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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现线索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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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郁家到了普定府之后,郁文成就顾不上郁应淮两个小辈了。镇南王萧祖海自从在灵堂前晕过去,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而郁文成听到萧祖海昏迷前的话,就下定决心要找出害死郁文珍的凶手,他连夜写了两封信送往京城,一封送去郁府,郁文珍身死的消息怕是瞒不住的,还有一封送给自己的亲信柳北,让他带人赶往西南。
而郁应淮和郁溪兰这两个小辈,暂时没人能顾得上,郁应淮虽然沉稳,但是这些年一直闭门读书,所以一遇上什么事,大家默契地把他排除在外。
在府中实在呆得无聊,而且也实在给郁文成添乱,所以现在,郁应淮就带着郁溪兰上街了。
桃夭默默跟在一旁,身上揣着满满当当的银子。
普定府城里的街道比京城的要小很多,百姓穿布料也没有京城的好。但是这里买卖的东西很多都与京城不同。尤其是吃食方面,常见的肉桂卷,蒸酥,元宵饼这一类常见的吃食一概没有,但是看到很多小摊子,多卖粉面一类的。郁溪兰发现,其中卖羊肉粉,肠旺面的摊子居多。
郁溪兰和郁应淮走进一家名为和乐楼的酒楼。酒楼的小二看到看到走近的两人都衣着不凡,尤其是那位佩环叮当,身着藕荷色裙装的小姑娘,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从京城那种大地方来的,她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一张脸颜色姣好,粉嫩可爱。再说跟着进来的少年郎君,一身浓郁的书卷气,浅蓝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俊逸无双,说他一句谦谦君子也不为过。
二人先后走进酒楼大堂,着实养眼,不仅小二,连周围的食客都有不少人看呆了。
其实西南这一片地界,虽然早在五十年前已经成了大庆朝的地界,可是因为地势险峻,山高路远,其实和中原的联系,尤其是经济联系也不是特别紧密。十年前,萧祖海奉命平定西南叛乱,将当地的土司都打服了,打怕了,还狠狠震慑了周边的各藩属国,他把镇南王府设在普定府,镇守在西南,一守就是十年,而且还耗费打量财力和物力修筑了好几条西南通往中原的官道。经过十年的努力,这才让西南勉强与外界有了比较稳定的联系。如今的西南,虽然还远不如江南和京城这些地方繁华,可是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西南每年特供的云雾茶,被誉为茶中圣品,一直深受京城世家大族的喜爱。还有与云雾茶不相上下的大方漆器,皇宫中的凤冠霞帔,顶子盒,朝珠和寻常妇人用的花箱,蝴蝶针筒以及文具盒,茶叶瓶等等,都产自西南的大方漆器。这些独具特色的西南特产,在京城和江南都十分受欢迎,由于镇南王大力支持商业,如今西南的商旅也比较十年前多了许多。
和乐楼的的店小二机灵地来了郁家兄妹跟前,把人引进了二楼的雅间,点完菜小二刚退出去不久,就有几个跑堂的上了菜。
不一会儿,只见桌上摆着 一碗状元蹄,一盅盗汗鸡,一盘辣子鸡,一份酸汤鱼,一份糟辣脆皮鱼,一碟宫保鸡丁,还有粑粑果,丝娃娃,豆腐圆子……
桃夭观察郁溪兰的神色后,微微上前,将她盯着的盗汗鸡的盖子给打开,一阵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锅里面,一泓清汤上面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汤面上没有半点油星,汤汁色泽透亮,桃夭想起小二的交代,她拿起勺子,将锅中的鸡肉分开,鸡肉轻轻地就分离了骨头,再一搅动,金黄的几滴油珠浮了上来,桃夭用瓷碗给郁溪兰和郁应淮各盛了一碗,郁溪兰有些迫不及待,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汤清味爽,味道很鲜,再夹了一箸鸡肉,鸡肉烂而不腻,轻轻一啜,鸡肉就轻轻滑进了口中,这个时候,桃夭把调好的辣味酱汁小碟放到郁溪兰跟前,她用鸡肉蘸了蘸酱碟,再送入口中,又是全然不同的鲜美辣香。
……
一场酣畅淋漓的进食过后,郁溪兰显得满足极了,她额头上有了一层浅浅的薄汗,桃夭轻轻给她擦了汗,给她净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裙,才堪堪放过她。反观郁应淮,他吃得比玉溪兰还多,可从头到尾依然姿态优雅,形象没有丝毫的影响,举手投足仍旧是翩翩佳公子一个。
两人吃饱喝足,郁应淮等桃夭忙活完,就牵起郁溪兰的手,下了楼,桃夭先一步下了楼去付饭钱。郁溪兰拉着大哥郁应淮的手,走得有些慢。
刚出门,从走廊路过,郁应淮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一顿,就看到那身影进了一个雅间,郁应淮立马抱起郁溪兰,也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客房。
郁应淮给郁溪兰塞了几块糖枣糕,就把她放在一旁,他靠近那人雅间的方向,侧耳细听。
“杨帆,京城那边来信,说大理寺少卿到普定府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我昨日便接到消息了。”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那我们怎么办?”青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含着焦急。
“你慌什么,他这次来不是为的公事,是来看他胞妹镇南王妃的的。”
“可镇南王妃已经死了。”
“死了?只要和我们无关,就查不到我们头上。”
“是暗楼的人做的。”
那沉稳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名叫杨帆的男人气急败坏,拔高声音,“蠢货。”
“是谁接的单子,让他消失。”
“我知道了。”
杨帆再次看口:“把所有线索掐了,千万不要让郁文成查到暗楼。要是主人的事情出现纰漏,我们都得死。”
“我明白了。”
“最近叫水西安氏和思州的田氏都小心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我晓得了。”
两人声音刚落,一阵“吱呀”的开门声传来,隔壁有人出来了。
郁应淮轻轻把门开了一条缝,隔壁出门的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他头上包裹着有条纹的青色头帕,上身着对襟短衣,衣服前襟左右相叠,还搭配了一件无袖小褂,下身穿着长裤,裹绑腿,穿着一双简单结实的布鞋。
青年人慢慢消失在郁应淮的视线中。
不一会儿,隔壁的中年人也出来了,他默不作声地环顾四周,见没有异样,才抬步下楼。这人,赫然就是户部侍郎张会明的亲信幕僚许琦。他一副读书人打扮,显得十分低调。
郁应淮坐回去,听完全程,他知道如今的西南怕是有什么大事。
郁应淮抄起郁溪兰,刚听完阴谋诡计的郁溪兰还没理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郁应淮抱着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和乐楼不远,郁应淮停下脚步,向和乐楼不远处的一个巷子望去,没有人,可是他还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而被抱着的郁溪兰却看得清清楚楚,巷子里有个黑影人从他们出了酒楼开始,就一直在打量他们二人。
郁溪兰心里涌上了浓浓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