫了会,才俯身坐了进去。
温如不知何时又把脚放回了座垫上,看见祁晚抿着唇坐进来,温如立刻把手撑在座位上,双腿摩擦着向后滑去,嘴里还哆哆嗦嗦地说道:“你干什么?离我远一点。”可祁晚却像没有听到似的,也把腿放上来,做成一个跪爬的姿势,朝温如爬过来。
温如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像这么一刻感到如此慌乱,面对祁晚的虎视眈眈,他只能不断地想后退,口中一直语无伦次地念着:“你别过来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最后,温如终于退到了车壁上,“咚”的一声,温如的头磕到了车壁上,头磕在车壁上还是有点疼的,更何况他还没有收住力。温如疼得抬手捂住头,轻声呻吟。祁晚见状急坏了,连忙直起身子来,结果因为太高,头也磕到车顶壁上了,发出“嘭”的一声响,但他顾不得疼,赶忙弯下腰欺身压下,用一只手抓起温如的两只手腕捆在手心里,抓过高举过温如头顶,按在车玻璃上,另一只手托起温如的后脑勺,手轻轻垫进去,在后面垫着他的头。
温如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瞪了几下低垂着头不说话的祁晚,但祁晚却依旧死死地抓住温如的手腕,不然他松开。见此情景温如在心中微叹了口气,抬起眸子担忧的说道:“你没事吧?疼不疼?怎么过来这边了?累不累啊?不对。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正打算明天回去跟你好好谈谈呢。”
可是祁晚还是垂着头不说话,温如被他抓的手腕有些酸痛,扭了一下,还是抓的死紧死紧的。见祁晚还是一副闷闷的样子,温如盯了他半响,最终还是不忍地开口:“你...怎么了啊?”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温如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衣衫好像被温热的液体给打湿了。
温如正感疑惑,忙低头查看情况,这才发现祁晚掉小珍珠了。温如一下子就急了,火速张开嘴哄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先别哭啊。”
温如正头大怎么安慰他呢,就听见祁晚低着头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对不起。”
温如皱着眉瞬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看向祁晚,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祁晚慢慢抬起头,湿润的眼眶里盛满泪水,俊脸上泪痕交错,鼻子一抽一抽的,咬着下嘴唇,沙哑地回了温如一句:“我说,我错了,对不起,温如。”
温如一时间愣在原地,静静注视着祁晚黑墨色的眼睛,里面像是翻涌着墨潮,令人捉摸不透。
温如只听见祁晚静静的在一旁开口说:
“这两天,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我觉得,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我没有及时跟你报备,让你失去了本应独属于你的安全感。”
“我明明知道你安全感很差,却还是让我自己亲手弄丢了它。”
“真的,对不起,阿如。”
“我怕我现在不来说,我就没有勇气再说一次了,对不起,没有吓到你吧?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是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错了。真的错了。”
“没有下次了。”
我想拼凑你散落满地的你啊,用我的热血。
祁晚的眼眸里噙着泪,眼尾薄红地看向在他身下的温如,全身都是痛的,痛到无法动弹,痛到呼吸都觉得困难。
温如绵密的睫毛轻颤着,呼吸是如此的刺痛,面对祁晚如此直白的道歉,他第一次乱了阵脚,在他眼里,祁晚永远是一个闷闷的小呆子,偶尔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总是磕磕巴巴的,温如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体会到爱人的痛苦,如同一个人沉溺大海,无论多少次拼尽全力浮上岸,最终都会被无情的海浪打回海底,丧失生的希望。
被一个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如此传递自己的情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温如觉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一种麻麻的,很疼的感受。
他的手微微发颤,终是开口用呜咽的嗓音说道:“以后,有宴会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喝不完的酒,我替你喝,搭讪的女人,我替你挡,好不好?”
祁晚眼中有微微动容,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有微微松动,最后,他轻轻地回道,像是怕扰了某个人一般:“不行啊,你酒量不好,我怎么能让你喝酒,那些人都凑过来,万一...万一...哪天你移情别恋了,我......”
温如听到他说的话,双手奋力握拳,骨节发白,复又放开,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开口道:“祁晚,我不会移情别恋的,你要是不信,我们之间做一个约定,盖章。怎么样。”
祁晚微微愣神:“啊,什么约定?”
温如目光坚定地望向他:“我不会移情别恋,你也不会再拥有其他人,盖了这个印,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所有物,我们不能分离,我们之间只有彼此。”
说罢,温如像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挑挑眉戏谑道:“怎么?敢不敢跟我做这个约定?”
祁晚听完后,没有丝毫犹豫,也抬起黑墨色的眸子直视温如:“敢。但是没有章怎么盖?”
温如忽然邪笑着靠近他,露出两颗明亮的小虎牙,开口道:“这好办,你,有没有跟别人盖过章?”
祁晚面色一僵,随机唰得一红,但依旧老实回答道:“没有。”
温如一副了然的样子,扭了下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那不说话了,只是一言不发的深深看了眼祁晚。
祁晚在话里话外已经明白了温如口中所谓的“章”了,他心跳砰砰加速,将头压得更深,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头埋的太低,温如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但实则上他已经面色潮红,连耳朵尖尖都染上了些许红韵。半响,他默地沙哑:“我,可以和你落下这个章吗?没有后悔的机会。”
不等温如回答,祁晚就已俯下身,松开抓着温如手腕的手,转而捏住他下巴,接受了温如主动邀请他品赏花的机会,人生第一次品尝花露的机遇。
花瓣的颜色是粉嫩的,内芯是清芬的,初尝令人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少年人初缝雨下之花,情不自禁地靠近,忍不住初尝花舌甘甜,如同两条织流交缠在一起,情到深处,自然难舍难分。
温如激烈地喘着气,擦擦嘴角,眼睛湿漉漉地,嘴唇嫣红,阳光下闪着湿气,但嘴上还是有一气没一气的说道:“盖了印,你就是我的人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呢。”
祁晚坐直了身体,也抬手擦了擦嘴角,目光流离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上,盯着温如饱满的唇线,他的耳根又是进了染坊,印了薄薄的淡粉色,最后回了一个尾音上扬的:“嗯~”但心里却偷偷暗道:早不就是你的人了吗?你也早就是我的人了,我们命中注定的,温如。
少年人花下互换信物,却早已私定终身。
回京城的路上,小情侣解除了之前的误会,又恢复了往日的甜蜜蜜。
温如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吊儿郎当地抖着腿,脸贴在安全带的绳子上吊着,看似无聊的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祁晚双手扶紧方向盘,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车辆,专注地开车。
温如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转过来,不舒服的扭扭身子,也是面无表情的盯了祁晚一会,他知道祁晚现在全神贯注地在开车,也知道现在出口打扰他不太好,但他怕自己这个脑子等一到家就忘记了。
于是,祁晚正发呆看着前面车子刚亮起的车尾灯,在心里默数过了几秒钟时,就听见坐在旁边的温如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最近有宴会要参加吗?”祁晚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在大脑里思索一番,最后诚实回道:“一个月之后有一场是楠行办理的宴会,说是他们的老董楠起风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楠山的人,自己终于认祖归宗,落叶归根了,要宴请宾客来恭贺自己,还说老祖宗100来年开一次山,他查阅家族秘闻,说还有几个月就要开山了,同时也是庆祝祖宗们又回到现世。”
温如在旁边听着,大脑一片雾水,不解的问:“他为什么听起来神神叨叨的?这是什么鬼山吗?100开一次山门,算是现实中的翻版世外桃源?”
祁晚叹了口气,无奈地继续说道:“谁又知道呢?邀请函徐杭笛放在我办公桌上了,这段时间太忙了,还没有给他回信呢。”随即转头看向温如,咬咬唇紧张地问:“你要去吗?要去的话我就让徐杭笛回复楠起风了。”
温如又换了一个姿势,转为趴在腿上,声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进祁晚耳朵里,听起来闷闷的:“怎么不去呢?我都答应你了,咱俩都盖过章了,况且我还给我们俩个定了西装呢。”
祁晚垂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扭头瞥了一眼他,便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去定西装了?我怎么不知道?”
温如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默默回道:“你来之前,我在陪苏酥逛商场,就看中了一件特别好看的两件高定,我想也给我们两个订一套,到时候当情侣装穿,我想要宣誓主权嘛...”
温如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们,不是我,现在,终于,他祁晚的名字能与温如捆绑在一起,紧紧粘着,永不分离。
祁晚笑了一声,调侃道:“怪不得几天前我的短信一直响呢。”
温如直起身,又有了底气,转头瞪他:“怎么,不让花?”
祁晚微微上扬嘴角,眼睛半眯着,尽是宠溺地趴在方向盘上回头看他:“没,你随便花,我既然都属于你了,那我的全部不都是你的了。包括我这个人。”
温如脸红红的,不知所措的躲开他的视线,在心里暗自说道,祁晚这个人怎么可能闷呢?之前是自己看走眼了,分明就是闷骚啊。
深夜,祁晚熄了火,拔掉车钥匙,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微风轻晃草叶的声音。
祁晚扭头看了眼在副驾驶上双手抱胸,沉睡的温如,兀自轻笑一声,转身打开车门下车离去,并缓缓度步到副驾驶车门前站定,随后拉开车门,月光散散地照在温如面庞上,绵密的睫毛轻颤,头发微微打着卷儿,泛起橙黄色的光。
祁晚俯下身,一只手抄起温如的膝弯,另一只手垫在温如脖子底下,起身把温如抱了起来。
小区旁的路灯忽闪忽闪的,大街上已经很是冷清了,温如的头偏靠在他的胸膛上,时不时轻声呢喃几句,声音太小,祁晚听不太真切。
盯着温如安详的睡颜,祁晚低头在温如额头上落一吻,随后抬起掌挡住风,迎着凛冽的寒风回到了家。
祁晚抱着他,听着温如均匀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想:阿如怎么这么轻?以后要让他多吃一点了。
刚打开家门,他感受到温如好像晃了两下腿,忙得止住步伐,低头一看,温如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幽幽盯着他的下颜看。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温如毫不意外的张开嘴巴说道:“放我下来。”然后又晃了两下腿。
祁晚急忙慌慌张张的把他放下来,温如一落地,便身形不稳的摇了一下子,祁晚又上前一步想要上去搀扶他,结果温如一伸手,单手扶住了左手边的柜台,斜靠在柜台上,右手遮住眼睛沉默了会,便又起来了。
祁晚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呆呆的站在那里目送着温如进了卫生间洗漱,也没跟祁晚说过一句话,祁晚站在那,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生气了?
实际上,温如在卫生间内背靠在门上,身子微微前倾着,双手捧着脸,而在手下的脸颊却早已经熟透了。
不像祁晚猜测的那样,温如只是害羞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故作高冷的。
他飞速洗漱完之后,就扭开门,踢着拖鞋回了自己卧室。躺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上时,温如十分舒适的长叹出一口气。
不管身在何处,家里面总是最好的。
温如翻了个身,连带着卷起一些被子,没听见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温如还纳闷祁晚是不是已经上床睡觉去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凌晨了,温如连续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看起来就睡的并不踏实。紧接着,他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在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又转转头左左右右都看了看,这一看,他朦胧地似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地板上。
这一看,就直接给温如吓清醒了,那个人的正脸朝着温如的床,双手环臂,但是因为太黑,温如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面孔。
温如想着,会是谁啊?该不会是个面容凶残,脸上挂着一道疤的中年大叔吧?
那可真是怪吓人的。
这样想着,温如微微侧开身子,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瞧清楚了那人的脸。
这一看,温如不禁开口说了句脏话:“我草!”
这么一说,也把地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给惊醒了。
几个小时前,祁晚躺在床上咳嗽的厉害,坐起身,他抬手揉揉鼻子,心想应该是感冒了。于是祁晚推开房门,在客厅里放着的医药箱里扒来扒去,最后合上盖子,皱着眉摸摸头,感冒药都去哪里了?想着生病肯定要打针,祁晚打小就害怕打针,小时候总是生病,隔三差五打一次针,导致他已经对打针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祁晚思来想去,最后翻出来一个口罩,佩戴好后走到温如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便轻轻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温如背对着他睡着,他抑制住喉咙里即将涌出的低咳,脸涨得通红,他也不上床去睡,怕是不敢扰了温如睡觉,便就着地躺了下来,地板太硬了硌的他生疼,眉毛也深深的拧着,眼睛不安地闭上,不舒服地浅睡过去。
温如盯着他,他遮住了部分月光的照耀,笼罩下来一层阴霾,幽冷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祁晚紧张地用双臂支起身子,无意识地吞咽口水,紧咬嘴唇,他怕温如会因此而躲着他,反感并讨厌他,最后敏感多疑的温如会跟他提出分手。
两人的气氛一瞬间静谧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就在祁晚胡思乱想过后,想要张开嘴出声辩解时,温如却率先,用他那刚刚睡醒低哑的嗓音开了口——:
“在地上睡干什么?起来,地上凉。到男朋友的床上睡,难道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飞来致歉,终于更新了,祝暑假快乐啊!后面会正常更新的啦啦啦~两位宝宝也是进展了哦!这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步aaa,后面清继续收看小情侣之间互动与引导,俩孩子跟纯爱战士一样,感觉祁哥要成为家庭煮夫了(其实本来就是)。有多少人忘记他是总裁了\(^o^)/~。最后附赠一个小剧场和小小番外。
小剧场:
苏亦恒(跟祁晚打完招呼后转身收起笑颜):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摔门不能摔门,你为什么不听?你现在是连哥哥的话也不听了吗?
苏酥(愤怒又委屈):我没有摔啊!是温如!是他摔的!
此时在车内初尝快感的温如: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苏酥(气得牙痒痒):等着吧,下次你和祁哥再吵架,你要来我第一个把你轰出去。
小番外:
今天祁晚和温如去吃啃得起了。
因为温如真的十分忠爱鸡翅,尤其是奥尔良味的,百吃不腻!
看着坐在旁边吃得专注的温如,祁晚默默的把自己的鸡翅推过去,把温如不爱吃的鸡腿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盘子里,又起身抽了几张纸,把温如拽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把温如脸上吃得油擦干净,才放开他,拍拍他的大腿让他继续吃。
温如也没有生气,很顺从地让他擦完,看起来今天特别乖。
祁晚看着他卖力地鼓动腮帮子吃,拍拍他的背,又给他喂了一口可乐。
整个过程下来,温如一点没有累到,反而感觉吃得饱饱的。
走出啃得起,温如整个人靠在祁晚怀里,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祁晚就顺着他,抱着他往前慢慢走,低头望着靠在自己肩头毛茸茸的脑袋,祁晚又没有忍住,伸手摸了摸,神奇的是,今天温如应该心情好,居然没有炸毛生气。
清冷的月光下,两人渐行渐远,祁晚觉得,怀里的人,便是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