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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病 一起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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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小巷路口,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地,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斑。
鹿野千鹤麻利地解开安全带,羊皮靴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她身形小巧玲珑,裹在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风拂过发丝,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精致的脸颊上,粉红的唇膏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噙着可爱的笑容。
“鹿野,明天早上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来接你吧~”驾驶座上的男孩子探出车窗,羞涩地抓了抓后脑勺,耳根在路灯下泛着红。
鹿野千鹤眼睛都直了,心想这位兄弟还真是勇气可嘉。
她微微歪了歪头,一双杏眼弯成月牙,乖巧地笑道,“没事儿,我和我男朋友地铁走就行。”
“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男孩的手僵在头顶,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嗯。”鹿野千鹤点头,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还在楼上等我,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男孩子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巧的羊皮靴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幽怨地吐了口浊气,像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大型犬。
鹿野千鹤麻溜儿爬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熄灭。
刚一推开门,玄关处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先撞进视线,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见盘腿坐在自家阳台上的人。
阳台的推拉门半敞着,夜晚的凉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佐野万次郎百无聊赖地靠在阳台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灰在风中簌簌落下。
他生得极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发丝被晚风吹得凌乱,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深而冷,此刻在烟雾后眯着,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寡淡。鼻梁挺直如刀削,薄唇颜色偏淡,微微抿着。
此时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大敞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苍白的胸膛。袖口被随意推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而青筋分明的前臂,手腕骨节突出,指节修长,夹着烟的姿态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
鹿野千鹤心底咯噔一下。
好像,玩儿过了…
后背的冷汗冒个不停,她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踩着拖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对方的脖颈。
脸颊贴上他柔软的侧脸,蹭了蹭,甜美的嗓音多了几分讨好,像只犯了错的猫儿在试探主人的态度,“Mikey~”
怎么感觉有点儿烫?
“回来的挺早啊~”佐野万次郎百无聊赖地吐出一口烟雾,烟圈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头明灭不定。
“正好有同事顺路,捎了我一程。”鹿野千鹤像个合格的女朋友,格外的体贴,也格外的心虚,甜甜地又蹭了蹭,“怎么?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吃哪门子的横醋?”佐野万次郎侧了侧脸,深色的眸子在烟雾后眯了眯。
“……”鹿野千鹤。
刚才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我这不是为了委婉地拒绝他吗?”讪讪地笑。
“哪个部门的?”佐野万次郎抖落着烟灰,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卫衣下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漫不经心的危险,仿佛暂时蛰伏在丛林中,收起利爪的兽。
“……”鹿野千鹤。
竟然真的吃醋了?
他在某些方面简直单纯的可怕…
“营业部的。”
“长的好看吗?”佐野万次郎把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火光映亮了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下压的唇角。
“没你好看。”鹿野千鹤笑眯眯地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就皱起了眉,“我连你的追求都没答应,怎么会看上他呢?不过老大,有件事好像比我被人追求了更严重哎~”
佐野万次郎冷冷地不想说话,像只傲娇的猫儿,偏过头挥开她胡作非为的爪子,“什么事?”
鹿野千鹤松开他,把自己的羊绒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大衣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裹住他宽厚的肩膀时显得格格不入,“你发烧了知道吗?”
佐野万次郎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女式外套,冷笑,“可能是因为取快递取的吧?”
鹿野千鹤看着玄关处堆积如山的快递,笑了笑,“老大真好~”
“下次不许留我的名字。”佐野万次郎警告,伸手要把外套扯下来。
鹿野千鹤按住他的手,转身打开柜子,拿出最底下的医药箱,乖巧地回到他身边,“好的,我们来量个体温。”
佐野万次郎熄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不乐意地皱眉,“我不是小孩子。”
鹿野千鹤职业病犯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也会生病的,来,张嘴。”
“……”佐野万次郎。
僵持不过,但又碍不下面子,他纠结了片刻,眉头拧了又松,还是妥协地张嘴叼住了温度计。
鹿野千鹤撩开他的前帘,额头光洁滚烫,她贴好退烧贴,动作轻柔。
“不要在阳台继续吹冷风了,秋冬季节本来就容易感冒,你还穿的这么少。”
可能是女孩儿周围的气息太过温暖,也可能是她碎碎念的话太过唠叨,和烦人的艾玛一样。
佐野万次郎老老实实地丢掉烟头,任由她牵着自己手。
女孩儿掌心温热柔软,裹着他微凉的手指,一路把他按到床上坐下。
佐野万次郎含着温度计也不能说话,只是对方的手从自己掌心挣脱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像个固执的小孩子。
鹿野千鹤疑惑地低头,“干嘛拽我?”
佐野万次郎抬眸看着对方,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才抓着她不放,不自觉地松开。
鹿野千鹤拿着热水壶去烧水去了,又往电饭煲里添了些米,水声哗哗地响。
她一边忙活一边回头念叨,“先把退烧药吃了,我煮点粥,下次不许等我了…等等!你不会一直在阳台等我吧?我就说你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烧。你的厚衣服呢?我去隔壁拿,你换上!不要仗着年轻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温度计很快,滴答一声就测好了。
佐野万次郎从嘴里抽出来,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语气平淡,“发烧而已。”
“多少?”鹿野千鹤擦着手走过来。
“39.2。”
鹿野千鹤一把上前夺过温度计,看了又看,整个人更气了。
她头发微微散乱,脸颊因为着急而泛起红晕,像只炸毛的猫儿,一把掀开被子,直接把对方塞了进去,被角掖得严严实实,“不许出来!”
“……”佐野万次郎。
“不至于。”
“你给我闭嘴!”
“……”佐野万次郎安静地闭嘴了。
母老虎。
鹿野千鹤把之前准备的电热毯插销插上,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子把他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端着退烧药和热水递给他,“先吃了,要是晚点儿还不能退烧,就跟我去医院吊点滴。”
佐野万次郎无奈地咽下药丸,喉结上下滚了滚,“不去医院。”
鹿野千鹤把玻璃杯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掌心时顿了顿,“耍什么帅?你这么能耐以后吃药都给我生吞!不想去医院就多喝热水,都喝了!”
“……”佐野万次郎。
他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额头上贴着卡通退烧贴,像个被制裁的大型猫科动物,深色的眸子相当嫌弃地皱了皱,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太烫了。”
“我兑了温水,应该不烫了。”鹿野千鹤用指尖试了试温度,把杯子推了推,“试试?”
佐野万次郎仰头,喉结滚动,全喝了。
“怎么样?”鹿野千鹤关心道。
“一股子药味。”佐野万次郎嫌弃极了,把空杯递回去,“有糖吗?”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鹿野千鹤气笑了,起身去冰箱里翻了翻,也不见什么糖,只能在水果篮里挑了挑,拿起一个橘子,“橘子,补充维C。”
佐野万次郎靠在床头,勉为其难地点头,“帮我剥皮。”
“知道啦,大小姐。”鹿野千鹤连连应声,坐在床沿,低头给他剥橘子皮。
橘皮在她指间翻卷,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她取了一瓣塞进他嘴里,“等粥好了,吃点儿晚饭再睡。”
“可是我还得回房间…”佐野万次郎嚼了两下,明明酸得牙根发软,却觉得相当好吃,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还要。
鹿野千鹤嘴角抽搐,继续投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不是你说不能吹冷风的吗?我可是给你取快递才发烧的。”佐野万次郎义正词严地谴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冬眠中的松鼠。
鹿野千鹤觉得他得寸进尺,“感冒很容易传染的。”
“那我一个人半夜再烧起来也没事了?”他微微歪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
“……”鹿野千鹤。
她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塞进他的掌心,赌气地起身。
佐野万次郎唇角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去哪儿?”
“去把你的被子枕头还有衣服全都抱过来,然后顺道问问房东,看能不能把墙砸了。”
佐野万次郎笑了,满意地把橘子全都塞进嘴里。
他顺势缩到女孩儿香甜的被子里,鼻尖埋进柔软的枕间,闻到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我眯一会儿。”
“不许睡着。”鹿野千鹤站在门口回头,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肩头。
“嗯。”佐野万次郎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