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三章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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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三章康熙
那日浑浑噩噩同胤禛等人回了王府，却是忘了自己本还是待罪之身，理应回西郊别院的，偷偷问过了那拉氏，她闪烁的眸子眨了几眨，却是让自己在这府里住了下来。转眼便是除夕，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除夕，多少也是含了些期许，那些个烦心的事儿既不是自己能主宰，索性弃了，暂且不去想，只过好现在，过好这第一个除夕。
满族人对“除夕”相当的重视，从进了腊月便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除旧迎新，迎接新年。萍儿近来见我不似往日萧索也是开心起来，与我说着哪里哪里的规矩习俗，我便也不想闲着，便帮衬着萍儿她们将我住的那个院子好生清扫了一番。
期间胤禛没有来过，偶尔见过一次还是腊月二十九晚上，他回来，召集府里大大小小，一起吃了个年夜饭。因着出除夕要进宫，也就吩咐了几句明日注意的事项，也就各自散了。
我难抑制自己的兴奋，明日便能进宫呢，没准还能见到那传说中的明君康熙呢？说着，竟是感觉口水要留下来了，看来，这穿越来还是有好处的嘛，要是能弄到他的签名就更好了。
年三十宫中设宴，恰巧天降大雪，御史上书说是祥瑞，有“瑞雪兆丰年”之说，康熙老爷子一高兴，让所有皇子府里格格以上身份的福晋侧福晋，答应以上的皇妃出席宴会。
才刚下午的光景，皇宫上下已是车水马龙，各样各式的女人应接不暇。昨夜兴奋了大半夜，今早更是早早的便起身收拾，真不知道不过穿件衣服画个妆，用的了一天么？顶着一脸的疲惫，外加一双黑眼圈，脚下似踩在棉花上般轻飘，已然没了昨晚的劲头。一路上毕恭毕敬的跟在那拉福晋的身后，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我只想让自己普通一些，在普通一些，无人注意到就是最好的，可总感觉有些若有似无的眼光投在身上。
好不容易在德妃那里挨过了晚宴，又赶上康熙老人家兴致高，硬是叫了妃子们说要去廊子赏礼花，便又随着大队伍来到了廊子上。看着头顶绚璨的礼花，我真的是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了，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兴致勃勃。至于朝思暮想的老爷子康熙，仔细想了想，总归还是要跟着去的，能见到最好，见不到…至少日后还有机会不是？
说起来，这古代的烟花技术此时这样也算是不错的了呢，可是想到现在，却是着实单调了些。宫里过年是大事，却是比起现代，总感觉少了几分氛围，多了几丝热闹。现在也不过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结束了便睡觉，天不亮就有鞭炮声和拜年的人群…年年如此，忙过了初一初二初三便又是紧张的工作。说实在的，也有些够了，瞧瞧现在，虽然是在几百年前的大清，可是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聚在一起，不说那些存在曲意奉承的、拉官结派的那些，宫里的王孙公子、格格公主、后妃们聚在一起倒也是其乐融融，也算的上是喜事一桩的。毕竟康熙平时可不是想见便能见到的。
立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看得这么起劲儿？我见无人注意到自己，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时舒服至极，眼角也因为舒服而带了几丝慵懒。极力忍住自己想伸个懒腰的冲动，抬眸时，却不想正对上一双不解的含着笑的眸子，虽说是笑着，可那眼底的精明睿智却是丝毫不加修饰，我诧异的迎上那双眼睛， 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刚毅中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被其那双此时含笑眸子盯着，却也是激起了一身的汗毛竖立着。恩，肚子有点发福了，中等个头，和我老爸差不多哎，只可惜老爸跟他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就是陈道明版的康熙王朝，也不及他的气势迫人，就是那身明黄黄的衣服刺的我眼疼...
明黄黄？？？我诧异的再次对上他的眸，依然是微笑的，可我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天呢，我怎么这么大胆？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千古一帝--康熙老爷子啊，我居然就这么失礼的瞅了人家半天？还是从上到下？？我活够了啊我？
“该死，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你叫什么？是哪家的？”还是充满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却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回皇上，奴...奴婢是...”我一说话不要紧，整个喧闹的廊子马上鸦雀无声了。我大气都不敢出，僵硬的把头压的最低，不敢抬头看。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代我说了出来。
“回皇阿玛，是儿子家的侧福晋，名钮祜禄洛珩，冲撞了皇阿玛，请皇阿玛恕罪。”我侧眼偷瞄了眼身旁站立的胤禛，狠狠的盯着他的袍角，还不如不说呢，我何时冲撞康熙啦？不过，却是我错在先了…吧？
“你府上是？”康熙没有理会胤禛的话，还是微笑的冲我说。
“回皇阿玛，她的父亲是四品典仪凌柱。”还是不说话。
“都起来吧，这大过年的，既然是老四家的，那朕可要问问你了，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欣赏焰火，为何你却不甚感兴趣呢？”
果然是康熙，明察秋毫啊，老天，你要亡我？偷眼瞄过康熙老爷子那眼底的精光，暗自吞了口口水。
“回皇上，奴婢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首诗，不自觉的觉得这一年一年过的太快了，由此才...才多愁善感了一下。请皇上恕罪。”本就是胡乱诹出来的，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能想到什么诗？？快想...
“哦？？多愁善感？呵呵，究竟是首什么诗啊？”紧追不放？
“...回皇上，是...是‘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冷汗已经出了一背了。
“哈哈哈哈，是宋代王安石的《元日》！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是！”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怎么办？硬着头皮来吧，我慢慢的抬起头，我下意识的扫了一圈，却对上了一双含着担忧的眸子，我缓缓的转回视线...对不起，我想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你...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啊...
“摸样倒是清秀的很，听说凌柱的家教很严，你们家可是一直出才女和美女啊，说起来，朕的静嫔可不就是你的姑母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既然这样，朕就考考你，要是答得好，静嫔和你重重有赏，要是答的不好...那...就罚老四吧...”
“皇上说的是呢，臣妾前儿腊八的时候还想着该给老十三择门亲事了，想着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便问过珩儿，只可惜，她们家确实没有适婚的女子了…”说这话的是康熙身边的德妃，一脸雍容笑意的望着我。
这康熙这是给我出难题呢？答不好罚你们四爷？开什么玩笑，他回去还不扒了我的皮？我小心的抬头向胤禛望去...四目相对，还是一样的，淡淡的担心的眼神。我总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我匆匆低下头，低低的应了声是。
“那你就根据今天应景题一首诗或者是词吧，大家来评评看是奖还是罚。”康熙老爷子一说完，廊下就一片符合的声音。
“东风弄晓白云收，似火孤山万里秋。
一夜梦归天北畔，饶是白雪袭梢头。
早才别过桃云杉，又举炮竹数举杯。
纷纷绚灿如星火，落花飞残又一春。”我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有，充斥着我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饶是白雪袭梢头’，好一个‘落花飞残又一春’，虽然是应景可总感觉有一丝仓促一丝悲凉在里头，这大过年的....”康熙隐了后话，虽然是平常说这话，可也总让人不寒而栗。“但是这首诗朕很喜欢，有点朕当年的味道，你们说这珩丫头是该奖还是该罚啊？？”
“儿臣管教无方，请皇阿玛罚儿臣吧，儿臣甘愿受罚。”胤禛站出来在我旁边单膝跪下，别说，这样侧面看着他，却是难得的丰毅俊朗。
“都起来吧，朕说过，说的好了静嫔和你都重重有赏，朕不能言而无信，说吧丫头，你想要什么？”
“回皇上，奴婢不敢。”再一次跪在石青地板上，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裤，可膝盖依然跪的生疼。
“那你不说朕就做主了，李德全儿，告诉敬事房，回头赏静嫔和这个珩丫头一人100两黄金，绫罗绸缎10匹，玉如意一对...恩，这样吧，丫头，朕欠着你一个请求，等到日后你想到了再来向朕讨要，你说好不好？”
“奴婢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都不要再跪了，过来，到朕身边来，别一见朕就跑的那么远，朕又不是老虎还会吃人。”
“皇上可是不知呢，这孩子第一回见臣妾的时候，也是尽可能的向后跑。总好像臣妾能吃人似的”一旁的德妃掩了唇角嗤嗤的笑着，惹得康熙的视线再次落到我身上。
“老四啊，你也过来，省的你媳妇儿害怕。”
老天爷，您不是老虎，可比老虎还可怕，不会吃人，还不会杀人吗？要他过来，没准我会更害怕！！
嘴上领了命，脚步往前面挪着，可心思却瞟了一眼站在康熙身后，低眉顺目的李德全，这可也是历史上的名人呢。
好不容易闹到了半夜，等到康熙老爷子累了回去歇着了，我和胤禛才从乾清宫里出来，那拉氏，李氏等因为孩子尚年幼，便早早坐了轿撵回去了，那些没有子嗣的，却是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临走前个个对我怒目而视，好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这个世道却是不一样了呢，我越发的想要避世，却每每出现在风口浪尖上，不可自拔。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雪地是上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他没有回头，一直就是这么挺直了身子向前走...他也很累吧...生在皇宫大院，他们这些天皇贵胄们从一出生就被推上了大的竞技场，没有人能有选择输赢的权利。有的也只能是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直到分出胜负为止，甚至，就连他们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当作是自己权利斗争的工具，他们...肯定内心是很寂寞的吧...我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好可怜。
不经意的，我走到了他的脚印里，这让我想起了金枝欲孽里安茜跟在孔武身后，沿着他的脚印在雪上走的画面，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提起裙摆，沿着他留下的脚印一个一个的走过去，别说，真的感觉好....安心，对，是这种感觉。
“碰”“啊!”我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子，不满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他隐忍着笑意，看着我们走过来的一路上只留下的一串脚印，又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我恨不得掐死他的话。
“你这样，人家还以为你是对我投怀送抱走回家的呢。”说完转身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像石像一样的站在那儿，投怀送抱？？此时这么云淡风轻与我说着话的胤禛还是几日前同我对峙的胤禛吗么？当时他是那么的强势不容侵犯，而今当他收起了那份凌然，却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可是…他怎麽能把这么浪漫的事儿说的这么…龌龊啊？？气死我了！看到地上的雪...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手里迅速团了一个大雪球，冲着前面的人柔柔的叫了声“四爷”趁他一转身的时候迅速将雪球丢了出去...宾果，正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四....四爷，您的脸.....”我看到他的额头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的，好像在极力的压制。“那个，四爷，我先回去了啊...”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是今儿出门没看黄历，惹完了老子惹儿子？还都是皇帝？还是赶紧溜吧。
“珩儿!”方走出不过几步，“啪”一个大雪球在我胸前开了花，我愣愣的看着胸前的雪球，再看看那边一本正经的人，微眯了眯眸子，好，你要打是不是，我就不信我别的斗不过你，这个也打不过你！
这是我回到古代第一次玩的这么开心，我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上，丝毫不理会偶尔路过的宫人的眼光，只是开心的笑着。胤禛也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们对视一眼，不禁愣了半天，看着我们两个一身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四爷，你说要是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该有多好？？”他不解的看着我，我冲他微微一笑，“没什么啦，走吧，我们回去。”我把手伸到他面前，拉他起来，他看着我的手半晌没有动，就在我要放下的时候，他拉住了，一下子爬起来，我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握的紧紧的。如此，便也不再想着抽回来，任其就这么牵着，二人在前面说说笑笑，就这样被其牵回了府。身后跟着的是马蹄踏上白雪路面的嗒嗒声。我的心情大好，放佛之前同他发生的不愉快不过是个幻影、阴霾，被这一场皓雪洗涤一空，连带着不好的坏心情一起，来这里后别有的轻松。回府后，倒在床上，便睡得安心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