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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买新衣服啦~ ...

  •   早晨,初阳升起,从窗外偷偷溜进来的一束光打照在温如脸上。
      温如在睡梦中抿了抿唇,皱眉睁开双眼,用手臂支撑床被起身坐了起来,他抬手挡了一下太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从床头柜那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居然已经8点半了!!他点进去屏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翻滚,半天又是蹙着眉点开微信的聊天界面,跟祁晚的聊天框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空空如也啊……
      他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放下手机,下床穿鞋准备出卧室了。 手刚刚握上门把手,只听见门面传来叩响门把手自己“咔哒”转了一声,房门打开了。
      “唔。”苏酥站在门口,看来刚刚开门的应该是她。苏酥见温如凭空出现,心中吃了一惊,微微抬头看向温如,见他神色无异,于是便惊讶道:“小白兔你怎么起来了?你烧退了吗?饿了吗?感觉好点了吗?”
      温如依旧深深蹙着眉,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看起来怪不好惹的。但这样看起来不好惹的他,却被苏酥这一连串三个问题给问住了,愣了片刻,他只能硬邦邦地答道:“退了。还好。好多了。”
      答完,他微张着嘴,眼睛张大,手紧紧握成拳,垂在身侧,似乎想问苏酥些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样了都还是没有问出口。
      苏酥看出他想说些什么,于是便主动猜测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呜啊,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问祁哥啊?祁哥他……呃。”不知为什么,说到这,苏酥却立即止住了话语,随后抬起豆蔻般的手指尴尬地挠挠脸,眼睛心虚地不感直视温如。
      温如心中了然,却还是咽下心中苦涩,注视着苏酥蔓延着心虚的杏眼,问道:“祁晚他……有没有问过我的行踪啊……?”
      说罢,他盯着苏酥僵硬地打了个哈哈,而苏酥还正在焦灼怎么开口,温如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不太好说,怕自己伤心,他正欲开口,苏亦恒从厨房探出头,朝这边喊了一声,打破了这尴尬无比的气氛。
      “苏酥,快来帮我端下碗。”
      苏酥神色不安的看了温如一眼,随即回了他哥一声:“哦,知道了,我这就来。”
      转过身的苏酥:“呜呜呜呜呜,哥!你是我的神啊啊啊啊!尴尬死我了.....”
      苏酥走进厨房,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如同温如在公寓中起来的无数个早晨一般,走进厨房,总能看见祁晚在里面忙得火热朝天,发出一阵烦死人的响声,而祁晚呢?总会先在他踏进厨房的一瞬间转过身,唇角略微勾起的看向他,然后招招手让他过来,在他不明所以的走过来时,会出其不意地顺手撸一把他刚刚睡醒从而蓬松柔软的头发,最后笑着催促着他去洗漱。
      他抬起疲倦的眸子,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两兄妹,自嘲地笑笑,又垂下头,想起那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心中不禁一阵苦涩蔓延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着再寻常不过的温馨画面莫名的有些刺眼,感觉他像是一个硬闯进这个世界的人,他好像根本不属于这里。
      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想祁晚了温如朝后退了几步,使整个身体斜靠在墙面上,无力地举手捂了会有些发闷的心口,又抬眼看了看依旧在厨房不知忙什么但又忙得热火朝天的两兄妹,借着墙壁的力站直了身子,随即便抬腿朝厨房慢慢走过去。他走到门口,手扒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苏亦恒端着盘咸菜出来。苏亦恒睨了一眼在门口杵着的温如,冷声道:“我们这儿吃得早饭,可能没有祁晚给你准备的早饭那么好,毕竟啊,我们只是小户人家,早饭只能配吃咸菜搭配白米稀饭。”说完后,他停下脚步,盯了会愣愣看着他的温如,似是不忍,于是走上前,把咸菜拖放于餐桌上,一边布菜,一边不停的说道:“不过也挺好吃的,你应该没有吃过吧?尝尝看也是好的,人也是要尝尝新事物的嘛.....今天早上,祁晚有向我问过你哦……我觉得你最好过些日子跟他好好谈一谈,不要要是天天吵架……”最后布菜的手指一顿,有些不满轻声地嘟囔一声:“不然天天往我这跑啊,我家都要成温如的私人旅馆了……”
      说起来可笑,苏氏在苏亦恒爸爸在位时突然暴富,从此苏家摇身一变变成了暴发户,虽不及像祁晚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根本给子孙继承,也要上一辈留下来的人脉和人情,凭借苏亦恒爸爸高超的商业头脑,苏氏也是成为了b市数一数二的话事人。
      谁知苏氏现任总裁苏总苏亦恒,早餐吃咸菜配白米稀饭啊,还口口声称自己是小户人家吃不起高级点的早餐,比如麻球、油条等吃食。
      不过温如的脑内已经被今天早上祁晚向苏亦恒询问他这件事而感到欢喜,全身上下一瞬间酥酥麻麻的,脑子有些许发昏,贝齿的颤抖,使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大脑像是断了根线,停止了思考,只剩苏亦恒口中那句“祁晚今天早上向我问过你”“祁晚今天早上向我问过你”“祁晚今天早上向我问过你”......这样想着,温如手还紧紧抓着厨房门框,门身被他拽的有些许震动。
      偏偏这个时候苏酥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白米稀饭,步子迈得极大,走得急快,看起来像是白粥太烫。
      苏酥把乘着白粥的碗搁在桌子上,转身看看站在门边发愣眼睛张的圆圆的,嘴唇微启,还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的温如。
      她嘟嘟唇,走上前拿如同水葱的手指戳戳温如的腰,催促道:“好啦,别愣着啦,你的粥我给你盛在那个灰色碗里了,就在台子上搁着,你自己拿一下叭,小心烫噢。”
      温如受到她的触碰,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躲了一下,然后不太自在的扭扭腰肢,应了声“好”,朝厨房迈步走去,端出白粥,搁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温如抿抿唇,看着苏酥小口喝粥的样子,复眼端起碗拿筷子夹了些咸菜就在粥里,筷子在粘稠的粥里拨弄了一下,白粥很快染上淡黄,他用筷子夹起咸菜,筷身在碗边轻敲了下,把筷子上的咸菜送入口中,随后把咸菜吞入腹中,送入口中的一瞬间,温如眼睛一亮,迅速端起碗靠近唇边吹了吹,随即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白粥,稠密的白粥加杂着咸菜的淡淡鲜味,吃起来不算腻,正正好适合早餐小粥养胃。
      他这边吃得火热,不比一旁温顺儒雅的两兄妹。
      苏酥瞥了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放下手机碗筷,伸手抽了几张放在餐桌上的抽纸,拿起擦擦糖色红唇,抬眼轻启朱唇问道:“小白兔啊,你今天出门吗?出门的话跟我出去逛街。”
      温如也放下碗筷,他现在是真的很饿,发了一晚上高烧,一天没有进食,论谁也不会在这时优雅地进食。他抬手在唇瓣边擦了擦,疑惑开口:“逛街?为什么要去逛街啊?”
      “你昨天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啊,你低头看看,你现在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是我哥的衣服啊。你难道不打算今天去商场买几套新的吗?”
      温如一惊,自己尽然没有注意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发现却是大了很多,根本不合身,这件衣服依稀遮住他的大腿,确实是苏亦恒的衣服。
      他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绯红,不自在地往下扯了扯衣服,开口应道:“嗯,那好,等收拾完了带我出发吧。”
      说罢端起碗把白粥通通咽入腹中,把椅子往后推了点,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温如把碗拖在手中,起身走去厨房洗碗。
      苏酥连忙起身,也抱住碗,冲向厨房阻止温如扫水龙头都动作。温如被她抓住了手腕,咬咬唇,有些迷茫地问道:“怎么了?这水龙头不能用吗?”
      苏酥义正言辞道:“你来我们家还让你洗碗?放那里好了,我来洗。”
      温如瞥了眼还在客厅夹菜的苏亦恒,扭扭被苏酥抓住的那只手腕,见松不开,只得去掰她的手,尬笑道:“没事的,我只是想练练动手能力而已。”
      苏酥把他往身后扯,一边用另一只手阻挡温如伸过来的手,一边加重手中的力道,固执地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还是我洗好了,你赶紧回家帮帮祁哥也算是锻炼动手能力了。”
      两人正僵持不下之际,温如一边震惊于苏酥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一边努力摆脱苏酥的控制。苏酥也在暗暗较劲,慢慢用力,纤细的手腕上青筋暴起。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手,在温如的后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他怕痒,本能的往后面躲了一下,身子撞上了柜台,他连忙稳住身形,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腰,疼的龇牙咧嘴。与此同时,苏酥的后脑勺被人敲了一下,她嘴一瘪,松开手捂住后脑勺,两人转身朝后看去。
      只见苏亦恒挽起袖子,神情冷漠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两只手又分别拎起二人的衣后领把他们两个往后拽,不耐烦地嚷嚷:“我来洗行了吧?你们俩快点去,早点回来就好了。”
      苏酥见状还想再意思两句,被苏亦恒直接推出厨房,关上了厨房门,拒绝交流的意思显而易见。 苏酥瘪瘪嘴,身子佝偻下去一点,摸索牵住站在一旁沉默的温如的手,两人默默朝大门走去,正好走到茶几旁,温如瞅了眼旁边嘴角微压,眼睑低垂下去的苏酥,不忍地在心中叹了口气。眼尖的瞥到了在茶几上安静放着的宝马车钥匙,顺手拾起揣到兜里,又转头小心的看了眼在一边沮丧的苏酥,领着她走到大门,又出去,再上宝马车里。
      宝马车内,温如低头拧开车钥匙,发动宝马车,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
      二十分钟后,温如将宝马车倒进停车位里,拔出车钥匙,推了推在旁边副驾驶上愣神的苏酥,示意她到了,已经可以下车了。苏酥的眸子渐渐从迷茫转变为清醒,干坐了几分钟后转身抬起宝马车门把手下车了。
      温如见她这样,沉默地望了望她走路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也推开车门下车了。
      十分钟后,一家男士服装店内。
      苏酥和温如已经出现在一家服装店内,她正拉着一件白衬衣的袖子,咬唇思考了会,才低声唤了声还在一旁盯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西装发愣的温如。
      “小白兔,你看那件白衬衫,感觉好衬你的哎。”苏酥双手摸着下巴,杏眼半眯着,往后退了几步,身处另一只手在温如身上比比画画,忽的抽出手在半空中敲了一下,眼睛微亮,不禁微微咂舌,温如被她搞得云里雾里,眉头深皱着,刚想开口询问,苏酥连忙取下那衣服,往他怀里一塞,手不停地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试衣间推,嘴上不满地催促他赶紧去试衣间试衣服,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云云。
      温如被她硬推进试衣间内,双手抱着衣服不知所措,手指不断磨砂着衣服质料,内心却在低声呢喃:买新的衣服吗,我穿上真的会好看吗.....就这么低头愣了一会,门口响起苏酥不耐烦地催促:“换好了吗?你是被我的眼光所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吗?”温如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抬起低垂的头,应了声苏酥,才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白衬衣。换完后,温如站在镜子前,双手轻轻撩起衣摆,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微张,一双桃花眼直直盯着镜子中头发微乱,眉目温柔的人。
      他触摸上自己的脸颊,拉着衣服边边左看看右看看,看罢在镜子前开心地转了几圈,嘴角都笑开了花。过了几分钟才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顾客坐的沙发上支棱着头发呆的苏酥,她半靠在沙发上,一手缠着头发,正无聊的卷着头发玩,时不时还朝试衣间这边瞥几眼,见到温如出来了,她立刻放下支棱的手,坐直身子来,有些许不满的皱眉,刚刚想开口质问温如为什么换个衣服换了久,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但他一看见温如,眼睛瞬间就亮了,苏酥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朝温如走去。温如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本就白皙俊美的脸颊更红了,像是一只外酥里嫩的馅饼,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品尝一口他的娇嫩,看起来就使人欲罢不能。
      温如又往下扯了扯衣摆,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苏酥如狼似虎的眼光,小脸蛋红得跟煮熟了似的。
      苏酥走到他跟前,抬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眼光,你穿着就是好看,不过,小白兔你今年几岁来着?好像比我小几个月吧。你看,我就说这一件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吧,一穿上瞬间年轻好几岁,变成男高不再是梦啊哈哈哈!”说罢捂住唇,嘿嘿直笑,温如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用疑惑且带着探究的眼神注视着她。苏酥连忙咳嗽两声来掩盖她发笑的事实。抬起眼正色道:“我看你也挺喜欢的,你先去试衣间把它脱下来好了,我在这里等你叭,一会直接去结账就行了。 ”
      温如闻言听话的转身,刚刚迈动脚步,苏酥却突然在后面偷袭他,戳了一下他的后腰,温如一下子挺起腰,把手向后伸去捂住刚刚被苏酥戳到的地方,脸色微有愠怒的瞪向她,略显凶狠。
      苏酥被他突然转过脸吓了一跳,讪讪收回手,打着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小白兔你后腰这么敏感啊,哈哈哈,对不起啊........”
      温如揉揉有些敏感的后腰,又愤愤瞪了她一眼,这才抻着后腰继续朝试衣间走去。
      身后,苏酥几乎是一瞬间拉住了他的衣摆,温如又疑惑地转头看向她,苏酥低着头,手却依旧禁攥着他的后衣摆,温如正想开口询问她,只见苏酥忽的抬起头,面色略有涨红,她似是有些许尴尬,眼睛飘忽不定地望向别处,不敢直视温如那双充满疑问的黑曜石般的双眸。
      大约过了几秒,苏酥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小声问道:“小白兔你啊,你跟祁哥是不是情侣啊?”
      温如的脑子瞬间呆滞了一瞬,像是没听懂似的,又问了一遍苏酥:“啊?什么啊?我们不是什么?”
      苏酥明显噎住了,蜜色嘴唇轻轻一抿,复又张开,看起来是想解释些什么,但无从下口啊!!! 于是苏酥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脸还是红扑扑的,也不再看他,只是低声呢喃:“哎呀真的是,小白兔肯定误会我的意思了,怎么说啊,怎么说得出口啊?这种事......”一会又眯起双眼,微微嘟唇,佯装思考:“难不成.......祁哥是武装剧里的忍者啊!!!.......”自己偷偷嘀咕完,还偷偷瞥了温如几眼,低头露出痴痴笑容。
      温如只觉得她的那些话云里雾里,感觉好似懂了些许,但又有哪里是真的听不懂。他听不清苏酥的低声喃喃,只迷迷糊糊听见了“祁晚是忍者”等等之类的话语。他在心中不断惊呼,忍者???是那种能钻下水道,能飞天甩飞镖的那种忍者吗?!他在心里暗暗发憷,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苏酥潮红的面色,在心中惊异道:酥酥这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祁晚怎么可能是忍者啊........但是,是不是我误解了什么?所以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他咽了咽唾沫,伸手拍了拍苏酥的肩膀,示意她自己先去试衣间换衣服去了,这才抱紧衣服转身离开前去试衣间。
      试衣间内,温如抬手脱掉白衬衣,露出紧实光滑的肌肉,他的肌肉虽不如祁晚的肌肉有造型完美,但也是他身材很好的证明。
      他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颊一下子红一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温如瑟缩了几下,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眉眼,他又快速地低头看了几眼,这才拿过挂在一旁稍大的T恤套上。站在镜子前,温如表面上看似平静的注视着自己,实则脑子里却一片混战。
      这时候,他已经懂得了刚刚苏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也明白了为何苏酥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要露出那样的古怪表情。他抬手在自己脑壳上敲了一下,又垂下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不断喘着粗气,他在心里羞耻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笨?又为什么反应这样的慢?又又为什么什么都懂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不自主,又转念想到了祁晚,一想起那个愣头青,温如心里头却渐渐浮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有对他的不爽,凭什么感情这一方面一直都是我在领导?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给予我我所需要,我所该有的安全感?也有悲凄,我出去了那么久,他一直都没有来问过我,听到他的消息却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难道我们这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在他祁晚心里竟是一文不值吗?
      但是,在这些数不清的复杂情绪中,总有那么一点点会吸引他的注意,也会存放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温如明显捕捉到了一些。
      委屈。愧疚。自责与遥不可及的自卑。
      一瞬间,温如错愕的抬起头,与镜中震惊的自己对视。他内心惊骇已久,他在与内心中的自己做发狠的质问,如何可能?怎的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自责与委屈,那一丁点儿的自卑又是从何处逃窜出来,那一缕愧疚又是从哪个裂缝流淌出来,汇成一处小洼?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道,在他那天与祁晚大吵一架后,看着餐桌对面祁晚流露着不安与焦灼的脸,内心是闪过一抹刺痛的。只不过当时他气到脑袋发昏,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没在意这点疼而已。
      祁晚从一开始便站在顶峰俯瞰万人攀爬,他身上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一直缩在阴暗中的温如从黑暗中走出来,一点点的靠近他,再靠近一点,他不怕自己被炽热的光辉所熔化,他只求自己能与他并肩,能不再成为他的累赘,他的负担。
      就是这样啊,一直籍籍无名、无人问津的温如,终于被他的光明所照耀,但这时候,他那烙印在骨子里的自卑又奋力挣脱了枷锁,从阴暗中爬出来,叫嚣着纠缠温如,不肯离去。
      他是天之骄子,而我于他遥不可及啊。
      他自那个雨夜后,那个逆着月光高高而立的身影,重新活成了另一个“温如”,而他的纯真与他那些本就稀少的童年回忆,早就被他无所谓的丢在了泥泞里,而自始至终,他从来拾起来的只有他那刻到骨子里的自卑。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挺自责当时没有冷静下来跟祁晚好好谈谈,没有认真听他的解释,只顾着发泄自己胸腔里的怨恨了吧。那他当时的神情定然很凶狠,令人毛骨悚然吧。也怪不得他,他当时耳朵嗡嗡作响,也听不清祁晚到底在说些什么。
      哈,感觉有点难受呢,挺对不起他的。
      温如抬手抹去眼角积攒的泪水,有几滴还是太过顽皮,故意从温如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温如脸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泪痕。他抬手随便抹了抹,自镜子前触摸上自己看起来并不真实的脸颊,怜惜般摸了摸。
      他只是太累了,一只害怕大灰狼而一直躲躲藏藏的小白兔真的太缺乏安全感了,自己补给自己的,那些虚假的安慰,真的,太假了。
      他躲在太阳下,惶惶不可终日,想抬手捉住那几缕乱窜的阳光,一抓,才发现那只是破碎的幻影。
      呵啊,终究是迷惑人的假象啊。
      他双臂抬起,支撑在镜子前,手臂挡着他的脸,他看不清自己的脸,也读不懂脸上的表情。有点累啊,也好辛苦。
      不过,我这么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地就走,什么话都咽进肚子里,祁晚肯定猜我的心思猜的也一定很辛苦,也很累吧。
      温如抬头盯了盯自己红肿的眼眶,心里很酸涩,很苦,像一杯苦咖啡,怎么加蜜糖也还是那么涩,那么难以入口。
      这么些年,为了照顾他,祁晚也忍得很辛苦吧......
      温如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下定决心要好好得改变双方,打算明天中午就启程回A市找祁晚,回那个他自出来后就无比思念的小家。
      那是他跟祁晚的小家,不是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啊哈哈哈,不是很擅长打的、地、得等,用的不对请见谅。温如宝宝其实是一个有点缺爱,自卑,爱哭的小笨蛋,而且很缺乏安全感,是个很敏感的小家伙,但是祁晚呢,他不会移情别恋,像一只忠诚的大狗,一辈子就认定一个人,但是呢,他这个人有点闷闷的,而且嘴巴超级笨,其实就是一直在纠结说不说。温如呢,在发完脾气后又会很愧疚的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说白了就是独自内耗,但他又不好意思道歉,有点小自傲,所以才会导致成现在这样啦~(本来想继续打下去的,结果发现要是打完可能就要一万一字了,这是前面两章的总计啊!所以就移到后面去了,在这里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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