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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二章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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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二章了意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避开席间德妃想要为其指婚的事,只挑了无关紧要的聊了许多,二人并肩立在廊下,看着天地铺上一层银光,许久,只默默的静立着。
“珩儿,你席上那一番话,怕是将李嫂子得罪了,你若日后回府,你该怎么办?她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侧眸睇过他眉眼,敛了笑意。
“可是我无法容忍她就这么欺负到我头上,还是说的我…”是了,他们不能算是我的家人,却是我来到这里唯一肯对我好,真心疼我的人。额娘的温柔宠溺,让自小便没有母爱的我,感受到前所未有宠爱,细细碎碎却全是自己常午夜梦回中的片段,曾经就是苛求不到的奢望,却在几百年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份温馨,要我如何割舍?阿玛虽然严厉,可也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疼着我,同我的父亲一样,默默无闻中,总是渗透着深深地疼爱,我不想忘却,更是不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听到那李氏口出不逊,却是忍不住的回了嘴,虽然会给自己凭添许多麻烦,可是我却不曾后悔。
“我不曾后悔方才之事!”
坚定的语调迎上他略带疼惜的眸,两两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半晌,听到他幽幽的叹息,算作了然。我是个倔强的人,想来他是明白的。
“你自己小心些,有事便叫秦顺儿捎信儿给我。”
颔首应下,道是出来时间不短,还是应该回去了,方别过,随萍儿往回走,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听到他好听的嗓音里说出那句“你还有我”时,心里满满萦绕。是的,至少我还有个懂我的人在这里。勾唇笑了,却是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大殿门口,却是那个叫灵巧的宫女侯在门外,见我和萍儿走来,匆忙几步上前,行了个礼,方道,“福晋,四爷方才去了您的西厢房,命奴婢在此候着福晋。”
闻言,却是一愣,方才去了我的院子?方才又是多久前的事?
“四爷几时去的?”
“回福晋,多少也有小半个时辰了。”
心里越来越有种不好的预感,挥退了那个宫女,跟着萍儿快行几步,往延禧宫后院去。
方才和十三便在离主殿不远的廊子,主殿却只有这一个出口,胤禛去西厢,却也只能从这个门里出来,那么,他会不会已经看到了?亦或者说…我不敢再想下去,却是加快了脚步,一路无话,至西厢。
一进门便见四爷歪坐在书案前,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卷,却是自己放在床头夹着十三那封信笺的书。颤声同胤禛见礼。
“洛珩见过四爷。”
他闷哼一声,头也没抬,却是自己,方才因为赶路,再加上方才的一幕,有些喘息不已。
心里上下打鼓,却不知他看没看到那张信笺。我只顾着盯着他手里的书卷,一时呆立在那里。
“最近在看诗经么?书倒是不错。”胤禛慢条斯理的起身,和上书,抬眸望向我。对上他的眸子,却是心虚的别开,随口道是平时无事闲来翻翻的。他没有说话,只将书放下,起身。
“收拾下,今日随我回府。”
比起回府,却是更喜在这里,因为不用对着他处处防备着,轻撇撇嘴角,却是没有反驳,回头吩咐萍儿去里屋收拾东西,本就没带多少东西,也就不甚麻烦。
眼神有意无意的瞥过书案上的书,心不在焉般,却连什么时候胤禛来到身后也不知,他自后面抱过我,下巴搭在我的肩上。
“额娘很喜欢你呢,这要不是年根了,估计额娘还不想放人呢。”
细细听着他的话,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后,拉回自己神智,本能的想要逃离,却是转念,仍由其抱着。
“既是额娘不舍,怎不让洛珩在宫中多住些日子?”试探性的问出口,却是没有等到回答,似是听到身后的人冷冷哼了一声,退后几步,放开了我。
“怎么?还没住够?不是额娘不舍,怕是…”他隐了后话,我回眸正视他,他却一脸笑意的回望着我,“怕是珩儿你根本不想同爷回去!躲了爷一个月,可还没躲够?”笃定的口气,定定的望着我。就这么被他一语道破,白皙的脸顿时泛了红晕,
“四爷多虑了…”
原本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和十三的事儿,却不想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自己是有意躲着他?别过身子,想去里间,经过他身边时,被其一把拉住手臂,劲道虽不大,可也是同我使力的方向相反,这么一来,也确实感觉到疼痛了。吃疼的望向那一汪幽泉。
“就那么喜欢十三弟?”我生生怔在当下,他是知道了么?
“四爷怎么这么说?”强颜迎上他波澜不惊的瞳,弱声询问着。
“非要爷说明白么?”他松开我,却仍是云淡风轻的望着我,我心里惧怕,想过这胤禛定是瞒不住,却不想竟是这么快,看来今日席间他说出要给十三选妃的事儿却是故意的,我不明白,他竟是如何得知,况且,同十三独处的次数并不多。
“四爷…”不,我不能承认,我若是承认了,便是间接的害了十三。打定了主意,缓缓道,“四爷许是误会我同十三爷了,洛珩同十三爷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不过因为年纪相仿,说话较为投缘罢了。”
“哦?是么?”他挑起眉毛,悠悠的说着,听在耳朵里却是刺耳的很,“那么就是讨厌爷?”
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突然这么漫无边际的对话,着实打乱了尚存的理智。
“洛珩不懂…”
“不懂?”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接近,我不觉的向后退着,却是直接撞到了身后不远的书案上,却是再也退无可退。他玩味的逼上来,我认命的闭了眼睛。“你这个样子,不是害怕是什么?”
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可并没有如期,睁开眼,不解的看着他。
“四爷,您到底想让洛珩如何?”多次被折腾,隐隐也有了丝不耐。
“也想让你如何?爷不过好奇,跟十三弟在一起就那么开心?一见到爷便是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么?”
他果然是看到了,强自镇定了,迎上他依旧看不出波澜的眸。
“方才洛珩也说了,是四爷误会了…”
他眯起眼,勾过唇,看的让人发毛的笑意蔓延,倏然伸出手臂,取过案上那本书,在看到的瞬间本能的想伸手讨回来,却是被他一把推开了手,几步踉跄,险些跌倒,幸而扶了一旁桌椅,脚下的花底盆一个不稳,生生倒向一边。
“四爷…”
他不急不缓的从书的夹页里抽出那张字条,美眸幽深的瞪着我,此时,我终于看清了他眼底逐渐汹涌的暗流。
“爷倒是还不知道我们珩福晋还有个小字叫小诺?”
事已至此,再多说怕也是惘然,嘴唇早已失了血色,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只紧咬着凉薄的唇,听着他将那信上早已烂熟于心的字迹读出来。
“‘小诺谨上:自园中一别,有近月未见,甚为挂念,不知是否安好?而今你身处宫中,自当谨而甚惟,莫要再出纰漏,四哥生性冷峻淡定,那日之后甚是忧心,望一切安好。若有闷气倦怠之时可手书与我,毕竟你我同处同知,所知之事可以相通,亦能驱走你之坏心绪。念好十三’想不到平时看十三弟风风火火,却也是可以这么柔情似水呢…”
任命的阖了眸子,低垂下头。
“四爷,一切全死洛珩的错,爷罚了洛珩吧,十三爷是被洛珩逼得…啊…”本已任命,可是再次被其这样强烈的逼迫,仍是强忍的泪意也渲染而下,无声哭了出来。
“怎的还哭了?爷我这里还没有说你什么,你倒是先来劲儿了是么?逼得?我比你了解十三弟,他骨子里硬得很,更是个出软不吃硬的,你倒是如何逼迫的十三弟写下这‘你我同处同知,所知之事可以相通,亦能驱走你之坏心绪。’?”我已然没了方才的傲气,瘫在椅子上,任其用手抬起我的下颌,“瞧瞧这一副梨花带雨,若让十三弟见了,他会如何?”我迷蒙的对上他暗含杀机的瞳。
果然,我从一开始选择的便是一条死路,明知不可能却仍是强求的人是自己不是么?
“原来这就是你选择的飞蛾扑火呢,爷倒是很好奇,你跟十三弟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危险地眸子眯起,透露着此时主人的愤怒。
“四爷…你…你竟是何时…”感受到下颌的手劲加大,却是无力反驳,生生忍着。
“爷有拒绝的权利么?你们旁若无人的笑着闹着,爷倒宁愿是个瞎子,不用看见了扎眼。上次爷说过,你记着你的夫是爷就好,若是记不得,也要多想想自己的身份和你背后的人,你当爷是同你玩笑么?”
被其禁锢着,却是蠕动唇儒,反驳的话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我不知道我从他的眸里看到了什么,却只能愣愣的看着,挪不开丝毫。
“洛珩,你记住,你现在是爷的侧福晋,爷喜欢你,可以宠着你,但你要给我记住,爷是有耐性的,莫要考验爷的耐性,早晚有一天,爷会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知道他何时离开,只任脸上的清泪横流,耳边却只萦绕着那最后的一句:
“早晚有一天,我会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爷会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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