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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地上是两 ...

  •   因为何员外很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不等县尉嘱咐,就又让家中的婆子看守好每个院子的进出口,唯恐出什么岔子。

      晚饭时候,下人把饭菜送到明昭房间,裴宥也一起坐下用饭。

      何家出手大方,什么焖羊肉,焦脆的芝麻饼子,水晶脍,样式多,也格外香。

      “虽然天气热,但吃食做得还不错。”裴宥给明昭夹块羊肉,“多吃些,我晚上同你一起保护何员外。”

      明昭吃饭时很专注,并不说话,只是听到他的话才答。

      “不用,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下了一天的雨并没有完全停,但下得也不大了,只是水汽很重,潮湿难耐,河东郡是在中原,裴宥还没习惯这样的天气。

      屋内的烛火轻摆,映出人影。

      “我睡不着,床铺发潮。”裴宥说得认真,他还是没办法在岭南长待。

      明昭这次没有拒绝,想了想应下,“也好,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些。”她怕那凶手万一对裴宥动手。

      裴宥听完后,嘴角浅笑,又给她夹一大块肉,“那我就先谢过明姑娘了。”

      明昭吃完肉又赞叹,“这何家的厨子做出的饭菜已经很好吃了,就是不知河东郡的饭菜应有多好吃。”

      裴宥本是因为得罪了人才离开河东郡的,对河东郡的记忆也谈不上好,或者不好,但听她提起吃食,也觉得和她一同回到河东郡也不错。“河东郡的各个酒楼我常去吃,不过像是你这般大的姑娘,都会喜吃甜食,我在家中还有些积蓄,可以买给你吃。”

      “好。但我们说好的,第一顿还是要我请你。”明昭虽然独自捉妖几年,瞧着像个大人,但到底年岁小,听他说得如此热闹,眼眸都亮了几分。

      裴宥知道自己肯定是拗不过她的,随即应下,“那我等着。”

      两人一同吃饭,用的就会格外多,更何况已经有数日没有吃过这般富裕的饭菜,路上总是会辛苦一些。

      刚刚用过饭,罗管家就来请明昭,眼看着天已经黑了,何员外十分害怕,房间内还有几个衙役在陪着。

      裴宥和明昭一同去了何员外的院子。

      “我就在门口守着,若是何员外屋内有什么意外,衙役大喊一声我就能破门进去。”明昭和罗管家交代好。

      罗管家忙应好,“我这就同员外说一声。”

      一切安排妥当后,明昭和裴宥一同守在门外,下过雨的夜空没有星星,暗沉沉的,能听到蛙IA叫声,闻到潮湿的气息。

      明昭抱着刀倚在门框边上,百无聊赖。

      裴宥拿起一根树枝在青石板上蘸水写字,字迹又随着水流动而糊作一团。

      明昭在旁边观察起他,“你还没同我说,若我不胁迫你北上,你原来想做些什么?难道一直游历吗?”

      院中寂静。

      裴宥本还在低头写字,听到她的问话,回头看她。

      他身形偏瘦,但并不瘦弱,宽肩窄腰,剑眉,不笑时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薄唇又衬着这个人仿佛很是薄情。

      “非也,我一直在捉妖。”

      明昭不解,“捉妖?”

      裴宥转过身,又笑笑,“是啊,我在遇到你之前,已经帮过几个郡的捉妖师探过案的。”

      明昭听到此话是信的,“以你的聪明才智,应当做百姓官,为百姓造福的。”她曾见他的包袱里背着一本治河良策。

      裴宥看她目光坦然,见她说此话是出自真心,不是揶揄讽刺。被革职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般肯定他。他心中微动。

      “曾经是这般打算的,可现下做的事也是为百姓造福。不拘形式。”

      明昭难得见他说句正经话,“等到了河东郡,若有需要,我帮你。”

      裴宥嗯了声,脸颊上又感受到细细雨滴,这又是下起了雨,他回到长廊下,和明昭并肩站在一起。

      明昭看他一眼,又转头目视前方。

      裴宥在她转过头后,又余光扫过她,而后浅笑。

      一直到子时,裴宥到何员外屋内查看,无事。

      三更时,一声嚎叫从西跨院传来。

      明昭下意识拿着刀就跑了过去。

      而何员外屋内的衙役也开门出来严肃询问。

      “裴公子,何事?”

      裴宥思忖间安排起来。

      “你们几位先在这里守着,我和明姑娘过去查看。”

      衙役点头,他们几人又分在屋内屋外守着。

      裴宥这才小跑着跟过去,他到时就看到那门口流淌出的鲜血,从台阶上往下陷,一滴一滴地嘀嗒着,最终又和雨水混在一起。

      一名小厮已经吓得瘫在地上,手中端着的水盆也打翻在地。

      明昭已经在屋内查看起来。

      裴宥看到那脖子处的鲜血淋漓的伤口,也是没有脑袋。他硬着头皮走进去,才又看到地上似乎有两颗黑红的珠子,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蜡烛看过去,等到看清楚,才倒吸一口凉气。

      明昭本还在查看裂开一道缝的窗户,没有脚印,也没有鲜血,即便是下雨了,可凶手若是把鲜血淋漓的脑袋提走,是包裹得多严实一滴血也不流呢?

      “明昭,你来看。”裴宥道。

      明昭才走过去,看向裴宥端着蜡烛照的地方,“眼珠子?”

      裴宥严肃地点头,“正是。若我没有猜错,死的就是三公子吧。你还记得来何府时,你吓唬三公子说过的话吗?”

      明昭自然记得,“不介意让他再也看不见。所以他的眼珠子才会被挖?怎会如此?”

      裴宥摇摇头,“我现在有些怀疑,凶手不是人了?能把作案现场做到这么干净的地步,高县尉说前两日就在府内翻遍头颅,都没找到,昨日也找了一日,也没有。”

      两人正在商议间,就见高县尉衣衫不整地跑过来,也没戴官帽。

      “怎么会这样?”他来时没有撑伞,身上都已经淋湿。

      那吓到的小厮已经缓过来,裴宥到外面问话。

      “是你发现的?”

      小厮嗯了一声,他到现在还觉得腿软,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一个没有头的人倒在床上,那血顺着床往下流淌,他当时就吓坏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裴宥查过伤口,看死者的情况,绝对没有超过一刻钟。

      小厮仔细想想,“公子今日晚间心情不佳,所以就多喝了几杯,因此起夜就频繁一些,我就时刻候在门外,中间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就眯了一会儿,好像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影子,我当时以为我在做梦,现在其实我也说不清是不是在做梦。”

      裴宥又问,“多大的影子,什么形状?有没有声音?”

      那小厮又想想,比画起来,“大概有门口狮子那么大,像是个圆的,但是就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

      “还有旁的吗?”

      小厮老实地摇摇头。

      高县尉看过现场,又跑过来,看着裴宥,“可有问出什么来?”

      裴宥想到只有那个狮子大的影子,“没有,何员外可醒了?”

      高县尉点头,又低声开口,“何员外还是很疼爱这个三公子的。”

      不一会儿时间,郑仵作,何员外,四公子,还有小妾柳氏俱到。

      柳氏哭得晕了两次,醒来后又是大哭。

      “员外,员外,你一定要找到凶手啊,一定是别人嫉恨他才会下此毒手的。平日里他最听你的话了。”

      柳氏不过二十多,风韵正佳。何员外正是难过,搂着她默默掉了几滴眼泪。

      四公子上前到屋内主动察看现场,又到明昭面前行礼。

      “明姑娘,请问可有线索?”

      明昭摇头,“不过三公子和之前的死者区别在于,他的眼珠子被挖了出来,扔在地上。”

      昨日三公子和明昭在门口的争执,柳氏也听过,她又跑到明昭面前。

      “是你害的我儿,你说的要他再也看不见。”

      裴宥挡在明昭的面前,隔开柳氏,“柳姨娘话可不能乱说。明姑娘从晚间到现在都一直同我在一起,守在何员外的门外,怎么会动手杀你儿子。再说她一身衣裙未换,就证明没有鲜血滴在她的身上。”

      何员外也知道今晨的争执,可捉妖师确实不是凶手。

      四公子上前行礼,“父亲,我觉得凶手应当还是和之前的是同一个。”

      柳氏先被这不知名的公子反驳,这又看到今日和她儿起争执的四公子。

      “员外,员外,是四公子,他今日还和三公子打了一架。再说他本就嫉妒兄长,又恨老太太,我一直都猜测凶手是他。员外,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

      柳氏又哭又闹,场面一度乱糟糟的。

      何员外似乎被说动了,怀疑的目光看着四公子。

      “是不是你?”

      四公子被这句话问得满是震惊,眼眶发红,“父亲,我怎会做出杀害手足的事,我是你的孩子啊。”

      何员外抬手打断,“你,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罗管家,把他给我关起来,不许给他吃喝。”

      明昭和裴宥站在一旁,非常疑惑,柳氏这么拙劣的诬陷,何员外怎么会信?

      “等等。”裴宥喊了一声,“何员外,我看凶手不是四公子,这般下定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何员外皱着眉头,“裴公子不知我家事,他从小性格乖戾,小时候嫉妒兄长得我宠爱,还推兄长到池塘中;对老三也是从小打到大。老太太常罚他跪祠堂,可见他一直怀恨在心的。”

      明昭知道,若一个人本就对另外一个人有偏见,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那就让衙役搜搜四公子的房间吧,我想杀人总要藏凶器,还要处理头颅。现在事发突然,若凶手是他,定然来不及藏匿的。”

      四公子已经听得出来这位捉妖师是在帮他,他忍着泪点了点头表达谢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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