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记录 玄月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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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删减减，分类过后，也有数十本书。
“这么多书，大抵是看不完了的吧，”严耀摊在桌子上，头上还盖着本名叫《奇食记》的书，“啊啊，这通篇在讲什么食材呀、调料呀什么的，哪儿有提到陈国羽未国啊！我都看饿了，我好饿！”
“不可能，慕老板拿来这本书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相关的，”陆水坐在他旁边，顺手就把严耀手里的书拿过来翻阅，快速扫视了一番，她指着一处道，“喏，严耀，你看这不就是吗，嘉果生长在极寒之地，得用特殊符箓保存，其味甘甜凉爽，可清凉解暑，羽未国暴君极爱，令北冥狼族每年上供数石。你不会找关键词吗？不然凭你这速度要看到猴年马月？”
陆水说着，就和上书敲了一下严耀，严耀吃痛：“这个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只是编书人胡诌的呢？”
“嗷！”
他又被陆水敲了一下，陆水道：“管他真假，先找着再说。”
严耀抱头：“哦。”
白安抬头，道：“不用看这么仔细，那样太麻烦你们了，做个小标记就好，到时我来看。”
陆水道：“小白，这既然与木灵来源有关，便就与我的杀父仇人有关，有什么可麻烦的？”
严耀不想看书，但也不想让白安累，心里想着自己看了，白安就不用再看一遍了，也想出声拒绝，听见慕西轻轻飘来一句：“这方法好，转述容易产生歧义。”
陆水想了下，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
严耀把拒绝吞回了肚子里。
白安道：“其实还好，有些书只一部分内容相关，有些书我也曾看过，不会很累，两三天时间就能看完，有你们的帮助，肯定看得更快。”
陆巡立开门进来，又递来一本：“白兄弟，我们家族谱，慕西说你需要，给你找来了。”
“多谢。” 白安看着陆巡立，等待他的下文。
陆巡立：“……？”
白安歪头：“？”
陆巡立撇开眼，正好对上慕西的视线，又收回眼神：“小白兄弟，你这样看着我，我都害羞了，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说他和慕西玩的好呢。
白安：“……族谱对一个家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就这样给我了，不问我为什么要看吗？”
陆巡立道：“你又不是外人，再说，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全是我老陆家的辉煌史。”
慕西：“练你的琴去吧。”
“哼！”陆巡立皱鼻子，没好气地说，“你这是嫉妒，嫉妒啊。”
没等慕西反应，陆巡立就倏地一下跑了，留下一阵风和紧闭着的门。
不这么怂就更好了。
没过一会儿，门开出一条小缝，陆巡立探头探脑，转念一想，这是自家的屋，他怕什么呀？又神气活现地大踏步走了进来，指着角落被桂枝绑着昏厥过去的宋凌云：“你们都问完了吗？官府要人，我将他送过去？”
慕西眼神没移开书，道：“不用，妖察盟他们会派人来拿。”
陆巡立边摇头边发出啧啧声，然后竖起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老慕，效率之高，厉害……妖察盟，他们挺狠的吧。”
慕西挑眉：“你希望他们狠还是不狠？”
陆巡立：“……”你真会问问题。
慕西：“他们按规定行事，宋凌云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陆巡立：“……那就好。”
慕西：“陆巡立，我会帮你的。”
“老慕……”
陆巡立还没感动完，就听慕西下一句说：“出去不用关门，还有人要来。”
陆巡立：“……”
陆巡立语气无奈：“好好好！”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眼下的青黑挤作一团，看起来有些沧桑，出了门。
院子里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一停一顿的琴音在雨中也碎开成多个音符，枯草新生。
靴子踏过地面的水洼，一位女子撑着把黑色油纸伞，出现在厢房门口，敲了敲门：“大人，我来拿东西。”
慕西道：“你进来罢。”
这女子收了伞，穿着深色袍服，素静、干练。
白安坐在慕西身边，她朝白安礼貌点头，白安这才认出，是凝香楼给严耀送醒酒汤的姑娘。
严耀也认了出来，目瞪口呆：“她、她、她不是……”
陆水轻轻踢他一脚：“闭嘴。”
“大人，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女子掏出一块令牌，其有墨玉珠串镶饰，上面渐显出妖察盟的字样，然后又递给慕西一封信，“这是徐大人的回信。”
见慕西收下，她道：“那我将宋凌云带走了。”
来去匆匆。
慕西展信阅览一遍，在他看完最后一个字的刹那，信纸化为灰烬，慕西道：“乌香难禁，因为有势力阻挠，现在宋凌云在徐娘手里，进展应该会顺利些。”
雨声不断，天色昏暗，蜡烛光照范围不大，中途陆巡立又拿来一盏煤油灯，给四周贴上了照明符。
陆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起身告辞，她从没学习这么晚过，不过好歹该看的都看完了。
严耀也看不进去，拿着书挡住脸，神神秘秘地靠近白安，小声说道：“慕老板怎的还不走？不洗漱睡觉么？那个，你们，我走后，有什么进展呀？白白，你答应他了吗？”
白安偷偷瞄了一眼慕西，回道：“没什么进展，你想多了。”
严耀急道：“欸，不是，白白，怎么能没什么进展呢？你不喜欢慕老板吗？”
白安小声道：“不是，这件事很复杂……”
严耀：“什么可复杂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呗。”
白安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为什么听严耀说起来感觉这件事很好处理呢？
严耀瞪大眼睛：“你不会是不喜欢但也不拒绝吧，白白，你不能这样。”
白安无力解释道：“……我没有这样想。”如果白安真的不喜欢，那么慕西根本没有表明心意的机会，一但有这样的苗头，就被白安扼杀在摇篮里了。
现在最恐怖的就是，白安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喜欢，但是有说不清是哪种喜欢。
严耀道：“白白，你在纠结，是不是这说明你没有那么喜欢慕老板？”
白安：“这……”
这倒是白安未曾想到的道路。
白安严耀两人以为自己在讲悄悄话，其实，慕西一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之所以放任不管，是因为这严耀小子似乎无意间在推动白安正视自己的内心，没准这是个好机会。
但这时候若不打断，白安可能一被说动，当即拒绝自己，慕西开口道：“如今天色已晚，小殿下回房休息吧，不要累着了。”
严耀吓得上身紧急归位，手抖了两抖，书被他不小心抛了出来，又赶紧倾身去接，表演了一个书本烫手的杂技，白安也被吓了一跳，莫名心虚地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祝严耀好运。
严耀眼神慌乱，指着自己道：“我，我吗？”
慕西点头：“嗯，你去隔壁，我有话要与白安谈。”
严耀感到一股冷意袭来，求助地看向白安，白安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夹在中间，貌似淡定地专注于书本，可书里的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他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管得到严耀。
严耀叹了口气，对慕西道：“慕老板，白白伤还没好，你不要……”
白安拳头紧了，合上书本，皮笑肉不笑道：“小殿下歇息去吧。”
严耀现在察觉到两股冷意了。
“我、我休息去了。”严耀面如苦瓜，一溜烟跑了出去，心里崩溃，这、这怎么成这样子了，他只是想说不要谈太晚。
然后，他又扭扭捏捏地、小心翼翼地挪回来，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白安：“……”
倒也不必这么窝囊。
慕西将手搭在白安肩膀上，白安一抖，这是轮、轮到自己了吗？
白安倒不是怕慕西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他现在处于一种奇妙的心虚和愧疚当中，这时候，白安的抵抗力极其微弱，慕西一撒娇或者示弱，他就缴械投降了，感觉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他缓缓转头，还好还好，慕西是笑着的，不对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照今天慕西的奇怪表现，此妖必是顺杆爬，顺势要讨个拥抱或是什么的。
白安扯着脸皮笑：“怎、怎么了？要谈什么？”
房间里是很亮的，所以显得窗外很黑，慕西道：“有一本书这样记载，‘玄月伊始，狼鸣六合，为妖族之尊，内乱，覆。’，玄月，应是妖族统治时的年号，其覆灭后，羽未国建立，妖族人族一统，再后，便是人族占多数的陈国，以及妖族占多数的浮连国。”
白安正色道：“但那羽未国帝王，却说是人族？内乱，怎会是人族称帝？”
慕西：“也有一种可能，他是妖族皇子。”
白安一听，就想起今天看了一天毫无根据的揣测之言，冷笑：“这扑朔迷离的身份，加上稀少的可靠记录，倒是给后世留下了许多可供‘深挖’的机会，怪不得其乱七八糟的轶闻如此之多。”
他拿起一本，指道：“这上说他后宫佳丽三千，全被他折磨致死。”
放下后又拿起另一本：“这说他不举，在位多年未有妻妾。”
然后又一本：“爱好娈童。”
又一本：“断袖之癖，酒池肉林。”
又一本：“政绩无为，听信佞臣。”
“严苛酷刑，杀人如麻。”
“虽有义举，但其行可诛。”
白安道：“我越看，倒越糊涂了，有些还是史官记载，可前后不一，也不得信，不过其灭亡之后的记录倒是空前统一。”
“神耀世间，墨玉之守，万物复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