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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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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小可带着善月与临元泽逛遍了水城。
这才得知,小可名李幽可,她的母亲在她十岁时因体质虚弱便不了而终。母亲在小可心里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尽管她早已消弭。
临元泽与善月一直以旅人的身份住在客栈,并未显露两人的真实身份。
他觉着小可如今正是纯真烂漫的年岁,但眼睛里总有一丝哀伤挥之不去。
有时临元泽帮着小可接待新来的住客,好让小可与善月多出去逛逛。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让她们该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
先前临元泽替小可去买客栈日常用货时被街坊邻居的婶姨们瞧见过,结果,城里饭后茶语的闲聊中都知道客栈来了个温润俊美的公子。
那些适龄女子有时装作经过客栈,眉眼含羞的看临元泽一眼。
几个女子频频来看他,临元泽哪里不懂她们所想。他就坐在柜台那装傻充愣。当作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专心做好迎新住客收账的事儿。
毕竟,他的心早就飞善月那去了。
“严叔。”
临元泽看着走进来的李严,没想到今日小可的父亲没到傍晚便回来了。
李严在城边有些地,平日里种些简单好活的作物。
这几日稍忙了些,秋冬里还长的果蔬眼见就要收最后一茬了,再播种就得到来年春天。所以李严往地里跑的勤,要说地也不少,他一个人也得干上多半天。
小可频频说要去帮忙,但李严不想她干这些粗活,让她看好店里就行了。自家闺女那双手随她娘,一双手细细白白的,跟着他干这活儿岂不白瞎了。
李严看了眼临元泽:“嗯,小可出去了?”
这些时日的相处临元泽也熟了李严的性子,心性淳厚,人好话少。
“去和善月出去了。”
“再帮叔再看会儿,我把菜做上就来。”李严背着竹筐锄具朝后院屋子走去。
临元泽干脆的应声。
他看着李严有些微萎的后背,人不过百年间隙,年纪到底是上来了。父女相依,在这小城中也是陪伴。
没多久,门口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是小可与善月回来了。
“临哥哥,辛苦辛苦~我们买了糖葫芦犒劳你!”
小可笑嘻嘻的把两个被牛皮纸包裹好的糖葫芦放在临元泽面前,她突然看见通向后院的门开着,脸上带着惊讶:“诶?我爹回来了?今日怎的这般早,姐姐我先去帮他打打下手。”
小可说完便将买的东西着急的放在善月怀里,朝着后厨跑了过去。
“嗯~好吃。”
临元泽将牛皮纸拆开,咬下个山楂嚼了起来。糯米纸融在舌尖,脆糖又中和了山楂的酸甜,他满足的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本想吃个糖葫芦垫垫肚子,结果更想开饭了。
善月绕过柜台,坐在临元泽旁边,她将手里那堆纸袋放到桌上,像小猫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是逛累了么?”
临元泽听见她叹气,询了句。
善月摇摇头,她垂着眼睛眨了眨,想了想:“我总觉着小可不是真的开心。”
“为何?”
“她虽然平日里都哈哈的,可心里总有事儿。我试着问过她,可她也不讲。”
善月抬眼看了看临元泽,一双眼睛里充满不解:“她是个性子很轻可心思很重的孩子,我不太明白。”
临元泽明白善月的意思。
尽管善月形容人形容的很拙稚,但他都明白。善月想说的,是小可明面上轻快又欢跃,可心思细腻又多思虑。
“她不愿讲便不要强让她说了,人各有机缘。”临元泽将身体坐直,他把还未吃完的糖葫芦立在桌上,拇指与食指捏着圆棍转着。
山楂上的糖色在晚阳下反着光,代替了这一刻的沉默。
善月不明白,想了很久,但还是点点头。尽管她想帮小可,但总不可能用别的法子逼小可说出来。
于她而言,亦或于小可而言,两人都不过是对方的几日过客。
翌日,蒙蒙小雨。
临元泽打着哈欠下了二楼,他等善月起来一起用饭。
看见李严在楼下看着客栈。
“严叔早啊,今日怎没见小可在这?”
李严听见此话,眉间川纹更深了:“出去了,昨夜刮了大风,一早就说今日山栗肯定掉了好多,非要去捡栗子去了。”
李严知道自家闺女扭劲的性格,拦也拦不住。雨下的也不大,便让她去了,叮嘱了她早点回来。
但愿听到心里去了。
临元泽看了看门外,小雨淅沥,他转头又安慰着:“今天这小雨还行,叔别担心,一会儿我出去找找去。”
李严摆摆手:“没事,估摸着快回来了。”
估摸过了半个时辰,小可的身影才出现在蒙蒙雨气中。她背着竹筐,将油纸伞收了靠放在门边,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些,微圆的脸上带着往常的笑脸。
小可说话间带着惊喜,向李严解释着:“爹,我今日捡了好多山栗子呢!落了许多,捡都捡不完。”
这是她今日回来晚的由因。
可说完后李严并未回应,只是看着小可。他看到的是夸张到喜形于色的小可,那一双试探打量自己是否生气的眼眸。
不知何时开始,他觉着女儿也心事重重。可他嘴拙,想要讲些什么时女儿便会以轻松的样子掩过去,仿佛父女两人并不能坐下好好谈心。
于是时间久了,不知从何说起。
李严想着,若是小可母亲还活着....一定会与女儿谈心更开心一些。
那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温柔的女子,在以往的岁月中,她总有办法调动着家中的笑声。
小可母亲离世是父女两人藏在心间的伤心处,不能碰。父女两人在小可母亲走后尽力保持原样,两人之间用快乐与轻松堆砌。若是摊开讲了,这些美好快乐便如皂泡般碎裂消失。
李严心中叹气,他将视线从女儿脸上移开,点头道:“去歇息吧,今日我看着客栈。”
小可松了口气,面上还是嬉皮笑脸:“那我一会儿来替您~”
李严看着女儿轻快的背影,他沉默许久。他从来不是能言善道的人,只是一个笨拙学着如何照顾女儿的父亲。
罢了...此刻他尤其想念妻子,她离开那天也是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
小可到了后厨,阴天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低头拨撬着山栗带刺的外壳。
她对母亲的思念日益愈增。
母亲的怀抱,母亲手指抚过她的头顶。被母亲怀抱着,好似天底下万事无忧。母亲的哼唱歌谣使她夜夜安稳,让她不再漂浮不安。
小可突然不再小心翼翼躲避壳的刺,她使劲用手扒着栗的外壳,想将里面光滑不被保护的栗全弄出来。壳刺的疼痛也并未让她停手,刺激着她剥掉了一个又一个栗子壳。
直到手上划痕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