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你这爬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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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在？
平姨娘有赵府唯一的男丁，平时也算得宠，赵公子还给她田庄傍身，夫人也不与她为难？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只要孩子长大顺利接管赵府，那平姨娘就会成为赵府最尊贵的人，那为何要自毁前程？
没有理由。
子时刚过。
明昭在赵府后院墙外，因为下雨，地面泥泞难行。
“裴公子，你身手不好，就在外面等我就好。”她背着刀。
裴宥被说得站在原地，仰头看向这么高的墙头，退后两步，又左右看看。
明昭看时间越来越晚，并不想等他耽误。脚下轻轻一点人已经到墙头上，轻易翻过去，一句话都没留下。
裴宥话在嘴边，就看到已经没了人影，这捉妖师年纪虽然小，但胆子实在大得很。
赵府并不是京都河东郡那样的高门大族，看家护院的身手也就一般，所以明昭轻松避开夜里巡逻的小厮。按照白天的记忆，往后院的厢房走过去，她一路向北，一直走到最后的倒座房内。门口看守的是两位老妪，她侧身轻轻倚靠在墙边。
“我弄了点热酒，到一旁喝点。”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的短衫的老妪拿着一个酒壶过来。
另外那个右脚跛起，“这个鬼天气还来看着两个尸身，真不知大公子是如何想的，死尸看着有什么用。”
“谁说不是呢，都已经是四月天，还这般的寒气逼人，走，咱们走远点喝。”
两个老妪沿着抄手游廊拐弯走远。
明昭从旁边一侧小心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吹下。只是看到满墙的符咒有些惊讶，果然有猫腻。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符咒来镇压谁？想到赵大公子白日里演的一场戏，她觉得此人蠢笨。
可突然就听到停灵的大口棺材最里侧有动静，她右手抬起反放在后背的刀把上，满是警惕地慢慢走过去，从门缝中吹进来的凉风浸染到人的身上，离奇的竟然有股彻骨之寒。
她愈发小心，快到时，手愈发的握紧刀，转过身才发现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乍然看到她张嘴就要大喊出声，明昭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别喊。”她赶紧提醒他，但上下打量这小孩穿得华贵的衣裳，有一个猜测，当下立刻问出，“你是平姨娘的儿子？”
小男孩被捂着嘴巴，露出一双眼睛，夹杂着恐惧，只能缓慢地点头。
明昭想起刚刚他的面容，不像白日里见过的赵公子，那应当是长相酷似平姨娘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男孩只能呜呜咽咽地张不开嘴说话，明昭不敢松开手。
“我告诉你，我是受县尉之托，来查你阿娘死因的，想来你现在在这里，应该也是很想念你母亲，我松开你，你别喊，同意就眨眼？”
男孩眨下眼睛，随着掉落下的眼泪。
明昭这才松开手。
“你叫什么名字？”明昭见他不喊，才放心地又开始环视着这间屋子。显然布置这屋子的道士是江湖术士，混吃骗喝来的，这些符咒都是乱写的，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觉得十分无趣，别开眼。
男孩起身整理一下衣衫，才抱着小小的手行礼，“我叫赵铭锦。”
明昭刚刚想接着问他，就见门口有人影晃动，她以为是喝酒的那俩婆子回来，一把抓过赵铭锦藏在棺木后面，就看到人影推门进来，且背影很是熟悉。
她小声地开口试探，“裴公子？”
裴宥刚刚把门关上，听到声音转身，他先是扫到屋子里贴满的符咒，先是被吓到，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然后才看到明昭和赵铭锦。
明昭看他衣衫上沾的泥水，“你这爬墙爬得很辛苦啊。”
裴宥这个人性子极好，别人说什么半点不生气，低头看下身上的泥水，“是啊，还摔了好几脚呢。”
明昭不再逗他，把遇到赵铭锦的事情讲一遍。
裴宥叹息年幼稚子无辜，皱起眉头正要询问。
赵铭锦却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日里我悄悄跟着余县尉，见过二位，我猜能和县尉大人在一起，你们定然是有本事的。铭锦跪求，求还我阿娘一个真相，她虽然素日里性子是有些泼辣，但也就是跟大夫人争一些衣裳料子，好看的钗环。可她断然不敢杀人的，求求哥哥姐姐。”他说着就使劲用头往地上狠磕过几个头。
裴宥忙扶起他，“我们会尽力的。”
明昭心中倒是感叹，此子不似他父，把火折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我们把棺材打开吧。”
两个人一起上前，慢慢推开，里面的人依旧是用一整张白布遮掩，且在头顶的位置也放了相应的符咒。
明昭一把随便撕开，扔到地上。
赵铭锦上前捡来，爹说符咒是为了让娘的亡灵得到超度的，他想一会再放回去。
明昭揭开白布，“果然。”
尸体已经如前几具一般，果然是那妖所为。
另外那具根本就不必再看。
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赵大公子看来认识那妖了，并且不惜用一妻一妾来表忠心。”白日里那般为妖遮掩。
明昭想不明白，那妖允诺给他了什么东西，能让他甘愿家破人亡。而且赵公子家大业大，如果选终身都被卖进府内的下人岂不是更不会引人注意？还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裴宥把白布又盖上，“既然确认那妖在赵府，就不难找出来。”
明昭也跟着点头，“先不要打草惊蛇。”
二人有了初步的判断，就准备把棺材再度盖上。
赵明锦看棺材要合上，忙过去把符咒递过去，“能帮我，给我阿娘再贴上吗？可以度我阿娘的亡灵。”
明昭看着这小孩，想同他说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超度亡灵的，只是你爹心虚。
裴宥伸手接过来，温和开口，“好，已经放回去了。”
赵明锦扯出一个十分勉强难看的笑。
明昭没开口说话，只是把棺材再度合上。
“我们要走了，你也走吧。”裴宥摸摸他的脑袋。
赵明锦因为个头太小，刚刚没看到里面娘的样子，摇摇头，“我要在这里陪着我娘，她自己待在这里，肯定很害怕。”
裴宥蹲下跟他平视，“那你呢？你不害怕吗？”
赵明锦抿紧唇，轻皱着眉头，“里面是我阿娘啊，为何要怕。”
明昭拿出怀里的一个新的火折子，递给他，“你若是觉得太黑，可以点亮。”
赵明锦重重点下头，睁着大眼睛看她，“姐姐，你会找出杀了我娘的凶手吗？”
这屋子里的很暗，又挂着白布和贴满的符咒，可她看着稚子的眼睛，满是信任和恳求。
“我会尽力的。”明昭不好给他很确定的答案。
两个人又原路返回，只是走在青石板上，都格外的沉默。
裴宥身上的泥都要干在衣衫上，这时感觉有些冷意。
“明姑娘在想什么？”
明昭不答反问，“裴公子在想什么？”
裴宥轻叹息一声，“妖既然能指使赵公子，那就是他身边人，且东乡镇命案频发是在这一个月内，重点放在新入赵府的，那我们就要查看府内身份不一般的新人。”
“是没错。”
裴宥见她难得不反驳自己，有些意外，“明姑娘在伤怀？”
“不至于伤怀，只是疑问，赵大公子为父为夫，何至于此？”
世人都说妖阴狠凶厉，狡诈善变，可人也不过如此。
裴宥看她，细碎的雨丝飘来，青石板上湿漉漉的。
余县尉还没入睡，一直在府衙内的大堂等着，就连黄捕快也未回家，见二位归来，立刻就迎上前去。
“有何结果？”
明昭点头，“确实是妖所伤，那尸体与之前的都一样。”
余县尉吓得往后倒去，额头上顿时就冒出汗，他的脑袋不保啊。黄捕快忙扶一把，惊呼一声，“大人？”
几人又坐下。
“从明日赵府下葬开始，要派人盯紧赵家。另外还要尽快打探出赵府最近一个月进入赵府有身份的人。”
裴宥把他们俩商量好的办法讲出来。
余县尉立刻就采纳。
“那行，黄捕快这些日子让底下的兄弟们都辛苦些。”
“是。”黄捕快干劲十足。
明昭再次补上一句，“不要打草惊蛇，免得她跑了。”
一连杀害两人，想来那大妖的功力已经恢复很多，近日内不会再出手。
余县尉连忙点头。
翌日，赵家新入府的名册就已经奉上。
裴宥和明昭在房间内一一查看。
赵府的主子，就只有赵大公子，赵夫人，三房妾室，还有外出求学刚刚归来的二公子。
明昭指着一处名字，“生花，二公子一个月前带回来的弹琴的女技师？”
裴宥也觉得有些可能，“苏之鱼，也是赵大公子上个月纳来的妾室。”
“那先去查探这二人，苏之鱼是本地人，家里情况更容易打听。”
黄捕快速去查探这两个人。
到申时，黄捕快就带回苏之鱼的消息。
府衙的正堂内，黄捕快足足喝了两大碗水后才开口。
“回禀大人，苏之鱼是咱们东乡镇人士，出身寒微，父母亲都是赵家的佃户。说是苏之鱼貌美如花，被到庄子的赵大公子遇到，随后就在月前纳入府中。这妾室不得抛头露面，所以她被纳入赵府后，也没回家探望过父母亲。”
余县尉听着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就看向明昭。
“明姑娘，你看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