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苍山远》林雾诗

15、第十五章 暗恋 因为卑微，

　　我以前暗恋过一个男生叫周子遥。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初一有一段时间我们是同桌，初二不在一个班，初三老师又把我们安排成同桌。这个男生成绩很好，我们的初中是当地校风最差的一个学校，以学习可耻，尽管老师严厉，叫我们好好念书，但大部分学生都很不上进，谁学习就嘲笑谁。大约一个班里头只有十来个人好好用心学习，想着考高中读大学，我和周子遥就是这样的人。周子遥在那个时候被大家称作神童，他写的字非常好看，语文好，英语好，数学也好，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没有一门功课不好，是一个全才，总是考年级第一，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求知若渴，常常忘记吃饭。傍晚的时候，班里几个爱好学习的学生会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还要一起在学校里上晚自习，一起补课探讨学习，周子遥一直在这个群体中，而我是后来临近中考的时候才加入的。还有的同学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依稀记得的大约有杨晨光是个女生，陈顺龙一个男生，洪安婷一个女生。我们这一群人在这个校风极差的学校格格不入，只有我们几个人学习，只有我们几个人想考高中读大学，其他的人有的想挣钱，有的想去职校，还有的想出国，有的说要回家做生意，有的说要混社会，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我所喜爱的这个男生一门心思搞学问，那个时候我们才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却已经萌生了爱的感觉，小学其实就已经有了谈恋爱的，只不过单纯得多，更不可能说发生关系什么的，初中就不一样了，有一些女生那个时候就学坏了，我们学校也有，甚至我们宿舍就有一两个这样的女生，长得漂亮喜欢跟别人睡觉，这些就不提了，都是校风差引起的。我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没有这些事情。以前读初一的时候，我对周子遥没有什么感想，只不过觉得他成绩好，谈得来，有一段时间我们是同桌，当时也画了三八线，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到了初三的时候，经过一年的分别又成了同桌，我跟他时常调笑，一边写作业一边聊天，聊什么啊?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我记得我们是经常说话的，而且常常拌嘴。他说难以想象将来我是要穿上高跟鞋、连衣裙，留着长头发的，我那个时候太像个男孩子，短发、短袖、长裤、运动鞋，是不修边幅的，也是一门心思铺在学习上，想要出人头地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处境，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我是太单纯了，但努力学习总不会有错，不然的话我也可能像那些女生一样，早早就学会了那种事，染上了不良的风气。
　　那时候就跟歌里面唱的一样，日子总是很长，时间好像过得太慢，一转眼却就要毕业。后来周子遥考上了县里面的高中，而我去了乡下一所高中，总算是有机会上普通高中，不用去职校了，有机会步入大学。可惜我去的高中太偏僻，那边的学生都是从底下初中升上来的，很少有县城的人去那边读高中，他们本身就是初中同学、小学同学或者家是靠在一起的，颇为亲近，我基本上就落了单。虽然同宿舍的也有谈得来的，但不是很亲密，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想念以前的生活，躲避生活的空虚，那时我就想起了周子遥。
　　在那少女的幻想里，初中的时候是喜欢他的，还在室友面前大肆吹嘘，说周子遥就是我的初恋，实际上啊，我们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只不过我对他有好感，他喜不喜欢我都是个问题。后来实在是因为日子无聊，心里头空虚，也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想要去联系周子遥。那是我读高一或者是高二的时候，我找了以前的一个同学给周子遥带口信，说我想联系他，后来要到了他的qq号。在一个傍晚，我躺在床上在线上跟他联系。通过文字，他告诉我说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还给我发了那个女生的照片，记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只记得是白色的皮肤，柔顺的波波头，很瘦很苗条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不如她。尽管他跟我说了一些闲话，说什么以后读大学的时候再谈恋爱，再和我在一起，但我已经被刺激到了，在一个女人面前拿出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告诉你那个女生怎么怎么样，实在是一种刺激，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这就是我无疾而终的初恋。
　　有时候那层纸捅破了就很难体面，在男女之间，如果熟人朋友之中突然一个人对你说喜欢你，那确实是连熟人朋友都做不成的了，再加上那还是青春期，朦胧懂懂的爱情，经济上依靠父母，没有独立，所谓的爱情也只不过是好感而已，总而言之，我跟周是错过了，当时他还进一步说，叫我等他，可以读同一所大学或者是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但我被那张照片给刺激到了，知道自己不如那个女的。我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躲进了坚硬的壳，像一个乌龟，像一个蜗牛，像一颗渺小的田螺，只要有一张床、一个房间、四面墙，我就不想再出去了。因为我知道我不如别人，不如她也不如他。是我主动跟曾经的同桌表白，是我自己突发奇想，为了弥补一切生活的空虚，本来跟他的交往可以成为美好的回忆，用一生去回味，现在是不可能了，成为了一种怨恨和搬不上台面的东西。说是初恋，实际上是自己的暗恋，而遭到了别人的拒绝自己羞愧难倒，不能把它称之为初恋。
　　我那个时候去乡下读高中，要坐很长一段时间的车，一路上如果人多的话，我就需要一直站着，站两个小时，我站在窗口，看见蓝天，时常觉得快乐，终于离开了那个受尽煎熬的封闭学校，看到碧蓝的天，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飞翔，尽管周末回家只能待在家里，偶尔出去玩玩，但我还是觉得离开学校是幸福的。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一等就是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是不是会有崩溃得想要发疯的时候，终究还是熬过来了，只不过磕磕绊绊、艰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