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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京城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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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热闹非凡。
有人认出新郎官,乃是朝堂之上位高权重的宁大将军独子——宁泽。
文白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在自己的卧房里,踱步,询问门外的家仆又没有寻到自家姐姐。
“少爷,您别急,去接大小姐的马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几日前,文家少爷在赌坊里输了一大笔银两,怕父亲责骂,脑子一热,跟同在赌坊玩乐的宁大公子立了字据,三日后归还借款。
“你若还不上,就由你那貌美如花的姐姐来抵债吧。”
数着日子,眼看就要到了,文白拿不出一份钱财来。
文白很自责。
“文白啊文白,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那可是疼爱自己的亲姐姐,我怎么可以送她进火坑呢。”
这将军府的少将军,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妻妾成群不说,甚至有好些个妾室死于非命。
传闻宁泽专横跋扈,暴戾恣睢,目无王法,为非作歹,嗜杀成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此人称不上为人,理应避而远之。
文寒从乡下学堂坐着马车赶回家中。
文白因为愧疚,流出两行清泪。
“姐姐,我的好姐姐,快救救弟弟吧。”
“这是出了何事,白弟,别着急,慢慢说。”
文寒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表情变得微妙。
这是父亲与他之间的秘密。
文寒并非文夫人所生。
却是文大人的结发妻拼尽全力,为他留下的孩子。
文大人进京赶考,不料榜中文状元,天子赐婚,自己一时贪念,娶了当朝宰相之女,衣锦还乡,得知结发妻已故,撇下一子。
文大人怕文寒的男儿身被发现,定不能活。
与儿子约定,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别人觉察处他的真身。
“寒儿,爹爹无能,在那里,爹爹保护不了你,只能委屈你了。”
“爹爹,孩儿明白,父亲不必为我操劳。”
聪明乖巧懂事的文寒进了宰相府,与全府上下的主仆其乐融融。
文夫人当时正身怀六甲,并不讨厌夫君带回来的这个野孩子。
文寒从开始有些惧怕文夫人,到现在成为无话不谈的娘俩。
“爹爹可知此事?”
文白点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去宫中给爹爹送信了。”
文大人官从一品,为太子太傅,得到消息后,直觉眼前发黑。
太子从未见过如此的太傅,命宫女去给太傅备安神茶。
“文白你是想要你爹命啊。”
文夫人手里提着皮鞭,气冲冲的踹开文白的房门。
“臭小子,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文白躲到姐姐身后。
“娘亲,消消气,弟弟他也是被逼无奈,上了小人的圈套。”
“你就可劲作吧,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文夫人把鞭子弃在地上。
“气死我了。”
“败家子,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银子?”
文白吞吞吐吐的说:“三千两。”
“好你这个文白,区区三千两银子,就把太子太傅的千金给卖进贼窝了,寒儿,别怕,有娘在呢,不就是三千两嘛,讨债的上门了,娘给他。”
文白更小声的说:“是黄金。”
“什么?!”
文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死孩子,是真不想活了,是吧。”
文寒处事不惊的说:“将军府的人什么时候到?”
“一个时辰。”
“杏儿,快帮我梳洗打扮。”
文寒唤来贴身丫鬟。
瘦瘦小小的小丫鬟随文寒回到闺房。
文寒在屏风后换上婚服。
杏儿哭哭啼啼的帮文寒佩戴凤冠霞帔。
“小姐,咱们要不逃婚吧!”
文寒轻皱眉头,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杏儿,不得胡说。”
杏儿放声大哭。
“小姐,那宁泽是何人,咱们到了将军府,您还有活路吗。”
文寒叹了口气,拉着杏儿冰凉的手,说:“这眼看便要入冬了,杏儿不如你留在府内,去我娘房内掌灯如何?”
杏儿抽出手来,跪在地上,说:“小姐,是不要杏儿了吗,杏儿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让您一个人去,那将军府是龙潭也好,还是虎穴也罢,杏儿定会豁出命去,在那里护小姐周全,小姐,不要赶杏儿走。”
这杏儿确实是忠心不二,可将军府是什么地方,文寒不是不知,那飞扬跋扈,杀人如麻的宁泽,他也是有所耳闻,却素未蒙面,若他不从,又恐连累家人。
“罢了,杏儿入将军府后,你一定要紧跟着我,说什么护不护我周全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这是前些日子,左师傅为我铸造的短刀,你拿去防身。”
杏儿盯着小巧精致的短刀,犹豫片刻,接过刀,藏进衣袖里。
“小姐,放心吧,杏儿知道该怎么做。”
宁泽带着接亲的队伍,吉时到达太傅府。
文寒穿戴好凤冠霞帔,盖上红盖头,从后院朝前院走去。
文夫人提着春秋大刀,带着家仆站在府邸门口,单手叉腰,指着骑在名贵马驹上得意洋洋的宁泽。
“姓宁的,你被欺人太甚,我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文府大小姐。”
宁泽不以为然,居高临下的藐视当朝宰相之女。
“岳母大人,恕小婿直言,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可是白纸黑字应允这婚事,虽说小婿并无三书,而六礼只有一礼,可今日小婿是八抬大轿来迎亲。”
说着宁泽摆摆手,便令下人上前抢人。
“我看你们谁敢造次!”
对方僵持不下,场面十分混乱。
文寒一袭红装现身,不卑不亢的说:“别太过分,这里是太傅府,可是当今太子殿下老师的家,这事儿传出去,丢的可是你将军府的脸。”
宁泽打量着新娘子。
“听说你这文府千金大小姐,常年半纱遮面,去郊外的村落,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从未有人见过你的容貌,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是因为太丑,还是长成了何等的天仙,不敢视人。”
宁泽一把搂过文寒的腰身。
“你等等。”
文寒竟会功夫。
宁泽万万没有想到,刚抱得美人,美人一个躲闪,只留下他待在原地。
文寒跪别母亲。
“娘亲,女儿不孝,此事定会给爹爹带来麻烦,还请娘亲多多劝说爹爹,莫生气,女儿三日后回来,当面给爹爹赔不是。”
“这跟你何干,寒儿,让你受委屈了,这已然成为事实,就让那些人笑话去吧,只是太仓促,娘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给你。”
文寒看了一眼,将军府送来的聘礼。
“娘,您看这将军府倒也大方,快入冬了,您和爹爹还有白弟多做几件厚衣裳。”
宁泽把自己的新娘子拉上马背,招摇过市。
无疑是在宣布主权。
宁泽一手放在文寒腰间,另一只手勒住马缰。
“你,放手。”
文寒语气里充满厌恶。
“你身上好香啊。”
宁泽得寸进尺的嗅着文寒身上的异香。
文寒一想到这是弟弟的债主,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可能父亲也会受到牵连,他只好继续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