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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他是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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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还没开口,黄捕快又补上一句。
“而且,那位生花姑娘明日就开始在咱们镇上最大的□□弹琴,听说□□的老板听过她的琴后大为赞赏,还不惜开了高价呢。”
他说完就看着这两位。
明昭不想打草惊蛇,她思忖下,“裴公子可和我一起前往?”
裴宥点头,“自然。”
余县尉看事情总算有些苗头,心里也安稳许多,“黄捕快,这几日你也辛苦了,你家夫人刚刚生产完,今日先回家休沐,明日再来。”
明昭和裴宥都开口恭喜他。
黄山生的人高马大的,长得魁梧,看面相并不像是个好人,但人确实忠厚老实,做捕快也很是尽心尽力,平日里乡亲们有什么事情,他都是个热心肠。
这一声声的恭喜,黄山还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勉强能看出泛红。
“多谢明姑娘,裴公子。”
明昭起身从自己腰间拿出来一枚小鱼儿玉佩,双手递给他,这两日相处不难看出黄捕快是个勤谨仔细之人。
“这个送给孩子,愿他平安顺遂。”
黄山连忙推脱,“这多不好意思。”那块玉佩色泽温润,价值定然昂贵。
明昭一把塞到他的手中,诚恳开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东乡镇有你这样的好捕快,是百姓之幸。”
黄山这才接下,脸上笑意难掩,“那我代小儿收下,多谢明姑娘。”他抱拳行礼。
裴宥眼看着,浑身上下摸一遍,他没银子,也没什么东西傍身,不觉尴尬,坦然开口,“黄捕快,我真是不好意思,我只能口头恭喜你了。”
黄山并不在乎这个。
余县尉在一旁适时开口,“这两日我见裴公子见多识广,也能谈古论今,不如给他孩子取个名字吧。”
黄山眼睛瞬间亮起,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没读书人,他的名字就是因为当初他娘生他的时候,他爹还在山上砍柴才随意取的。
裴宥忙推拒,“不敢当,只是略微读些书而已。若是黄捕快不介意,裴某愿竭力一试。”
黄山拱手, “多谢裴公子。”
翌日酉时。
□□位于东乡镇最繁华的街道中间位置,对面就是春和酒楼,两边是各种叫卖的小摊贩,比晚上的冷清,白日里异常热闹。
明昭穿的男装,又把头发全部束起,白色的翻领圆领袍,又刻意把眉毛画粗,脸上也用粉底擦得黑黢黢,粘上胡子,倒也是个长得又矮小又丑的男人。
走到□□的门口,裴宥才算是对扮男装的明昭有些习惯。
□□共两层,二层观赏听曲的是包厢雅座,一楼中间便是歌姬或者舞姬登台的地方。
里面各处挂上的是青色绸缎又以卷帘搭配,也可看到外面的好风景,店内好不热闹。
明昭和裴宥进去被侍者迎上,到一楼的一扇窗前坐下。
侍者年纪不大,“客官吃点什么?”
裴宥开口打听,“我们是听闻□□今日有新的乐师,不知技艺如何?”
侍者听闻上下打量他们两个一眼,其中一位长的是丑些,但眼前这位俊朗,所以答话都是朝着俊朗的公子,“一瞧二位就不是本地人,我们家掌柜的在曲艺方面可是很有要求的,他都愿意花重金邀请呢,可见这位一手琴弹的惊才绝艳。”
“哦?”裴宥颇为感兴趣,“不知这位乐伎来自哪里?”
侍者听闻后,先是扭过头看向周围,然后才微微欠过身子,压低声音,“赵府,赵二公子的红颜。”
“那今日我们可有耳福了。”明昭大方的拿出二十文钱放到桌子上,“一壶茶,几个果子。”
侍者这才正眼瞧着这位丑陋的公子,拿起铜钱,“得嘞。”
裴昭又状似有些疑惑,“可赵家怎么说也是这东乡镇的大户,怎么赵二公子的红颜还送出来做乐伎?”
侍者看了下周围的人群才又压低嗓音,“看公子不是本地人我才敢说两句,赵二公子是妾室所生,自小就浪荡惯了,他才不管什么伎人不伎人的,听说在赵家也很没地位,从小就不得赵老爷的欢心,生母又早早去世,所以行事有些张狂偏颇。”
这边正说着话,店内就进来三五个穿着圆领窄袖的公子们进来,衣裳华贵,附带着身上的一些脂粉香气,熟门熟路的入座,动作颇为风流。
其中一位面容白净盘腿坐下,侧身和旁边的人打趣,“赵二,我们今日来此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呢。”
明昭听到称呼端起一杯茶水不着痕迹的余光扫过去,被称作赵二的男子长相倒是十分俊朗,剑眉醒目,眼眸含水,实是多情之人。
赵二公子抬手弹弹衣裙上的灰尘,“你们的心意在下都记得,要不是家中出事,我也不至于想听曲还得到这□□来。”他话里带着烦闷,端起酒杯猛地喝上一口,“实在晦气。”
另外又有人插话,“这下你兄长可要在家里难过了?你阿爹和你阿娘是如何说的?”
赵二公子摇摇头,“他有何难过的,新来的妾室倒是事事侍奉得意,我见过几次,那脸蛋那身段,我兄长可真是有福气啊。”
身边人都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怀好意地大笑起,“就你兄长那个身子,倒是可惜美人独守空房了。”
赵二公子也跟着哈哈大笑,倒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顿时店内安静下来,只见一名身形纤弱的女子抱着琴款款走上台来,漆鬓双髻,石榴红的缭绫薄纱长裙,青丝的披帛搭在柔弱无骨的肩处,可见身段风流,柔弱无骨。
只是抬起头时,隐隐听得店内一众的可惜声,她样貌实在普通。
明昭略蹙起眉头,不太对。
“是不是觉得有问题?”裴宥在旁问起。
“是,此妖在境内屡屡害人,且都是年轻妙龄女子,就是为了让自己貌美永驻,可她不像。”明昭仔细地瞧着这位上台的姑娘。
生花已经在台上弹起琴,本对她容貌失望的客人,在听到琴音后,又全是欣赏,曲子高昂时带着肃杀之气,低落时又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颓然情绪,曲艺确实精湛。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旁的人也在恭维赵二,“没想到啊,原以为你是在夸大其词。没想到这生花姑娘琴确实如此好,以后我定然日日来捧场。”
赵二得了夸奖,脸上的兴盛一如言表,台上已经换了别的舞伎,生花走下台到赵二身边。
“见过各位公子。”生花屈膝行礼。
几位公子都是年轻气盛的,虽然生花相貌普通,但皮肤白皙,行礼时又柔弱无骨,都推拒着有些羞涩。
赵二公子招手让生花坐在他身旁,一脸的得意。
“如何,我的眼光何时错过?”
“是,是,赵二咱们也是同窗,不如你将生花姑娘借予我几日,我带回家好好听听,毕竟你家现在办着丧事呢。”一开始与赵二要好的公子觍着脸开口,此话甚是浑不吝的。
赵二摇摇头,一把搂紧生花,满眼深情,“生花可是我心中至宝,怎可如一个物件一般借给你,不借不借,等我家丧事过去,我就将她带回家私藏。”
周围几个公子都看不过眼地别过头。
生花满是娇羞,耳朵慢慢地如同被镀上晚霞。
台上一舞终了,生花起身离开往□□后面的东侧走过去。
明昭起身默默跟上,沿着游廊往后走去,人越来越少,就连前面的丝竹之声都似乎隔绝开来,隐过一处竹林,生花站在原地。
“这位公子,不知找妾有何事?”
明昭大步走过去,双手抬起过眉间行礼,“见过姑娘,只是听闻了姑娘的琴声,维有天上宫阙可相比拟,不知姑娘可否到舍下弹奏一曲,价钱随姑娘开。”
生花抿嘴莞尔一笑,“公子扮男装就不是坦诚相见,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姑娘真是好眼力。”
生花鼻子嗅下,又突然往后退开口,脸色大变,“你是捉妖师?”
明昭倒也没再装模作样,立时从怀中拿出缠丝扣,从手心掷出,缠丝扣是蜘蛛吐出的最后一根本命丝,又沾染上佛香,有些妖对此的气味很是敏感。
生花一只脚点地,双臂展开,整个人往后退。
“去,天罗地网。”缠丝扣在上空中呈现出蛛网,顿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四起,□□不断有客人仓皇往外逃走。
只是生花侧身躲过,她皱着眉头,明昭已经看出她的道行完全不如那日雨夜杀人的。
“求姑娘,放过我一命罢。”生花已经退无可退,额头上汗如雨下,脸色煞白,那蛛丝上的佛香足以要她性命。
“在你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时,你就早该想到有今日的。”
缠丝扣已经把生花牢牢地困在网中,生花强撑着举出双手在头顶支撑,她知晓不会放过她,嘴角冷笑。
“死便死了,与我何干。”
“不过捉妖师好本领,缠丝扣这样的法器都能拿到手。”
明昭早已习惯妖的反复无常,见她冥顽不灵,恨不得立刻就取她性命,走到她面前,“成为捉妖师的第一年斩杀的一只蜘蛛精得来的,又遇到得道高僧奉香,只是你不是那晚与我交手的妖。”
生花嘴角渗出鲜血,她深知自己命不久矣,“能否替我给赵二公子留句话?”
“何话?”
“我,我想知道,他是否真心实意爱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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