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窍》竹风动

111、水边小城

　　善月与临元泽两人已离开雾山数日。
　　路经山河丘川，也见识了各地风情，准备今日歇在这名为“水城”的小镇内。
　　若说路费那是绰绰有余，临行前林阙给了善月偌大的储物袋，里面放了金银无数。师姐红奇也给两人做了些多衣裳，路上是吃穿不愁。上映的师兄师姐们也将自己炼制的灵器给了她，袋中还有一枚林阙本体的千年灵叶来替她保护善月。
　　“就住这吧？”
　　临元泽抬眼望了望那牌匾，写着客栈二字，简简单单再无其他。善月倒是从来不挑，她觉着这客栈看起来干净，点头允同。
　　进了客栈，善月便觉着有股茉莉茶香萦绕在鼻尖，淡淡的，闻起来心旷神怡，足以让疲乏旅人松心。
　　抬眼望去，一名看起来约十四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柜台前，托腮蹙眉的看着账本。她身着淡粉长裙，双螺髻被束的利落，有一朵小小的绯色山茶插在她的侧髻上，很是漂亮。
　　看着进来人了，小姑娘圆圆的杏仁眼亮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走至善月前面。
　　“漂亮姐姐！来这儿可是想住店？”
　　“嗯。”善月有些不适这扑面而来的热情。
　　“那...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小姑娘的视线飘到了临元泽身上，她觉着这两人似伴侣又不似，拿不准拿不准，不如这样问吧！
　　“两间。”
　　善月的回答让着小姑娘明了了。
　　“好嘞，咱这餐食不要钱，不过客人没法儿挑菜品，全随客栈做。一楼能下来吃饭喝茶，住房在二楼咱这房间少。不过现在天儿冷了出玩的人少，空房也多。挂花牌的是有人住了，没挂牌子的是空房，两位可以上去看看喜欢哪间便住哪间！”
　　小姑娘叽里咕噜的一顿介绍，她声音爽脆甜美，听起来像夏天的冰脆藕，话多但不觉着啰嗦。
　　交完押金，小姑娘便在楼下笑眯眯的等善月和临元泽上楼选房间。
　　从柜台旁边的楼梯上二楼后，整个客栈的布局便明了了。中间长过道，两侧各有五间房。除了中间三间房是挂着牌子的，其他都是空房。
　　楼道里挂了几个淡黄香囊，整个走廊里都是秋日桂花的香气。
　　善月觉着里面房间清净，便回身看了看临元泽。
　　“那咱要这里面的两间？”临元泽指指一侧剩两间相靠的空房。
　　善月推开最里侧的那间房进去瞧着，木香木色的床凳，屋里也干净整洁未有花香味，许是客栈心细，也许有人并不喜欢常常嗅到花香。
　　窗外不临街，望下看去是回形小院内部。
　　两人住的地方正处在回字右边角上，周围被粗木围栏围着，正凑成了回形。院内中心处有一颗偌大槐树，若是槐花开时住在这儿，清甜的槐花香气别提多好闻了。
　　在他们住的对面，有两间小屋，许是客栈小姑娘住的地方。善月没在意的收回视线，她蛮喜欢这间的。
　　“师兄这间如何？”善月走至临元泽那间门口，问着。
　　临元泽这屋正巧未关门，善月撇到了屋里布置。素雅整洁，与她那间并无二异。
　　“蛮好蛮好，走吧，咱去定下。”
　　柜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楼梯，待从楼梯转角看到两人后，她嘴角的笑容更盛了。她知道，一定是中意房间了。
　　从她经手后就没有说她家客栈不好的。
　　待人走近后，小姑娘从身后柜子里端出一个木盘，上面放个诸多长条花牌及木盒，她率先打开了一个木盒解释道。
　　“这木盒里有不同香囊，味道嘛看两位喜欢哪个便挑哪个，喜欢的话可以挂在屋里。花牌也可选一个喜欢的，挂在门口便是表明住人啦”
　　那花牌做的精致没有重样的。
　　梅菊兰芍，桃槐牡丹，各色各样都有。木雕看起来温敦惟妙，涂在花上的矿石色料在光下瑰丽生灿。
　　“真是别致的花牌。”善月翻看着忍不住出声赞叹。
　　花牌间有个竹牌，栩栩如生的竹叶被矿石色料刷缀成墨绿与宝翠色，轻抚上去这矿色料又与一般的色料触感不同。
　　“姐姐眼光独特，花牌中这是独有的竹牌。”
　　小姑娘欣赏的眼神藏不住了，笑起来像只软兔，可爱至极。
　　她是真喜欢这个姐姐。
　　“那我要这个了。”善月抬眸看了看对面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她的个子蹿的竟比善月还高。
　　善月又打开每个盒子低头闻了闻，木盒密封的很好，只有在打开时才有香味袭来。那些数种香中有果香花香茶香，闻着都很舒心。
　　“香囊...”善月想了想，从靠近她的木盒中拿起一个。这香囊闻起来像初霜时的青草味，其中又有股淡淡的甜味中和了冷意，带了些柔和。
　　“就要这个了。”善月低头又嗅了嗅手里的香囊，她喜欢这个。
　　“姐姐好眼光呀~这是我城外山上独有的积霜草，草叶汁水颇有醒神之意，不过我在里面又加了奶檀，两者伴生不腻不刺，闻起来会更舒服。”
　　“哦对了！姐姐称我为小可就行~”小姑娘笑嘻嘻的，眼里只有善月。
　　善月看着小可柔柔的笑了，她转眸又去询问临元泽。
　　“师兄有喜欢的吗？”
　　临元泽刚才在打量这个小可，他总觉得小可这个姑娘对善月很感兴趣。听到善月讲话，他回神过来。
　　“香囊就这个了，花牌要这个。”
　　临元泽选的香囊是君兰味道，清冽悠然。花牌是红梅牌，朵朵红梅落霜雪，似红梅傲雪图。
　　小可的眼睛转向他手中的红梅花牌，她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两眼，难得有人如此反差。选如此鲜艳的花牌，香囊味道却如此淡雅。
　　选了花牌，交了押金，临元泽二人便回到各自房间小憩。
　　小可说到了傍晚便能到一楼用饭。
　　临元泽褪去外衣仰躺在床上，他伸了个懒腰，哪怕这样一躺都觉得疲倦少了些。随后翻身趴着闭着眼睛酝酿睡意，鼻尖能闻到软被上太阳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窗外有鸟儿嘀咕，他不由得身子一陷，沉入了梦乡。
　　临元泽听着隔壁有敲门声，他惊醒了下。
　　听着隔壁是小可询问的声音，一个小姑娘家家，先前临元泽并未探出她有什么灵力法力，他便放下心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