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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魅力一般般 ...

  •   执玉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南秋意轻声说:“过来。”

      不是命令的口吻,也没催人,南秋意自顾自进了屋,像肯定执玉会跟上。

      执玉停了一阵,向屋子走去。

      “你怎么被这么一叫就走不动道了?”长离突然开口,打趣她,“你好像那个猫猫狗狗,在外头跑得欢,被主人喊一声名字就乖乖跑回身边。”

      执玉不恼,反问长离:“你不是被禁言了?这么快就能说话啦。”

      长离:“你又知道我是被禁言了?你师尊脾气还挺好,你这样她都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跟人家不熟,人家一不碍着你二不做坏事,你以什么立场去生气?”执玉说得像长离话里提及的不是自己。

      “可你们是师徒,按常理说,她就是能管着你,也得管你,你还是她亲自带回来的。”

      进到室内,跟南秋意离得近了,长离不再说话。

      南秋意脱去外衣,开始解没包好的绷带,没看执玉,说:“来替我包扎。”

      执玉杵在刚进门的位置,说:“我没替人包扎过,没能给师尊处理好伤口怎么办?”

      “嗯。”

      这是什么反应?

      南秋意让执玉到她身边,将绷带一端交给执玉。

      执玉把手背到身后,不接:“师尊,我的手都没消过毒,不能碰。”

      南秋意挥挥手,执玉感觉双手变得洁净清爽,低头看着双手,十指合拢又张开,重复几遍,感觉关节也活络许多。

      “冷吗?”南秋意问。

      这是在关心她?

      执玉去看南秋意的脸色,她问话像呼吸一样平淡自然。

      “不冷。”

      南秋意幅度非常小地点头,道:“现在可以碰了。”

      执玉毫不客气道:“您自己有手有脚的,能自己做就别麻烦别人嘛。”

      “不方便。”

      执玉又问:“都是外伤,您不能自己催动灵力治疗吗?”

      “没灵力了。”

      谁信啊!

      执玉叹气,有些无奈:“师尊您还挺会为难人。”

      “嗯……是在为难你。”

      执玉仔细观察她的反应,没看出什么来,一时无言。

      长离在脑海里放肆嘲笑她:“也有让你说不出话的时候!”

      执玉笑笑:“这可算不上为难。”

      南秋意坐在床边,执玉则蹲下,给她腰上流着血的伤口解开绷带止血敷药。

      将被血浸湿的绷带解到伤口处,白布与血肉粘连,执玉皱眉,止住手。

      肯定很疼,执玉想。

      南秋意说:“正正挨了一下。”

      执玉怪道:“谁问了?”

      说罢执玉手上一用力,一口气把白布条子全部解下。她抬头看师尊的表情,没看出动摇。

      没劲。

      倒是南秋意看见执玉的反应,说:“挺疼的。”

      居然有点可怜卖惨的意味。

      执玉动摇了。

      “长离!长离!你在听吗?”她在内心呼叫长离。

      长离悠悠说:“你说。”

      “我师尊是这样的人?”

      长离也不懂:“哪样的人?不、不,你要是觉得和你想象不符,那也是你先胡思乱想。”

      一听这话,执玉平静下来:说的也是,是自己的问题。

      “执玉。”

      “嗯?”执玉语气意外地温柔。

      执玉没看声音的主人,自然没看见师尊定定看着她,眉眼之间也透着温柔。

      “不熟吗?”

      执玉手上不停,嘴上回复:“您很在意这个?您不认同,就当我单方面不熟。我是真的不了解您哦。”

      长离听着怎么像在跟小孩子讲道理。

      “帮忙处理腰伤这么暧昧,也算不熟?”

      执玉笑:“您也知道暧昧啊?只是对伤者的医护而已。”

      南秋意说她们不算熟,那承霜对她更不熟了,怎么偏生爱慕之情。

      执玉笑她果然明知故问,又说这世上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如果不是小孩子不懂什么是爱情,死脑筋搞错自己的心意,那说直白点,就是见色起意。

      执玉给师尊清理完伤口,挑一些消毒疗愈的草药敷上,轻轻按住,免得草药掉下。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包扎很不方便。

      她问:“要不您躺下,或者自己按着?”

      南秋意的手蹭过执玉的手,只短暂的接触,执玉收回手,去拿绷带。

      执玉举绷带到南秋意腰间的高度,比了比,又站起来,影子将南秋意半笼罩,然后弯弯身子。

      “师尊您抬抬手。”

      两人身体靠近,执玉将绷带一头从南秋意按着腰的手臂和身体中间穿过,另一只手把绷带绕回来缠紧一圈,重复步骤,最后给绷带绑实。

      可是这个结要怎么打呢?

      纠结个十几秒,执玉打了个蝴蝶结。

      “师尊,手。”

      执玉看南秋意手臂也缠了绷带,只想着手臂的伤自己处理起来也不方便,顺口就说了。

      南秋意抬抬手臂,执玉解开绷带的结,白布条子直接散下来。

      “您这完全没包扎好啊。”

      边包扎边啧啧叹道还以为掌门在那危言耸听,伤口真是触目惊心,难怪小师妹这般心急。

      她打趣说师尊魅力实在大,好好的正道之光无心修炼,满心满魂都挂在她身上了。

      长离很着急:“你说漏嘴了!”

      执玉分心传音问:“不能说吗?”

      长离:“倒也不是不能说……”

      他们俩不说话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南秋意突然说:“魅力也就一般般大,不是很大,也没见把你给迷住,受这么重的伤也不见你道两句心疼。”

      执玉猛地看南秋意的脸,师尊一脸平静,波澜不惊,难得能在执玉脸上看出惊讶来。

      “长离!长离!我师尊是这样的人吗?”执玉在心里疯狂呼叫长离。

      长离说:“你刚才问过这个问题了。”

      顿了顿,它建议:“你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言乱语的高手。你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直接反过来调戏她,我觉得她比不过你的。”

      “我看你有点神志不清,你不是前不久还让我别惹她,怎么现在拱起火了?”

      长离嘀咕:“她对你挺包容呀。”

      执玉给南秋意包扎手臂时,想的是绕太紧会不会影响血液流通。

      南秋意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普通了,会让她忘记这里是修仙世界,她师尊还是最厉害的那个的事实。

      执玉直起身,问:“还有哪里受伤吗?”

      “腿。”

      腿伤?那完全可以自己处理,执玉说她就不帮忙了,想溜之大吉。

      南秋意没表示也没拦她,执玉脚都要跨过门槛了,又折回来。

      不行,不能白给她干活!

      她绕着放药篮子的桌子踱步,目光扫过桌面的物品。

      长离问:“你又要干嘛?”

      执玉:“就是觉得不问自取不太好,感觉可以被定义为偷或者抢,我跟她又不是可以随便拿对方东西的关系。”

      不过貌似也没有能随便拿对方任意物品的关系存在。

      执玉在思维发散,忽听南秋意说:“要是闲着想尝尝味道,吃就是了,本来就说过给你了。”

      南秋意头都没有抬。

      执玉也是个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桌边椅子上,开始翻药篮子,捡一株灵草就放嘴里含着嚼。

      嗯,口里清清淡淡的,能嚼出点汁水。

      长离说她:“吃的不洗洗,手也不干净,怎么就吃起来了?这也太不卫生了!”

      执玉说她抓的是植物的根茎,吃的是叶子,难道平时受重伤需急救也在意这些?退一万步来讲,看着挺干净的。

      她还吐槽长离,饭前洗手的话怎么着也应当她说,长离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管起她来了。

      长离:“……那退一万步来讲,你知道那是外用还是内服的吗你就吃,吃不死你。”

      执玉跷着二郎腿,一手虚握拳抵着脸,托住头部,满不在乎,还伸手不知又拿了什么塞嘴里,边吃边说:“我有执玉的记忆,草药图鉴是外门必修课,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再说了,真是不能吃的,我的手还没碰上,你们就会阻止我了吧。”

      “我们?”

      要是长离有实体,大概能看到他紧皱眉头吧。

      “好玩吗?”

      执玉抬眸,南秋意衣着整齐,背对着她,站在床边书柜前。

      是指什么?

      执玉想了想,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才说:“还行,有也还没遇到……”

      执玉说到后面有些迟疑,她还真有件在意的事,要做打算下山到皇宫里面调查一番。

      “那,故事呢,有趣吗?”

      南秋意取下一本书,收起,转身,与执玉四目相对。

      执玉看她好一会儿,说:“您都做到这份上了,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南秋意缓步向她走来,待站到她身前,启唇:“只是觉得,百年一生,居然三日就讲完了。”

      遗憾而落寞。

      “不是有人真心实意关心您吗,比如掌门师伯。一边寂寞没人关注到你本身,一边又把对你的好意拒之门外?”

      南秋意不语,长离压着声音给执玉传音:“你有必要这么呛人吗?未免太过度揣测了。”

      执玉不理长离,耐心等南秋意的回复。许久,她听南秋意叹一口气,慢慢道:“不是那样。”

      执玉避开她的视线,撇撇嘴,小声说:“我知道。”

      “那,你的看法呢?”

      执玉看向屋外,有些呆滞,南秋意也顺着她的视线,白色的雪景映入眼帘。

      半晌,一声呢喃从她口中漏出:“真是拼命啊。”

      时间静静流淌。

      “介意吗?”

      执玉笑:“您总是话不说全,是想知道答案,又不愿听到不想面对的事实吗?”

      “或许吧。但,你不是都听懂了吗?”

      “哼——我不是被问到,就必须回答的。不过嘛……您不觉得,现在才问介不介意,有些迟吗?”

      南秋意没有马上接话,等着执玉开口。执玉没多久自己接话:“我要是介意,不会一开始就不会收;我要是介意,早几天注意到时就直接摘了,长离劝不动我的。”

      执玉仿佛终于看够景色,起身,说:“我待太久了,就不继续影响师尊休息了……”

      “执玉。”

      南秋意贴近她,拿起耳坠,别到她双耳上。

      “是护身的法宝,你现在修为不高,在宗门又待不住,留着防身保险。”

      执玉问:“有您一道法术,确实保险,不过非得是耳坠吗?”

      南秋意说:“戴着吧,好看。”

      执玉不知哪掏出面小镜子,偏偏头,看自己的侧脸,耳坠跟着她的动作摇晃着。

      “嗯,确实好看。”

      “那,我先走了,师尊不用送我。”

      执玉匆匆走出屋子,到雪地时,头顶一片乌云。

      悬冬岭上汇集一片阴云,闪着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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