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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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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外门庭若市,喜娘嘴里振振有词。
少将军先下马,横抱着文寒,跨火盆。
喜娘小声提醒少将军,这是新娘子自己需要完成的仪式。
“闭嘴。”
喜娘冷汗直流,便不再要求。
将军夫人正在喜堂焦急的踱步,听到一声“新人到”,赶紧坐回位置。
这是娶了哪家姑娘,不会是抢来的吧,这如何是好。
前一天,宁泽吩咐家里的仆人布置喜堂。
将军夫人一头雾水的问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有喜事,她怎么不知道。
“娘,明天我娶妻。”
“什么?!”
“你爹还未归,你娶什么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宁泽继续监工,没有回答母亲。
虽说这也算是明媒正娶个媳妇,可这连个聘书都没有,不会是青楼女子吧。
将军夫人摇摇头,相信自己的儿子再混,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后,赞礼者唱道:“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繁缛的拜堂仪式之后,由一男一女小孩童捧龙凤花烛在前面领路,新郎执彩球绸带引新娘子进入洞房。
在洞房里,他们要按男左女右坐床沿,然后由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下新娘头部,便退出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宁泽掀开那层红彤彤的盖头。
两人对视。
文寒很快认出了他。
“是你!”
“我说过我会娶你过门,给你荣华富贵,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文寒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真没想到,寒儿你居然与我欢好一夜,第二天不辞而别,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我随父亲征战回来,一直在找你,七年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七年前,文寒化名为慕寒,褪去红装,恢复男儿身,在药王身边学艺。
那日医馆来了一群身着战袍的将士,只见盔甲满是血迹的大将军背着奄奄一息的少将军冲进来,跪在地上,求药王救他的孩子。
少将军身中百刀,若不是习武之人,身强体魄,估计早已咽气。
药王吩咐文寒去他房中取药丸,同时封住少将军的大穴位,减缓血流速度。
“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很关键,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天意了。”
文寒一直守在少将军的身边,给他喂药,上药,换药。
好在文寒的悉心照料,少将军身上的箭伤刀伤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大将军焦急的在院中踱步。
药王的茶未入喉,被大将军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尘儿啊,我的好兄弟,你这侄儿到底是好是坏,你就交个实底。”
生来魅惑的药王用自己漂亮的眼睛横了大将军一眼。
“不知道。”
大将军更加着急。
“你都不知道,这可怎么行,那泽儿何时能醒,你总该知道吧。”
“不知道。”
药王放下一口未尝的新茶,拂袖而去。
文寒俯下身去,准备把含在嘴里的药水喂给迟迟未清醒的少将军。
谁知这人突然睁开眼睛,把人压在身下。
文寒受到惊吓,把药吞了进去,呛咳起来。
少将军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文寒出手反击,还没碰到他,他又昏了过去。
宁泽的脑子很混乱,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令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战死沙场,他却无能为力,被敌军围攻,他好不容易突破重围,敌军的弓箭手射来一支箭,他来不及躲闪,直逼心脏。
当今圣上命人送来大批珍贵药材和补品,并对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嘉奖。
莫尘闻了闻百年不遇的天山雪莲。
“我这皇兄对你们是真好,对家人就差了点。”
“皇上,还是挺疼爱你这个弟弟的。”
大将军把圣旨妥善保存起来。
“呵,若真是如此,也不会把我的暗卫发配充军了。”
“你还好意思说,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那可是你亲兄当今圣上大婚之日,当众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皇上能轻饶你们吗。”
“瞧瞧,又替你那刁蛮的妹妹打抱不平了。”
“我哪是替嫣儿,我是说你啊,老大不小了,还不讨个老婆。”
药王怒视着他。
“宁将军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这竹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文寒从后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少,少将军醒了。”
“还真是命大。”
药王没有好气的说。
宁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跟父亲行礼。
药王注意到文寒脖子上的指印。
“怎么回事。”
“无妨,刚刚少将军醒来的时候,可能把我当成敌人了。”
文寒捂起伤痕,说要去看看厨房里的粥熬好没有,便离开。
宁泽看着文寒离去的背影,调侃道:“独来独往的药王竟也开始收徒弟了。”
“臭小子,关你什么事啊。”
大将军接茬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慕寒有几分神似什么人,可一时间又记不起是谁。”
“能像什么人,当然是像人家的亲生爹娘啦。”
大伤初愈的宁泽,闲来无事,悠哉的竹林里散步。
恰巧遇到正在舞剑的文寒。
风吹动竹叶,青丝、衣摆随风舞动。
剑气声与周围的声音竟和出弦乐之音。
“出匣电飞掣,纤腰气激昂。龙泉腾月白,秋水耀星光。”
宁泽上前行礼。
“本人有幸见过慕寒兄舞剑,死而无憾。”
“胡说什么呢,我师父把你救回来,不是听你说这种话的。”
“是我唐突了。”
宁泽看着冷冰冰的文寒心生一计。
“不知慕寒兄有没有兴趣跟在下过两招。”
没等文寒反应过来,宁泽已经出拳。
文寒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只好只躲不攻。
宁泽皱起英眉,“莫非慕寒兄是在让我,怕我打不过你?”
文寒依旧未出手。
“你身上的伤刚好个七七八八,我可不想你撕裂了伤口,我又要去每日给上药,换药,麻烦。”
宁泽愣了一下,想起昏睡那些日子,有人在照顾他。
“是你,我的药是你……”
文寒把剑收回剑鞘。
“我只是在救你的命。”
“明白明白。”
此后,宁泽日日缠着文寒,说什么要看他舞剑。
文寒也不恼,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药王心说,这儿子还真是随老子。
想当年宁岭大将军就是靠着死缠烂打,抱得美人归的。
“寒儿,泽儿,来吃桂花糕。”
一夜飞雪,院落里积了不多雪。
宁泽非拉着文寒一起玩雪。
文寒拗不过他,只能陪他。
药王捂热慕寒冻的通红的小手。
“你呀,玩起来也不知道顾一下身边的人。”
看着药王和慕寒这副景象,宁泽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药王端着剩下的糕点回房之后,发现糕点有点问题。
“惨了,给那两个小家伙吃错东西了。”
药王小声囔囔着,没有注意有人推窗潜入。
骆呈黑布蒙面,轻手轻脚的走到药王身后,双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
“一个人在自语什么呢。”
药王塞进他嘴里一块桂花糕。
“可好吃?”
“尘儿做什么都好吃。”
“是不是太甜了,本来是给你做了偏咸口的糕点,刚才不小心弄混了,被那两个小子吃了。”
药王自责的皱着柳叶弯眉。
骆呈表示糕点好吃,又吃了一块。
“怎么办呢,这两个小鬼,今夜怕是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