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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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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元泽若是此刻醒着,看到面前善月,碍于男女有别定然会立刻起身。
只可惜他昏了去,并不知情。
善月如寒鸟相偎,凭着本能挨靠着临元泽取暖。
她醒来时,已然天蒙蒙亮。
听到屋檐有晨露垂下,眯着眼适应了光亮后抬眼望去。外面阴郁,许是又下了一场雨。她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如此暖和畅意,待看清时,才发觉面前近在咫尺的临元泽。
善月眨了眨眼眸,愣了几秒,而后立刻坐起。阿团与她讲过,世间道,切不可与其他男子共度一室。按临元择的性子,不是那种无礼之人。
善月这才慢慢想起来,昨夜两人在林中围战那老妪之事。
临元择尚且困在眠意的模样,苍白的唇,紧蹙的眉无不张示着他的虚弱。而善月如今感到灵力充沛,定然是临元择又用了之前以法力渡她灵力的法子。
她心中泛起丝丝愧疚意,若不是为了她,临元泽也不至于虚弱至此。从前这般对她舍命的,是周穆师父。
善月的视线细细扫过临元泽眉间,眼尾,而后落在他脸庞上。这是头一次见他睡时模样,这么一看,临元泽时好似一株白玉莲,温润洁白,又如此静谧。
善月用灵力探了临元泽的脉络,身体无恙了,只是法力亏耗的紧,需要些时日歇歇。
可这般待下去也不合礼,于是善月起身,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坐到了旁边软塌上闭目休息。可坐了半晌,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修习不用吃食物,可她跟着阿团从前吃五谷杂粮吃习惯了,也是馋的。她睁开眼睛,看了看临元泽,心里想着不如出去寻些吃的,正好寻些好药给临元泽补补。
善月在临元泽周身设了护神术,便出门下了楼。
正好碰到那店小二。
“呀客官您出来啦?”眼尖的小二看见善月从临元泽那屋出来,至于发生了什么...以他在这客栈做工这么久猜测来看,两人过夜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小二眼珠一转,如此,这位姑娘也有势起来。
小二向来会看人识色,堆着笑道:“姑娘,跟您一同来的那位今日可还未出来?昨个儿让我问的事儿我给问到了。”
善月当然看得出这小二想的什么,本不想讲话,只是想到临元泽昏睡不知何时,别误了事情。于是眸色一敛,直言道:“若你有事向我讲吧,我替你讲与他。”
小二连忙说道:“昨个儿与您同来的那位说起求助之人,我便寻了城内的狗打听去找,这狗打听是这城里城外消息最灵通的。今日他来过说没找到,不过城外树林多了些漆黑雷劈似的痕迹,据说那片儿树都遭了殃,狗打听还说昨个儿夜里山林里有大声响。”
经小二这么一说,善月心虚了,这小二说的便是昨日他们与那老妪留下的打斗痕迹。
“还可听说什么了?”
“有的有的!”小二讲的眉飞色舞起来。“昨夜那吓人的鬼怪也没出来作怪吃羊,我猜兴许是哪位大仙给除了!大家今日都敢出来了,正想问您呢,可是您与那位大人所作为?”
善月摇头,否了小二这个想法。
“总归这鬼怪不做乱了便是好的呀!”小二将话说的好听极了。“您这是出去吗?可还需要给您两位备些吃食?”
“不必了,今日客房不需打扫。”善月说后看了小二一眼,便走出了客栈。
小二看着出客栈的善月,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随后将抹巾向着肩膀一搭,又忙去了。
雾山。
听风的女儿蓁蓁最喜欢找林阙抱着,如今一岁有余,幼子的啊呜学语最好玩儿。蓁蓁本就灵动,水汪汪的眼睛一笑,在聆雨怀里奶声奶气的喊着要看师祖,小手指指外面,聆雨便带着她去林阙那。
林阙这几日神态欠佳,聆雨便用别的事物吸引蓁蓁,尽量不带蓁蓁去耗师父心神。
红奇与小筑都守在林阙师父身边伺候着,师父时寐时醒,饭也未进多少,这状况还未传信阿团与善月,怕惊了她们。
小筑探了脉,师父是有些虚弱,但灵基尚稳,并无大事。
这两日她与红奇常轮流将灵力渡予师父,像这种时候去年开始时有发生,许是千年过去,师父年寿也开始衰弱。她们一族,都有尽头。
早与晚,总有一日。
可雾山大家都不愿去讲这一日,他们早已习惯师父在身旁,能多伴她一日便是一日。
林阙又何尝不知自己已如这夏末微蝉,声断又续。
林阙醒来常爱在屋外的竹摇椅上躺着,小筑便坐在师父身旁,轻摇蒲扇,赶走飞蚊。
红奇在一旁将灵力渡与师父,她发觉,师父不如以往敏锐了,有时也睡得很沉很沉,能从清晨睡到傍午,可过几天又会缓过来。
树荫把三人紧紧抱着,微风一晃,树影轻摇。
小筑与红奇默契的看了一眼,并未言语,师父睡得香甜,两人都不想吵醒师父,等天将黑再喊醒师父吃饭也不迟。
善月打了个喷嚏,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或许过些时日也该回雾山看看了,再不济,也要回到百阳山飞信一封。
路遇一家店,善月多看了几眼,有坠穗。细细想来,送与临师兄的那抹剑穗早已在昨日打斗中染了血迹,不如送个新的挂穗与师兄。
可若配那块莲花玉,该再搭个什么色的穗子...?
善月咬着嘴思考了起来,店家看她站在门前拧眉,连忙招呼她。
“姑娘要买挂穗可进来选选。”那妇人眉目慈爱,柔声说道。
善月走了进去,她在这店内细细看着。
店家妇人看她选的摇摆不定,便向她问道:“可是送心上人的?”
善月一时语顿,临元泽是朋友不是心上人,她摇头:“不是...”
店家妇人看得出善月细想时嘴角带了抹浅笑,便心思明了,这是两人还未说破,姑娘不好意思讲出。
“那可是要单戴还是配个什么物件儿?”
“物件,一块乳白莲花玉。”善月说着突然看到远处一抹海蓝色的坠穗,被浪花纹银包绕穗顶,上面还串了两粒玉珠,使得善月眼前一亮。
她走过去拿了起来。
买下了挂穗,善月没寻到什么宝贵药材,便买了些吃食,回了客栈。
善月悄悄的推开门,临元泽竟还在睡着,她悄声关好了门,将吃食放在桌上,坐到一旁榻上。
夜幕逐渐降临,善月也未点烛,就这样坐在榻上乖乖等临元泽醒来。
不知过了几时,临元泽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待适应了这月色光亮,转头看见坐在榻上的善月,他轻声问道:“善月?”
惺忪绵沉的嗓音唤着善月的名字,善月心间一软,她还未听过临元泽这般的声音。
“在呢,我醒了便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见你没睡醒,便未点烛火。”善月手间一挥,那两盏灯笼中亮起了光亮。
整个室内散发着暖色光晕。